《四月雪》IORI殇

11、十一 不爱的人是

　　不爱的人是用来□□的；
　　爱着的人是用来伤害的。
　　被爱的人呢？
　　被爱的人到最后学会背叛。

　　这个游戏需要规则。
　　很多人想要拥有寒羽，她们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所以最后他选择了逃避，只有离开才没有机会变质。爱情会让人歇斯底里。他喜欢完美。
　　Vian似乎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她不和他说爱，她从不过问他的生活。他们只是陪伴，互相取暖。如果她不爱他，那么他们将会上演一场完美的演出。如果她爱他，那么她是聪明的，她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他。只是她遇见寒羽的时间不对，寒羽的心已经所剩无几，手掌里只有支离破碎的纹路。只有那么一点，将会谁耗尽？
　　这个小镇在南京的郊区，这里有落寞的街景，寒羽并不在意。他对自身以外的很多事情漠不关心。
　　广场，人声鼎沸。Vian买了饮料，寒羽没有喝，他的烟瘾又犯了。他抽烟的样子显得不羁，在阳光下更是一样放肆的绝望。
　　Vian拉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轻轻地说，以后还是少抽点烟吧。她眼神闪躲。是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小心翼翼地试探。
　　寒羽把烟递给她，你抽我就不抽。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
　　Vian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接过那支烟。把它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中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吸烟，吐气。他的味道进入她的身体。
　　要吸进去，别吐出来。寒羽坏坏地说。
　　她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风很大，她的长发在她俯下身来的瞬间倾泻下来，很美。寒羽把烟夺了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背，说，慢慢就会习惯的。心却莫名其妙起来，一种罪恶感和疼惜。
　　她把饮料递给寒羽，倔强地看着他，说，你刚说的哦。
　　寒羽无奈的笑了笑，熄灭了烟。是香草味的可乐，很甜。
　　Vian今天还有课，他把她送到学校，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然后Vian突然转过身来，大声喊，寒羽，我喜欢你。很多行人侧目。她站在那里，白衣，长发，凝固了所有阳光，闪花了寒羽的眼睛。
　　他冲过去抱着她，细心地亲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细心地去亲吻一个女孩子。
　　他又一次看见她眼角的脆弱。
　　回学校的路上寒羽有点不安。他好象喜欢上了，Vian的美丽，亦或她的脆弱。但是他想他还是可以很好地把握游戏的尺度，这样才可以控制结局。他轻轻地笑了，异样的感觉，如同一个完美的猎手。他是阴暗的男人。
　　寒羽之前遇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只有蔚湘超过了他掌控的距离。

　　晚上寒羽准备打电话给Vian。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看着手机屏幕，时间第十一次跳动的时候，他拨了蔚湘的号码。
　　怎么又打电话给我？
　　随便拨了，没想到通了。你还好吧。寒羽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恩，不错啊。蔚湘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幸福的，她想让他知道自己很好。
　　我一直想问你，那时我们之间的，是爱情吗？
　　我承认，有。呵呵。她微笑着说，我一直爱你。可是你呢？我已经明白和你在一起不能幸福，你永远不会为谁停留下来，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她终于可以不再为他哭泣。
　　对于那些过去，我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不需要了，我本就是心甘情愿的。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寒羽没有回应。这样的他怎么能够好好的。这样不敢坚强面对，一直逃避的他。这样不能给人幸福的他。这样自私的他。
　　他木然的挂断电话，恍然若失。心里潜伏着的那个伤口，开始无声的溃烂。
　　蔚湘拿着断了线的电话，轻轻地笑。笑出了眼泪。所有的幸福都是假的，只有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爱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局棋，她像棋子一样，没有任何怨言。
　　那个清秀的少年，带走了她最美好的时光。她把它们埋葬在记忆的阴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