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之战》车小习

24、继承 三年后

　　三年后，各界之主交替在人界中心举行，据闻将由维护者出面主持，而所谓维护者，则是各界之主都奉其为主之人，如人皇通过国师掌管人界，她则通过界主掌管各界，更有甚者猜测，她是这整个世界的主人。

　　虽说是在人界一同举行交接仪式，但只是最关键的任冕需由维护者亲自上场，最多再加上赐福罢了，其余繁琐还是回各界去办。而之所以选在人界，是因为它连接各界本就鱼龙混杂，而且还不会出现灵气冲突相克的现象。

　　冥界冥宫|内，左岸仍是一袭红衣，当年的嫁衣亦是一件不需清洗更换的防御法衣，即使后来冥帝又照着她的喜好给她准备了许多样式不同的服饰，但在这般庄重的场合她还是穿回了那套嫁衣，只是未戴头冠，配着披散红发来看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身上是婚服了。

　　冥帝早已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侧而不是身后，他亦顺从了妻主的意愿穿了大婚时那套，两人站在一处异常相配，微微低头注视着身旁的人，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吾主，请戴上这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取出一个金色镂空的面具，既能令人看不清佩戴者的容貌，又能增加一份神秘的美|感。

　　“你是不想让别人看我么~”左岸笑得甜蜜，仰起脸，“来吧，帮我戴上。”

　　面具被轻轻扣在脸上，而后整个人都被拥入怀中，系上脑后的轻绳。

　　“好了。”冥帝也不放手，就着相拥的姿势与怀中人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焚诺的声音，“师父，师母，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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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中心在白|虎、青龙、朱雀三国交接的位置，原本是座“三不管”的中型城镇，如今被直接征用来摆了祭台，各界各国都派了人来处理，来往人群并未限制，反正他们见状也不敢造次。

　　举行仪式这一天，各族人在外围了好几圈，内层的人至少也是个长老，在念了一段长长的神语对天地行礼后，按照冥魔仙妖人的顺序来一一交接，左岸站在祭台之上，各界的新旧主人依次上前。

　　“冥界冥帝，今传位于吾徒焚诺，愿其能恪尽职守，谨遵维护者大人指令，忠心不二，永不背弃。”冥帝负手而立，沉声嘱咐。

　　“焚诺领命。”焚诺单膝跪地，神色不明。

　　左岸抬手画了一个印记甩入他额心，有个这个印记才能真正掌管一界，被世界所承认。

　　“魔界魔帝，今传位于吾子魔荼，愿其能坚守本心，谨遵维护者大人指令，忠心不二，永不背弃。”魔帝面露欣慰，少见地展现出为人父的一面——以前只是为人夫。

　　“魔荼领命。”

　　与先前不同色的印记进入，不同的种族体质不同，印记自然也是不同的。

　　“仙界仙帝，今传位于吾徒莲华，愿其能遗世独立，谨遵维护者大人指令，忠心不二，永不背弃。”

　　“莲华领命。”

　　印记进入，左岸不禁多看了一眼，这名为莲华的男子清净微妙，似是由莲花化形而来，仙气飘飘，好一个出淤不染，濯清不妖。

　　“妖界妖皇，今传位于吾子赵子游，愿其能顺心而为，谨遵维护者大人指令，忠心不二，永不背弃。”

　　“子游领命。”

　　多年未见，左岸其实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有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字，不像妖族倒像人族，即使是在走神，她手上动作也未慢，将印记甩出。

　　赵子游在那印记进入地瞬间一僵，眸中划过一抹惊诧，这熟悉的灵力，难道是她……？

　　“人界人皇，今传位于吾徒白恋成，愿其能仁善治世，谨遵维护者大人指令，忠心不二，永不背弃。”

　　“恋成领命。”

　　左岸看到他时不禁回想起那所谓的双生哥哥左晓森，也不知她用死亡离开后那孩子如何了，当初她躺在棺材里时可是听人哭了许久。

　　赐予人界之主的印记具有延寿养身的功效，毕竟人族事务最为繁琐而寿命过短，即使是修炼也没多少时间，所以这印记比之前的灵力更为浓郁。

　　到此，所需维护者的地方已结束了，左岸正准备跟冥帝离开，就见一温润青年上前来。

　　“生命之神阁下，主人有请您到府上作客。”青年低声道，“在下水神雨生。”

　　“你的主人是……”

　　“青龙国国师，天空之神，萧风。”

　　左岸一愣，笑道：“免了，我与他不熟，何必相见。你且转告他，诸神之战唯一的突破点不在时间之神，而在于空间之神。”

　　“还有你，水神。”她挽着冥帝的手臂，颇为依赖亲昵，“虽然不知道你这副样貌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可微生凌于我而言已是过去了，无论你们想算计什么都请收手吧。”

　　的确，若是无二也在这里，定能认出雨生的样貌性格都与当初的微生凌一模一样，而唯一不同的，则是微生凌的眼睛是纯净的天蓝色，而他的则是常人的黑色。

　　雨生苦笑，“如此，便送别生命之神阁下了，但请阁下相信我们并无恶意，青龙国国师府随时欢迎阁下前来作客。”

　　左岸颔首，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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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左岸与冥帝真成了一对后，萧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冥帝跟随生命之神多年，却始终未将心思宣之于口，如今怎的……”他迟疑着，“再说了，即使远古的记忆会慢慢回复，可主导依旧是在另一个世界那短暂的经历，所以……”

　　雨生站在他身后，一旁是坐在棺材上的兔妖月，她来参加这场交接仪式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被诸神所忌惮的生命之神究竟是何模样。

　　“也许生命之神从未爱上谁？”雨生猜测道，“无论是微生凌，还是冥帝，无心无情……”

　　萧风思索片刻，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也不必管生命之神了，无心无情自然好说，可若真动了情，时间之神大概又要履行那可笑的职责了。”

　　“你是说……”雨生一愣，睁大了眼。

　　萧风点点头，放松似的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如此，也不必担心生命之神会站到时间之神那边了。”

　　“你们在说什么？”一直沉默地坐在棺材上的月问了出来，“时间之神的职责，是什么？”

　　萧风没有回答她的意思，雨生只好向她解释道：“你不是真正的神，没有参加过以前的诸神集会，自然是不知道一些事的，比如职位。”

　　“最高的职位自然是法则，接着便是审判者——时间之神，守护者——无，维护者——生命之神，这三人不分高低。而前两者直接隶属于法则管辖，后者却像是个局外人，或者说是工具？维护着诸神之战的交接进行。”

　　“至于时间之神的职责，自然是执行法则的意志。比如法则中的‘诸神之爱不得善终’——生命之神如今触犯的一条——便由时间之神来执行审判，要么杀了冥帝，要么杀了生命之神，反正法则是不允许被违背的。”

　　月只觉得遍体生凉，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身下的棺材，一遍又一遍，似乎是要确定那仍旧存在一般。

　　棺材里躺着她曾经的主人，曾经的恋人，曾经的夜神，钟月。

　　“如果他打不过呢？”月问道，“如果时间之神打不过生命之神，更无法在生命之神的保护下杀掉冥帝，会发生什么？”

　　“如果那样……”开口的是萧风，他的笑容里满是嘲讽，“法则会诅咒他们，直到他们分开……或是生死相隔。”

　　“曾经时间之神和空间之神也是一对恋人，可结果呢？空间之神成了祭品！时间之神为了阻止她消失又亲手杀了她！现在两人的情形如何，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萧风总是比两人知道的多些，也不知从哪儿得到的这种有些隐秘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他是天空之神，能把天空作为自己的眼睛俯视一切吧。

　　“既然要阻止空间之神消失，时间之神又为什么要杀了她？”月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

　　“如果不是通过无用某种特定的方式献祭的话，祭品是不会被法则接收的。”萧风说道，“时间之神也许认为，被献祭之后灵魂会彻底消失，被他杀掉的话却有极低的几率存活下来——即使那触怒了法则——为了这点微小的可能，他会去拼，没成功的话大不了一起死。”

　　“因为曾经没有过祭品被别人杀死的先例，所以时间之神这么想也不奇怪，为了所谓的……爱？”萧风很不能理解亚瑟的行为，他自己本就是审判者，明知道法则中所有的条条款款都不能触犯，却还是那样做了。

　　月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选择。”

　　“为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