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之战》车小习

18、表明心意 白|虎

　　白|虎国，国师府。

　　“国师大人，将军府左大公子来访。”

　　深秋叶落，白茗的庭院内铺了满地金叶，他喜欢这景色也未叫人打扫，反而径自在院内赏景，还硬拖了不情愿的赵荒来看。

　　“他来做什么？”白茗让小厮去把人带过来后，转头问身边的人，“不会是生命之神出了什么事吧？”

　　“嗯？”赵荒一时没反应过来，“关她啥事？”

　　白茗一噎，抬手敲了他的头一下，“那是生命之神现在的长兄，平时与我也没什么交集，就那次去他们家抓妖而已。”

　　“哪家的妖敢去她家啊。”赵荒傻呵呵地笑着。

　　“妖皇家的大儿子。”

　　“噗，那不是她孙子吗。”

　　白茗突然很想把这个傻大个儿赶出去，但这个想法还没付出行动左晓夜就进来了。

　　他三两步跨到白茗面前，莽撞却又恭敬地保持了一定距离，焦急地问道：“国师大人！请问有妖在身边是不是会对身体伤害很大啊？”

　　“的确，怎么？”对别人而言会有，但生命之神的话应该没事啊。

　　“家妹之前特别嗜睡，叫了大夫来也查不出问题，最近倒是不常睡了，但情绪似乎特别低落，整天没精神。”左晓夜皱着眉描述，“所以我想，还是请国师大人将那只狐妖带走吧，即使家妹伤心也请带走它。”

　　“此事……”

　　赵荒一把把白茗推到一边，竟显得比左晓夜更加急迫：“生……她还好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你是？”左晓夜迟疑地看着他，这人竟然敢对国师大人不敬，国师大人还没有怪罪的意思。

　　白茗心下好奇他怎么这般表现，面上平淡地介绍道：“他是家弟，对医术方面有所涉猎，不知可否让我们前去诊断一番？”

　　“那就麻烦国师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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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你不开心吗？”

　　被冥帝“教导”多次的死神小包子终于明白生命之神不是自己的妈妈了，但他仍然喜欢跟在她身后，她也不管，只当多了个小宠。

　　可素来温柔宁静的生命之神现在却压抑得可怕，就像植物枯萎了一样只有着死气沉沉的低落。

　　她不该是这样的。

　　生命之神坐在窗边，她把死神抱到膝上坐着，幽幽地开口：“你是死亡，不会懂的……我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但是……”

　　死神原本想看她一眼，头却被按在她肩上，良久，头顶有凉凉的液体滴落。

　　那是眼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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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叶被秋风卷到地上，树下放了一把躺椅，左岸躺在上面，双目无神地发着呆，赵子游蜷在她怀里乱动想吸引她的注意，却完完全全被忽略了。

　　院外，左晓夜担忧地压低了声音说：“看吧，就是这种样子，不知道怎么了……也问不出什么……”

　　白茗看向赵荒，后者抿紧了唇，忽然向内走去，左晓夜正要跟上却被白茗拉住了。

　　“放心，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就好。”白茗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等他们。”

　　左晓夜不太明白，但国师的威信极高，他也就信任地点点头，带着他离开这里去了待客厅。

　　这边赵荒走到左岸身前，她也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仍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他在吗？”赵荒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话，左岸却听懂了，点点头。

　　于是他指着那只白狐狸，“冥帝，解决他。”话音未落，赵子游已昏迷着被冥帝提到一边，赵荒直接弯腰抱起左岸，大步迈进房间后关上门，隔绝了一切视线。

　　赵荒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旁边，开门见山地道：“我说，你是想起那个法则了吧？冥帝他们必须死那个……”

　　左岸不语，他却明白是自己猜对了。

　　“所以，你在伤心什么？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就像我早就做好了死在诸神之战中的准备，所以连挣扎都放弃了，好好玩一场不就行了？”赵荒坐下来，嘀嘀咕咕，“更何况，冥帝他们的生命本就是你赐予的，如今不过是将被法则收回而已……就连你的生命——这个我说不准——大概也是来自于法则？”

　　“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要哭？”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还不准我看……”我很担心你啊，生命之神……

　　“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盘旋，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只是过了半晌她突然开口了。

　　“……死神，可以帮我把冥帝叫进来吗？”左岸的目光由迷茫变为坚定，“拜托了！”

　　赵荒叹口气，麻利儿地出去喊人，顺手接过赵子游挂在自己肩上，抱臂靠在墙边围观。

　　“吾主……”冥帝小心翼翼地唤道，目露忐忑。

　　他心知吾主近期的反常都是从他们去了冥界回来后开始，那么是自己做错了或者说错了什么吗？现在，是吾主终于决定赐予自己惩罚了吗？他不奢求吾主的仁慈，只求吾主不要让他离开她身侧！

　　左岸挪到床边，看他离得有些远，抬手招他过来。

　　冥帝不敢怠慢，忙跨到床前，半跪在地上方便她俯视自己。

　　左岸注视着那双带有敬仰濡沐的红眸，伸出双手抚过他的脸，捏了捏那温软的耳|垂，脸上犹如雨过天晴般露出笑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冥帝。”她开口了，“其一，娶我为妻。”

　　冥帝一惊，下意识说道：“我选第二个！”等他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却又是一阵懊悔，多好的一个机会，可惜……

　　等左岸欣赏够了他那别扭的表情，才恶作剧般继续说下去：“其二，嫁我为夫。”

　　又捏了捏他那张呆住的脸，她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想嫁给我啊~那我一定准备好八抬大轿去娶你！~”

　　“不……我……”冥帝涨红了一张脸，竟是难得的娇羞之色，“吾主……这……”

　　左岸抬手擦了擦笑出的泪花，郑重其事地说道：“冥帝，我是认真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懂什么才是爱，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爱过人，但我愿意以你伴侣的身份，陪你度过余下的日子。你，可愿意？”

　　“我、我愿意！”

　　这一刻，谁还去管什么寿命长短！谁还去担心什么法则约束！他只知道他心心念念了十万年的主人终于愿意接受他的求爱！即使只是个虚名，他也是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边的唯一一人！

　　左岸满意地摸|摸|他的头，只是如今她这年纪接吻似乎不太合适，于是那小小的唇|瓣便落在他的眉间，没带有丝毫欲望却像一把火直直烧到他心底。

　　吾主……是属于自己的了……

　　冥帝闭上眼，勾起了嘴角。

　　围观的单身狗死神赵荒：……呵呵，火神在哪儿？快烧死他们→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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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惊才绝艳的温润少年死在时间之神亚瑟手下，被他用时间之力加速了衰老而油尽灯枯。

　　“凌！”

　　那耄耋老人的眼睛却还是湛蓝的少年模样，他用枯瘦的手拉住左岸，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开口。

　　“可惜……不能陪你了……”浑浊的泪水滑下。

　　“其实……我爱你……很久了……所以……能不能……请你假装……同样爱着我……？”

　　左岸点头应了，她的感情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稀薄，现在仅存的一点喜欢也给了微生凌，即使那并不是爱，也一装便是一生，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微生凌是她最爱的人，至死不渝。】

　　然而她死了。

　　神本无情，一切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