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之战》车小习

16、无二离去 清晨的

　　清晨的在树上鸟儿叫的人心烦，晨曦抹出白雾，虽然很早，但是左晓森还是一溜烟地爬了起来，抓着大哥一起猫一样地来到妹妹的门前。

　　他想着要不要在窗子上戳个洞看看房内妹妹的状态，有没有被那个新来的女孩子给欺负了去，毕竟自己妹妹那么可爱，而那个女孩却从头到尾都发出不爽的杀气，怎么看自己妹妹都是要被欺负的那个！

　　但是……左晓森虽然小，也知道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可以随便看的，即使他曾经才是这屋的主人之一，也只好在门前郁闷地踱步。

　　左晓夜拍拍弟弟的头，光明正大地叫里面的人起床，里面应了一声，兄弟俩便守在门前等人出来。

　　可她们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只开了个门缝和窗缝透透风。

　　左岸一天没事干趴在床|上，无二也只好陪着她趴在床|上，狐狸也只好趴在床|上，这回赵子游机智地意识到无二不是个好惹的主，于是缩到了左岸那边。

　　“这是哥哥们第几次从门口过去了？”左岸问。

　　“从起床开始大概二十多次了，他们到底干什么啊？一直在附近走来走去……”

　　“谁知道？不用训练的吗？”左岸打了个呵欠，即使她并不困。

　　无二淡淡地说：“话说我们就在这么数他们路过的次数不无聊么？要不聊点别的吧？”

　　“聊什么？”左岸看了看她。

　　“……对了，听说这里的一个皇子是白|痴，你见过么？天天抓蚯蚓玩泥巴什么的。”

　　“啊，大概吧……”左岸并不想谈及白恋成，她总有一种被当猴耍的感觉，即使自己也开心了一阵。

　　无二被左岸敷衍的态度弄得有些无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她哼了几声，也没理会。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而要你当国君，你会怎么办？”无二问道。

　　“在登基那天逃跑。”

　　“逃不了呢？也无法让位给别人？”

　　“那就找个人帮我，我决定大事就行了。”

　　无二头一歪：“如果他造反呢？”

　　“造反？”左岸鼓着脸蛋，软软地说，“有我在，怎么可能？”

　　无二终于忍不住在她嫩嫩的脸上狠狠地捏了捏，又亲了一下，笑着说：“小岸岸你也太可爱了~你这么可爱，让我怎么办呢？”

　　一边的赵子游在短暂的发愣后，一下子炸了毛，无二似乎没发现这只狐狸的异常，依旧抱着左岸的脸捏来捏去，时不时香一下。

　　“凉拌。”左岸吸了吸鼻子，回道。

　　“小岸岸想凉拌给我吃么？”无二笑着问。

　　赵子游已经要咬人了，她却很及时地放开了左岸，赵子游看了半天无二，才确定她刚才对自己杀气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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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晓夜和左晓森现在很暴躁。

　　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不对！还没养大的小白菜！要被别人家的小白菜拱了！！！

　　那里面的小姑娘你谁啊！一直跟着我家晓岸作甚啊！！还同！床！共！枕！！！

　　不准亲了听到没！！！

　　哥哥我都没这样亲过！！！

　　#相信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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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家兄弟的暴躁与赵子游的憋屈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他们发现碍眼的家伙不见了，整整笑了一天。

　　前一天晚上——

　　无二看着身边睡熟了的左岸，忽然很想吻下去，当她这么做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

　　“她真的很可爱。”无二忽然说。

　　“所以？”亚瑟和无一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床边，“你打算毁约，再留一个月？”

　　“你同意？”无二轻轻挑眉。

　　“你说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打着谜语，谁的心里都有数。

　　“可我害怕再也见不到她。”良久，无二说，她仍是痴迷地看着左岸的脸，没有看亚瑟一眼。

　　“她会比你活得长，你怎么不担心下自己？”亚瑟冷哼一声，“如果你还想见她的话。”

　　“小屁孩。”她终于扬起头，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亚瑟。

　　“你也配骂我这个？”亚瑟咬牙切齿地冷笑。

　　“……”无二没有回答，而是又说了一声，“小屁孩。”

　　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感到深深的悲哀，囚禁！囚禁囚禁囚禁！！无二总是觉得她是在黑暗中度过了最漫长的年岁，她的笑声压到极低，似乎是为了不吵醒旁边睡着的左岸。

　　“如果你想带她走……”亚瑟看了看左岸，又看了看无二，微笑着说，“你可以带走她的尸体。”

　　屋子里静得可怕，两个人的理智都堪堪停在理智和疯狂的边缘，只是没有跨出最后那一步。

　　无二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身高差不多到亚瑟肩膀的样子，她的双手环过亚瑟的脖子，踮起脚，然后对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亚瑟闷|哼了一声。

　　这是野兽之间最原始疯狂而无言的报复。

　　“我恨你，永远别忘了。”

　　直到从伤口渗出的血浸染了亚瑟的半边衣服，无二才松开口，她直视着亚瑟，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会忘。”

　　亚瑟的脸色似乎没有变过，他依然笑着。

　　“但不会是永远。”

　　无二几乎没有反抗就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许是这一个月左岸懒懒的行为影响了她，或许是知道反抗也无益，总之，她放弃抵抗般，乖乖任由亚瑟抱着离开，当她看不到左岸的时候，忽然觉得很困，然后就歪着睡了。

　　“小岸岸……”

　　亚瑟略有些生气地听着无二在梦中缓缓叫着的，不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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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亚瑟和无二的身影消失的下一刻，左岸就睁开了眼睛，丝毫没有迷糊的神色。

　　赵子游还蜷在一边睡着，她轻轻坐起身，低声道：“无。”

　　“何事？”无出现在床边，“生命之神阁下。”

　　“嗯……刚刚那人是时间之神？”左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比以前弱了好多。”比上一世杀掉微生凌时强，却远远比不上远古的记忆中的他。

　　“以前你可没和他打过。”无一脸平静。

　　“真可惜。”她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愿意放过空间之神？明明只是一个祭品而已……”

　　【“无聊的东西，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神！我们创造了这个世界！而现在为什么连玩弄这一切的权利都没有了？！尤其是你！Fool！”】

　　当亚瑟在她面前杀掉微生凌时，这么说着。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祭品而违背法则，真是愚蠢。”

　　【“……我所失去的，是我全部的回忆，你不可能明白，如果没有回忆，没有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存活下来，即使你不承认，我也会这么说，我会一直说下去！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地说下去！”还是个刚刚痛失所爱的凡人的左岸反驳着。

　　“我承认你所说的所谓‘依靠回忆和爱存活下去’，但对于将感情视为罕见精神疾病的神来说，这还真是无趣的东西，而为此流泪的你——将是神族最大的耻辱！”亚瑟嘲笑着。】

　　“他的神力早就开始消散了吧，作为违反法则的惩罚……好歹也和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唉……”

　　【“这个世界让你改变得太多了，生命之神！你根本不配为神！”

　　“没有人配得上这个位置，即使是众神之王的你也不可能！”】

　　此时的她丝毫不知自己已凉薄的更接近冥帝记忆中的样子，对可以称得上朋友的空间之神和时间之神都是如此冷漠以待，更何况是别人呢？

　　毕竟在无二做客的这段时间她趁机将有关他们的记忆都吸收了，那是远古的最后一场诸神之战，不再是最初近乎苍白的无趣，她是真真切切被牵扯了进去那将近百年的岁月，有很多朋友，亦有很多敌人。连带着的，她对亚瑟的感觉再不是纯然的敌视，而是一种冷漠旁观。

　　无的身后出现了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他带着淡淡的惆怅接口道：“众神明明都知晓神之爱不得善终，我却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连审判者也沦陷了。”

　　左岸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讽刺道：“是啊，当初不正是他审判了那些相爱的神么，这叫风水轮流转。”

　　唐子豪沉默一阵，忽又开口问道：“那你呢？你会爱上别人吗？”

　　“又关我何事？”左岸托着下巴，略想了想，“的确爱过哟，在上一个世界，不过很可惜，被时间之神杀掉了呢。”

　　“所以？”

　　“所以看见他不爽，我就开心了哟~”

　　左岸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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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旷掉数天训练的哥哥们终于被抓走，左岸悠闲地躺在院子里午睡，小狐狸左右看看，忽地化为人形。

　　“小岸岸~”赵子游学着无二的调子喊了一声，噗嗤一声笑出来，“算了……岸宝宝啊~~”

　　左岸在识海中抱紧双臂，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待她觉得差不多了脱离识海时，赵子游已经把她的身体抱在怀里很久了，她掌控身体时感觉自己的腰似乎扭到了。

　　“你！”左岸一时头疼，似乎还不知道这只狐狸的名字。

　　“我~我叫赵子游哟~”赵子游脸上带着诡异的红晕，两眼闪闪发光，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捏住少年的下巴，语气危险而魅惑，“松手，别让我说第二遍。”

　　赵子游不禁放开了手，左岸拍拍他的脸，“乖孩子。”

　　面前的人忽然“嘭”一声变回了狐狸，蜷在躺椅下面将脸埋进爪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