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痛了》丁典儿

7、情窦初开 突然长高

　　往年的大年初一，我都会跟着爸爸妈妈去给爷爷奶奶拜年，走家串巷的去叔叔伯伯家拜年，和文慧、弟弟、妹妹们玩擦炮，放爆竹，街上的孩子都穿着洗衣服在一起玩耍，最高兴的事还是拿着压岁钱去商店买零食，对新年的盼望和过新年的喜悦，统统都在这一天爆发，可是今年的初一我去肚子疼，脸色没一点的血色，爸爸确定不是阑尾，可能是昨晚吃的东西多又加上守岁，消化不好，让我坐在热炕头上不用拜年，观察观察再说。
　　趴在热炕头上确实舒服多了，就是身上没什么劲，文慧过来和我在炕上呆着，说说她的董浩，再八卦一下那群人的陈年旧事，在她的脑海里全是谁是谁的女友，谁又是谁的前男友，我终于知道她的学习成绩下滑的原因啦，脑袋里装进了太多无关的事情，其他的就很难记住了，我原来听不懂，后来不爱听，现在反而愿意听她叨叨这些事，不是习惯了，而是我想得到确认，我是不是早恋啦。当然，我不会告诉文慧我的事情，就她那直白的性格，估计跟她说了全校人都知道了，况且也不知道怎样跟她描述。
　　午饭前我去了趟厕所，发现我来例假了，同学中好多都来了，我绝对是发育晚的那波人，不然我怎么会个子偏矮，也没胸呢。听任飞飞说她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都哭啦，因为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提着裤子就去问爸爸，问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当时她爸爸正在客厅与几个朋友聊天，她说后来懂事了都快羞死啦。
　　我却很高兴，因为我长大啦。
　　告诉妈妈，妈妈却唠叨个没完，交代我不能碰凉水，脚上一定要保暖，吃饭不能吃凉的等等，以后的每个月都要这样。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肚子疼，下午更厉害，妈妈说可能是第一次的缘故吧，嘱咐我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千万别着凉，她给我熬了一大碗红糖姜水，我想别人可能跟我一样吧，只是跟我说起的时候忘了告诉我了吧，或许也是我没记住吧。
　　其实我是有变化的，我的个子最近长了不少，脸上偶尔也会冒出一个痘痘，就是突然间的长大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同学们好像一年两年才完成的过程，而我却在一个寒假的时间完成啦，过了年就要开学了，这次开学跟以往不一样，因为我是那样迫切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我确信我是喜欢上那个人了，没有原因，就是想念，时时刻刻。
　　5、
　　早晨醒来，妈妈就跟我说今天不能上学啦，下大雪啦！
　　我喜欢雪，喜欢雪花漫天飞舞的样子，也喜欢它装扮的世界，对我而言就是梦幻的天堂。每次下雪我都会透过窗，安安静静的看着，有时显得那样的肃静，有时又是那样的沸腾，我可以无边际的去想象，想象着雪中打闹的情侣，想象着手挽手散步的背影和留在雪地里的那串脚印……
　　可是，今天我却埋怨起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是因为它静悄悄的来，而是它阻止了我原本该按时到来的相见，我想我是快疯啦。
　　他肯定去学校扫雪啦。

　　我吃完早饭也开始和爸爸、妈妈扫雪，这个安静的小村也热闹起来，能听见铁锹与水泥地发生的摩擦声，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叫喊声，还有我祈祷不要再继续下雪了的心声。
　　文慧跟我说早点吃中午饭，吃完饭我们走着去学校，她还喊了大宝，让大宝再动员几个同学，因为是开学，同学们在家呆久了都想回学校，响应的还真多，因为有穆小川在，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如果还下雪，或路不好走就去姥姥家住，文慧也去，大宝去大波子家住，因为她担心明天早晨路上结冰更不安全，这春天的雪不同冬季，温度高时就化开，温度低时就结冰，得反复好几天才能骑车，一遇这样的天我们就走着去上学，迟到了老师也不会怪罪的，这样的天，老师也不会开新课，绝对是同学们交流的好时机。
　　今天的做法绝对是没有必要的，雪这样大，离学校远的同学肯定是去不了学校的，不会上课的，妈妈可能觉得我是开学心切，没阻拦。
　　雪后的太阳格外的刺眼，照在白茫茫的大雪地上，不时的闪过银光。
　　我们一群人，像开辟新大陆一样，摸索着踏上去往学校的路，路的两边是农田，我们也不确定脚下的是路还是农田，但确定是朝向学校的方向。听见脚底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响，我想快乐的时光就是踏着雪去见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从梦里延续到眼前。

　　学校里真的是热闹，我才知道村里为什么这么多同学响应走着来上学的号召，校门口通往各个教室的路基本都扫完了，这个时候是最暖和的时候，男男女女的同学在操场上打雪仗，还有堆雪人的，还有三五成群的散步的，反而教室却空荡荡的。
　　我们也开始寻找自己的队伍，加入战斗。
　　任飞飞也来了，她是住宿生，昨天就来到学校了。
　　跑累了，就进教室，围着火炉烤火，我一直也没看见穆小川。
　　“你怎么突然间长这么高？”王赫像受到惊吓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呢，我看见后也吓了一跳！”任飞飞说。
　　我确实长高了，快一米六了，班上的好多男生都没有我高了。
　　“美丽青春痘也见长呀！”王赫说完就跑。
　　我扑扑头帘，遮一遮额头上的痘痘，狠狠的瞪了王赫一眼。
　　“你见到董宇了吗？”任飞飞问。
　　“没见到呀！他应该跟他哥在一起吧！”
　　“没。你们很熟吗？一开学的时候同学们说你和董宇，是真的吗？”
　　“你怎么回事？肯定不是呀！”
　　“你别急呀，我就确认一下！我也不信，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学传的沸沸扬扬的，后来我跟他说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没事啦！怎么没看见穆小川，你看见了吗？”
　　“上午来啦，老师说下午不上课，可能就没来吧！”
　　我话题岔开的很自然，任飞飞应该没感觉出异样，其实我紧张的感觉自己声音都不受控制了。
　　但我感觉任飞飞却怪怪的，好端端的提董宇干嘛？
　　我和文慧住在了姥姥家，文慧和董浩一群人玩到放学才肯分开，他们不在一个班，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跟董浩认识的时间长了，也觉得他还不错，虽然有时也会参与德哥等人组织的行动，比如打架，再比如给自行车放气，但是他对文慧绝对是百依百顺，眼神里充满着喜欢。
　　我和任飞飞在教室里谈论着这一个假期的事，王赫和董宇一起进来了，学校规定不允许乱串教室，董宇却是我们班的常客，尤其晚自习前来找喜子，课间也会在教室门口喊大宝，可能是集市上认识的王赫吧，又跟王赫嘻嘻哈哈，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班主任打小报告，至今他还是在我们教室出入自由。
　　董宇见到我也吃了一惊，正月里集市上没有人，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长出了近半个头，难怪他见到了会吃惊。
　　烤着炉火，说着家常，也是非常的舒心，我和董宇不会直接搭腔，我还是故意躲开他，也许是怕别人误解，更多的是我在董宇的眼神中感觉得到另一种感情，他不再提，我就没有机会拒绝，我也没有心思去考虑，我的心里住进了另一个人。只希望沉默久了，董宇会改变。
　　几乎是快疯了想见到那个人，可是见了面又不知道说什么，这可能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但是这次的相见，让我却高兴不起来了，他没有夸我长高了，也不会跟我滔滔不绝，并没有急切想见到我的样子。我想，是我在自作多情吧。
　　文慧说是董浩先给她写了情书，她跟董浩早就通过同学认识，感觉自己也挺喜欢董浩的，就答应他了，就那么简单。而我，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又不想主动写情书，一旦被拒绝，多丢人，最主要的还是怕别人知道，我自认是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哪方面都要做的最好，所以不能公开在校园里谈恋爱，那样就成了坏学生，起码不是好学生了。

　　因为个子长高，座位被调到了后面，和任飞飞分开了，就因为这样，任飞飞和我还哭了一场呢，她去找班主任要求和我一起调到后面，老师却以他多次看见我们两个晚自习说话为理由把我们分开，我也只能劝她，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调座位受到影响，以后我们还要面对的变化很多，是我们不能阻止的。
　　我的新同桌是喜子，安慰好任飞飞，我更苦恼，我真的讨厌喜子，他天天不学习，追好多的女孩子，这些与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可能还是因为一开学的时候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吧。所以，我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任飞飞说喜子的爹肯定是走后门来，不然班主任怎么让他跟我做同桌，一起进步，也得有点开发的潜能吧，喜子，在学习上就是一个残废。我也默默的认同了，喜子的爹做生意很有势力，据说□□白道都有人，连德哥都得让他三分。
　　不过喜子表现还不错，不打扰我听课，也不打扰我自习，不时的还问我问题，我都给他一一解答，看他真的是要好好学习了。
　　穆小川在我右前桌，隔着过道，长高给我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这个人每天都会在我的视线里，天天像吃了蜜一样，觉得连上帝都眷顾我。
　　只是我们说话比原来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