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老A的生存方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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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训练，人来了，人又走了，还来不及说声“再见”，身边忽觉又少了些战友，不舍、惋惜通通被抛诸脑后，眼睛永远只能向前看，不能回头，不可以回头，不允许回头，因为一旦向后张望，下一个走的就有可能是自己。
媳妇熬成婆什么感觉？过了今天，我就能充分理解个中滋味了，留下来的人都在憧憬明天的到来，两个半月的煎熬终于到头，可以扬眉吐气地高呼：“我TMD也是死老A了！”
一声凄厉的哨声划破天际，一群乌鸦被惊得“呱呱”直叫。乌鸦，不祥之兆，但乌鸦反哺却又是孝子的象征，真是种矛盾的生物，和人一样矛盾，明明是不舍得人走，却非要狠心设计出一个个花样让他们离开。乌鸦的矛盾是由人定义的，而人的矛盾却与生俱来。
快速地向楼下跑去，这座楼被成为“南瓜楼”，是二中队叫出来的，因为他们队里有把菜刀，爱削南瓜的菜刀。每个人熟了之后都会有自己的绰号，说是老规矩，在A大队不兴叫本名，有了代号才算正式融入其中。
原先三排的队伍浓缩成了一排，从高到低，我仍然是排在末尾的那个。替还没到的人留出位置，成跨立的姿势站定，眼前的徐冉和平时不太一样，没了极不正经的邪笑，眉宇间露出一丝特种兵的杀气，而和驰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记分册叉腰用眼神提醒落后的人快点儿，标准的军姿让人清楚的感觉到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集合的速度比刚来的时候快了很多，你们都很出色，”徐冉扯着一些不相干的话，“一个个那么出色的兵，舍不得你们离开，是真舍不得，34号走的那天我也特难过，多好的兵我却留不住，这里不是让他停下脚步的地方。”
酸溜溜的说辞不符合他一贯作风，一个纯老爷们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娘们的话，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说不定又是一场闹剧，这么些天我们早已经习惯生活在别人设计的闹剧中了。
“小丫头，今天一过你就可以打破我固有的想法了，不过别高兴的太早，现在你和你的朋友就将经历最后一关，这关不是我挖空心思为你们准备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将面对什么，”徐冉又说了一堆不明不白的话，“和驰，带队去作战准备室。”
作战准备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实战，我们最后一关将遭遇的是实战，两个半月的训练，哦不，也许从我们一进部队开始接受的所有训练，为的就是在接下来的真枪实弹中做到不是敌死就是我活，对，我们必须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向左转！目标：作战室，跑步，走！”
荧光屏上闪烁着刺眼的光，眼睛在突然而来的黑暗和太过强烈的光之间几近失明，很不舒服，不只是眼睛的不舒服，周围太过紧张和严肃的气氛把人压的很难喘息。
徐冉靠在了讲台边，投影机投在他脸上的光显得妖异，“今天凌晨，一伙被警方监控了很久的恐怖分子突袭本市一家废弃的天然气工厂，约三十人左右，绑架了两个保安和一位留守的女工程师，如果他们引爆工厂中残留的余气，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解救人质，尽一切可能在不引爆余气的情况下制服恐怖分子，行动代号‘shock’。下面你们先从大屏幕上了解一些现场的情况。”说完，他带着和驰走出了房间。
天然气，如果使用子弹不当，就会引起爆炸，然后是大规模的燃烧，虽然是余气，但在没确定精确的量之前，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屏幕上的工厂荒芜，时不时闪过特警的身影，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现在灯火通明，这是我们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决定我们去留的地方，也许不是去留的问题，而是生死的问题，生还是死，有时就只在一念之间，就像爆破，只要你剪错一根蓝线或是黄线，“轰”的一声，所有一切都会结束。
“害怕？”身边的周强哥递给我一杯水。
“没什么好怕的，”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再怎么样，都有你们陪着我同生共死。”
“老佛爷，这年头可不流行陪葬啊，”郑公公像只猴子般窜到了我们身边，没有受到任何不安的影响。
“郑公公，要陪葬我也得挑一个俊俏点儿的，您这尊容让我消受不起，”昏暗的灯光下，郑公公的容貌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理不明自己现在真实的想法，我真的不畏死亡吗？有谁能不怕死呢？曾经的曾经就想过，所谓的荣誉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就一文不值，生存才是王道。七连的骄傲一旦遭遇到像老A们这般亲历过生死的人，还会剩下些什么？
七连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群小朋友，幼稚地办着家家酒。我相信，骄傲和才能永远是成正比的，大才隐小才现，把骄傲留于表面的人永远胸无点墨，虽然我看到了高城哥七连令人折服的实力，但在徐冉他们眼中，七连就会和我们在座的人一样――待削的南瓜、整治的对象。
“所谓红花配绿叶，能配你这朵军花的，也只有我这根狗尾巴草了，”郑公公的话永远能消除人心中的揣揣不安。
军花？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有这封号了？
“我们哥几个封的，”前排的12号转过头来，“就凭咱们来自C集团军各师、各营、各团阅无数文艺兵的眼光，小末，你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绝对可以把那些留长发、化浓妆的人给比下去，军花称号当之无愧。”
“集团军里面有这么多人，你们愿封，我还受不起呢，”耳朵不争气的泛起了红色，火辣辣的灼人。
“等有空了，哥哥们帮你宣传宣传，绝对有蝴蝶效应的功能，到时候你不愿承认都没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关于军花的讨论，似乎忘却了先前的严肃和紧张。
“就是就是，至少你现在肯定是队花。”
“拜托，你们能在A大队再找出个女孩子吗？”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虽然起不到任何功效。
“那我们往远的说，702的团花应该有了吧。”
702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已经刻进我骨子里的名字，“我怎么知道，我原来连里的姑娘也都很漂亮。”
“小末，有个词叫‘护短’，还有个词叫‘过分谦虚’，这两样你都沾上了，”一直听着的吴越哥也忍不住插了话，至此为止，所有人都加入了“战局”。
“嘭”，不太厚道的对待门的方式，“全体集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老A的生存方式(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