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A的生存方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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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队的生活无聊却充实，每天都会被徐冉想出新的方法折磨，训练受伤早已成了每日必修。
把自己重重地摔到床上，空荡荡的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似乎承受着比他人更重的心理负担。
一个人守着一间屋子，孤零零地像被与世隔绝，机械地对教官的指令做出迅速、准确的反应只是为了不被扣分，为了让自己能够留在这块被称为步兵巅峰的地方，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胃开始隐隐作痛，后悔刚才吃饭时没有多扒几口饭，虽然剧烈奔跑过后看到任何吃的东西都想吐，但真吐出来的话，我想也会比胃疼的滋味好受。
不知不觉把自己蜷成一团，林雪阳说她忘了怎样流泪，我又何尝不是呢？
想她们了，也想他们。不知道齐珊和她妈妈的关系有没有改善，不知道李梦白习没习惯军校的生活，不知道林雪阳有没有和新来的连长抬杠，不知道连向芸是不是原谅了自己的不辞而别，不知道指导员和他女朋友和好了没有，不知道高城哥的七连又添了什么荣誉，不知道史大哥和六一哥对翻英汉词典有什么感想，不知道宁大哥又因为打赌而替全班擦了几次鞋，不知道三儿在草原五班快不快乐……原来我有这么多的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的想知道，原来我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想念。
把脸埋进枕头，好想放弃，好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我没有退路，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没有理由再回去，这是王叔在我离开之前对我说的，他为十六连安排了新连长，十六连不再是我的十六连，我只有留在A大队一条路可以走，否则我将无家可归。
王叔把我逼上绝路是想让我绝处逢生，有不弃权的原始动力。他和我在博弈，他在赌我会坚持到最后，我不知道谁会赢，也许根本就只有一个赢家，但不会是我。
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徐冉的话，“众说周知，A大队不太收女人，这次是袁朗极力向我推荐你的，我无所谓多给一个人机会，但我不相信你能够最后留下来。机会可以给很多人，可能够真正抓住它们的人少之又少，我希望你能打破我对你固有的偏见，以我队友的身份和我同现在这样谈话。”
要是换在上大学的时候，自己肯定会直接甩手不干，我历来主张男女平等，什么巾帼不让须眉都是虚伪得不能再虚伪的说词，徐冉这种明显带有歧视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刺耳。但，我有多久没像从前那样意气用事了？我什么时候学会处理事情要冷静？和别人赌气比赛腹部绕杠的事仿佛就在昨天，却一眨眼已经过了三年。三年，值得珍藏的三年。
“小末啊，帮哥哥们开个门。”门外传来同组周强哥的声音。
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床铺和出现皱褶的衣服，深呼吸了一次后打开门，“周强哥，有事吗？”
“我就说小末肯定身体不舒服，你们还不信，瞧她小脸白的，告诉哥哥们，哪儿不舒服了？”周强哥用一副看小白菜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受了虐待却不敢吭声。
“周强，女孩子哪儿不舒服能和你说那么明白吗？”吴越哥鄙视地抛给周强哥一个白眼，“小末，要不要吴越哥下午帮你请假？”
我明白过来吴越哥指的是什么，赶忙解释，“我就是为有些疼，不用请假那么麻烦。”
“胃疼还这么站着，进去坐下，”周强哥二话不说就把我扶进屋里，拉了张椅子让我坐下，“中午吃那么几粒米，就你这么单薄的身子下午训练怎么扛得过去？”
“吃不下，”我有些心虚的解释。
“吃不下就不吃了？你要是想留在老A，就别想那么多，有的吃就要狼吞虎咽，能睡就要像死猪一样补觉，尽最大的努力不被淘汰，”吴越哥语重心长地看着我，“我和郑卓去讨药，周强，好好看着小末。”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带有歉意地向周强哥笑了笑，“总是那么麻烦你们，你们会不会觉得带着我是件……挺讨厌的事？”
“傻瓜，”周强哥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我的脖子，“这种话哥哥们可不爱听。”
“本来就是这样，其他组都是男孩子，而你们三个得带上我这个唯一的女孩子，要分神照顾我，看我有没有摔着，有没有哪里磕痛，总把最轻的任务让我去完成。像现在，好好的午休又耗在我身上了，我觉得听对不起你们的，”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他们如此照顾我，让我越来越害怕会拖他们的后退，毕竟徐冉的训练每个人并不是都能轻松完成的，万一我有了失误，同组的他们会因此受累扣分，这样的话我会更不安。
“原来你觉得射击任务很轻松，”周强哥坐到对面无人的床上，“下次和哥哥们说，不过哥哥们没你百步穿杨的好枪法，只要你不怕被我们拖累，射击任务我们包了。”
“怎么可能会是你们拖累我，我不拖累你们就很好了，”小声嘀咕着。
“小末，我们是同组的队员，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共同进退的，哥哥们不会去责怪你的错误，你也不要象这样这么看重自己的过失，要么我们四个都成为老A，要么一起收拾铺盖回老部队，行动一致，谁也不会丢下谁。”周强哥灿烂地笑着，“别再犯傻了，再说这种傻话，直接拉出去毙了。”
“周强，你想毙了谁呀？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磨叽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果然人不可貌相，你竟然对我们这么可爱的小末都忍心下手，”郑大哥拿着水杯和药出现在门口，“老佛爷，小卓子我请药归来，还请您趁早服用。”
“还真是有劳郑公公了，”接过水杯，把药放进嘴里，一口气就着水吞了下去，嘴里立刻充斥了一股咸味，“郑大哥，为什么水是咸的？”
“咸的吗？哦，大概是我刚才去厨房的时候搞错了，你也知道，糖和盐长得那么像，吴越还非要说糖水对胃疼有好处，不然我也不会弄错了，”郑大哥佯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但丝毫看不出一点儿愧疚，“周强，咱们回屋，别影响小末休息。”
“郑·公·公！”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耍我是不是？！”
“小末，你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嘛，害的我还顶着太阳帮你去拿药，”郑大哥假装受了欺骗， “走啦，走啦，再不走火山要爆发了。”
“小末，哥哥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周强哥好笑地看着郑大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慢走，不送！”我别过头，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老A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不开心，回头望向窗外，搞什么嘛，哪里有大太阳，明明现在是多云的天气，郑公公，我和你没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A的生存方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