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我的爱很简单 朋友?侍妾 ...
-
很多时候,人的心总是无法控制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默默的,就像每天告诉自己没有资格,却依旧喜欢上了那个人,明明知道他的温柔对每个人都一样,可是还是那么一丝期待,期待他对自己与众不同。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颗浮萍,明明没有根须,只能这样暂时的浮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但这样诡异的平静却越来越让我不安,看一眼摆在桌角的琉璃盏,在这样不安的时刻,把心分给另一个不可预料的人,实在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可是既然无法停止,至少我要给自己的心留一块属于自己的角落。
其实,我不明白,这样的我们算什么,我算他的侍妾吗?好像不像。我是他的朋友吗?我们的关系似乎比朋友深一点。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不愿去想那个让自己觉得恐惧的答案,我站起来,是闷的太久了,也许该出去走走了,今天他应该不会来。
虽然是夏末的花园,精心照料的还是不同,各样名贵的夏花依旧姹紫嫣红,不像从前刘府庸俗艳丽,看来照顾花园的也是个清雅之人。坐在睡莲池上的凉亭里,伸出手,感觉丝丝带着水气的微风穿过指缝,叮定当当的八角挂铃声如同琴弦拨动,声声入耳,心也便一瞬间宁静,我闭上眼,安享一霎的寂静。
“季俞兄,贵府的人好是清雅,好水好莲还有妙人儿,呵呵,就是这容貌差了点,勉强如眼啊。要是想要美人儿,下次我差人送几个来啊。”一个晴朗的声音传来,说的内容却不太入耳。我睁开眼,是季俞和一个满面微笑的俊秀少年。季俞咳嗽了两声,眼睛却看着我,我刚才还觉得今天傍晚安静的奇怪,虽然平日这时各房夫人都来这里乘凉,今天格外清静,却也没有多想,我才敢独自欣赏这个安静的时刻。赶紧从石凳旁站起来,我说,“见过王爷。” 季俞点了下头,“今天怎么会来这儿,不是不爱出门吗?”我低着头,“只是随便转转。”“嗯,”他的脸带着一丝微笑,“这是王弟仲苏。”我弯腰行礼,“见过叔叔。”仲苏却张大了嘴巴,“天啊,王兄,你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个,你还嫌包袱不够多吗?”我努力不让一丝落寞渗进自己的表情,却先看到季俞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种场合看来不适合我的出现,我说“那不打扰二位了,妾身现行告退。”仲苏却说,“等等,奇怪啊,新的王妃怎么没有人知道啊?”说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真的不怎么样啊,不太符合王兄你眼光啊。” 季俞看着我,“还不赶紧下去。”有些不快的样子,我有些酸涩的笑笑,“是。”就要离开,不料仲苏却拉住了我宽大的衣袖,我有些恼了,抬起头瞪着他,“叔叔,您的手好像太长了,钩到我的袖子了。”仲苏却并不撒手,笑眯眯的说,“王兄,你的这位夫人脾气很大啊。”我看着季俞,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狼狈,冷冷的,他说,“仲苏,还不快放手。”仲苏有些吃惊的看着季俞,手却早就松开了我的衣袖。我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个轻浮浪荡的叔叔一眼,匆匆往花园外走去,仲苏的话却落进了我的耳朵,“王兄,这又是谁硬塞给你的女人,怎么,她身后的人这么厉害,害你也要让着他!”我哪有什么背景,你高看我了。看仲苏那幅不在乎的样子,看来季俞平日一定很纵容他,才会这副不懂礼法的样子。
太阳渐渐收了光线,屋里也越来越暗,小环端着烛火过来点上了灯,我说,“今天没事了,你也早些歇息吧。”小环给我卸了头饰,也告退了,看门的小丫头正要关门,季俞却来了。我已换了睡袍,斜斜的歪在书桌旁看书,听见脚步声,却已经来不及更衣,于是就那么尴尬的看着他,挤出一句“怎么这会儿来了?”昏黄的烛光中,他挂着一张笑脸,“怎么,这会儿我就不能来了?”我放下书,“不是,只是天色太晚了。”他看着我,“只是来说一声,今天仲苏有些莽撞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笑笑,“没关系,不过是个侍妾,我知道分寸。”他看着我,“不要总是看轻自己。”我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有些恼的样子,朝我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渐渐覆盖了我的影子。他说,“我太娇惯你了。”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他毕竟是个男人,即使再温柔,也是个男人,在他的阴影中,我不知道可以躲在哪里,觉得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抠在靠椅的椅背上,他的脸却渐渐变得柔和了,“你在害怕我。”我稍稍的往后挪了挪脚,说,“这么晚了,王爷该回去了。”他却站在原地不动,“为什么害怕我?”“不是害怕您,是害怕别人靠的太近。”他笑了,“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平日里哪次不是让本王下不了台。”“那您就别过来我这西厢,省得心烦。”我趁他微笑,从后面绕过桌子,飞快的跑到屋门口。他转身看着我,“你的防心怎么这么强啊?女人要软弱一些才惹人怜爱。”我用手搅着丝帕,“看不惯就算了,怎么,今天又有什么事。”他慢慢的踱到桌边坐下,“我非得有大事才来找你?”我笑了,“我芝麻绿豆点小的人,王爷您怎么会放在眼里,哪次您不是把我这儿当成散心的地儿啊!”他呵呵的一笑,“这不没处说吗,那几房见了我跟红了眼一样,也就你这儿清静些。”看着他,我说,“成天跟您闹脾气也叫清静?”“至少没打我的主意在这府里占一亩三分地。”我心里一动,原来在他心里我还真是没有威胁感的人啊,是我掩饰的太好还是他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他说,“找个地自己坐下吧。”我磨磨蹭蹭的在窗前的茶桌旁坐了下来,他却没了言语。
“到底怎么了,要说不说的,我就算是个哑巴,耳朵还长着呢。”我用话打破这让我不安的沉默。
书桌上的灯影在季俞脸上晃来晃去,我看到他的脸上居然有一丝腆然。那么温柔冷静的人也会脸红,就算我再会掩饰,这嘴巴还是惊得张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