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寂寥

9、飘摇

　　1971年的上半年，整个圣域统治层在财政危机中艰难度日。
　　卡维尔的乌纱帽由于众多官员的求情，终于还是保住了。
　　8月，史昂开始了他周游列国的化缘之旅，随行的只有卫队长兰德雷和几个贴身侍卫。
　　这位圣域教皇大人仗着有一副伶牙俐齿，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从美国，日本，英国，法国等发达国家拉来了数目可观的赞助经费。
　　大笔钱财到手，史昂的心情大好，决定要去庐山小住，找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好好聊聊。
　　“兰德雷，你带着你的手下，一定要把这笔钱安全送回圣域，交给卡维尔，让他平衡收支，把因资金不足而停滞的白银青铜圣斗士选拔项目重新启动，拖欠大家的工资也一并给结清，其余的钱，叫他看着办。我现在要去庐山，大概两个月后再回来。”
　　“是，教皇大人，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只是，您这个时候去庐山，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哦？此话怎讲？我不过是去探望一下老朋友，有何不妥？”
　　“教皇大人，其实……”
　　兰德雷伏在史昂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史昂的眉毛渐渐拧成了一团。
　　“这样吗？哼，难道我会怕？你回去后给撒加交待一下，让他平日多留神就可以了。我相信黄金圣斗士的实力。”

　　“什么？你说父皇要两个月后才回来？”
　　“是的，撒加殿下。他老人家特别嘱咐您，这一段时间，要格外注意防务部长哈斯特里的一举一动。因为，他有可能会谋反。”
　　“兰德雷，你不是在说胡话吧？哈斯特里会谋反？我看你才像会谋反的人呢！”
　　“加隆，你别捣乱！兰德雷，你接着说。哈斯特里为什么会谋反？”
　　“一个月前，教皇大人的首席执行官隆美达曾经召集大批官员开会，讨论如何解决圣域的财政危机，而哈斯特里在那次会议上，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言论。他居然说，圣域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那次会议后，与会的官员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怕惹祸上身，我还是从隆美达家负责打扫卫生的小佣人口中无意听说的。此事事关重大，在确定之前，我并没有敢向教皇大人禀报，要不是教皇大人执意要去庐山，我也不会把这个近乎流言的消息说给他。”
　　撒加盯住兰德雷的眼睛，足足有一分钟，后者早就不敢直视他而把视线移开了。
　　“这件事，我记下了。你也要给我记住，不许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
　　想要谋反吗？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一个电话，打到了隆美达的府邸。
　　“啊……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做。”
　　放下电话，撒加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加隆，走吧，我们去叫卡妙和米罗，到训练的时间了。”
　　“就这样就可以了？”加隆还有点不放心。
　　“相信你哥，不会有问题的。”撒加自信十足。
　　虽然撒加一向办事周密，可是，这次，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打草惊蛇。

　　接到撒加的电话后，隆美达没敢耽搁，马上行使了他作为教皇首席执行官的权力，将圣域的要员全部召集起来，开会。
　　“教皇大人近日不在圣域，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内，圣域的一切事务，均由我负责。鉴于圣域刚刚从财政危机中走出，很多项目都需要经费，尤其是圣斗士选拔计划，更是需要大笔资金支持，而圣域现在的常备军又过于庞大，军费支出近乎天文数字，撒加殿下刚刚特别嘱咐我，要搞一次裁军，将现有部队裁掉一半。哈斯特里，你马上着手去办这件事，务必要在三天之内，完成裁军任务。”
　　“什么？要我裁军？”哈斯特里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军队是圣域得以立足的后盾，裁军，如果不是对局势太过自信，就是在自取灭亡。隆美达，这真的是撒加殿下的意思吗？”
　　“是的。你只要照做就可以，撒加殿下不想听任何推托的理由。”
　　哈斯特里脸色很难看，沉默无语了。
　　“卡维尔，撒加殿下关照你，一定要及时让各项资金到位，另外，将教皇殿及十二宫的开支较日例再削减百分之三十，以节约资金，一切以基础设施建设和新一代白银青铜圣斗士选拔招募计划为重，不要枉费教皇大人一片苦心。”
　　“请他放心，我这个财政部长不是吃闲饭的。只是，削减皇室的日例用度，几位夫人都没有意见吗？”
　　“撒加殿下会负责向几位夫人说明一切的，你不用操心。”
　　“好吧。我会照做的。”卡维尔点了点头。
　　会议气氛一直很尴尬，众人都不愿意提起那次会议上对教皇的诟病，而对于撒加这一手裁军计划，底下一直在窃窃私语。隆美达其实对撒加这一举动也颇有微词，他认为撒加不过是个孩子，居然敢在教皇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这种大胆的决定。不过，他不敢去挑战撒加的权威，那毕竟是最高等级的黄金圣斗士，是教皇大人的儿子，是个半神。
　　一边裁军，一边自减开支，看似公平合理，实际是在削弱哈斯特里的权力，明眼人一看即知。
　　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想到这里，隆美达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一定要站对阵营，不然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入暮。隆美达的府邸。
　　隆美达和卡维尔在昏黄的灯光下对酌。
　　“卡维尔，我们最好趁早和哈斯特里他们那伙人划清界限。撒加殿下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那个狂妄的计划十有八九是要失败的。”隆美达口气里透着担忧。
　　“也说不好呢。教皇大人近两个月都不在圣域，撒加殿下毕竟还年轻，做事欠火候。你看他今天要你办的这两件事，摆明了告诉人家他知道了。哈斯特里可不是省油灯，我看他不会放过这个空巢的机会的。”卡维尔倒是很平静。
　　“卡维尔，你到底……希望他们成功还是失败呢？”
　　隆美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对面的老朋友。
　　“我也不知道。成功的话，圣域不复存在，我们全部获得解放，开始全新的自由生活。失败的话，我们照样做着圣域的高级官员，按月领饷。其实，有时候，我也大胆的设想过，如果改变现状，会不会更好一些？不过，你我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老骨头了，还有多少日子是可以期待的呢？”卡维尔慢悠悠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话虽如此，但是，在生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总要去珍惜。因为，你的生命其实并不只属于你一个人。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保持中立了。上次的会议，与会的全部人员，实际上都已经被哈斯特里拉上了贼船。如果我们现在不马上改变立场，等撒加殿下剿灭叛党时，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们。”隆美达脸色凝重起来。
　　“你就那么肯定，撒加殿下一定能赢得了哈斯特里？论谋略，他可不是老谋深算的哈斯特里的对手。论武力，哈斯特里即使裁掉一半军队，也还拥有近五万人马，其中他的亲信部队不少于三万。海陆空三军，飞机坦克重型武器应有尽有，且不说他还不见得会听从那个裁军的命令。你觉得，撒加会有多大的胜算呢？”卡维尔已经不再使用敬词称呼撒加了。
　　“这个……如果撒加殿下的实力能有教皇大人的一半，哈斯特里就必败无疑。殿下身边还有以艾俄洛斯殿下为首的数名黄金圣斗士。虽然我们都没有领教过黄金圣斗士的实力，不过，据从我们祖先那里传下来的说法，黄金圣斗士的实力非常可怕，他们都拥有光一般的速度和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
　　“那只是传说而已，而且，现在的黄金圣斗士，不过是几个十来岁的毛孩子，难道你认为他们能赢得了荷枪实弹的千军万马吗？”
　　隆美达哑然。
　　听了卡维尔的这番话，他心里开始动摇了。

　　庐山，五老峰。
　　史昂再次踏上了这块熟悉的土地。
　　自从他婚后，他还是第一次回来这里。
　　不出意外，老远他就看见童虎干瘦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坐在多年前自己同维金尼奇一起坐着看瀑布的那块石头上。
　　“童虎老儿！我又来看你了！”史昂愉悦的声音随风而至。
　　童虎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史昂。
　　“你这老鬼，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才想起来看我啊？”
　　“我这不是忙嘛！又要选拔培养新一代的圣斗士，又要维持圣域的稳定，最近又要操心搞经费，我每天忙的都没有时间睡觉了。这不，刚刚解决了圣域的财政危机，我连家都没回就赶过来看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你看看你，这么多句等着我。我是辩不过你了，走吧，我们屋里坐坐，喝杯清茶，去去火。”
　　“好。我们走。”
　　一高一矮两个人走进了小茅屋。
　　“童虎啊，你老的还真厉害呢！看看你，都快干成木乃伊了。你还能披挂上你那件黄金圣衣吗？要不要我给你也找个接班人？”
　　“不用，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虽然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不过你也和我一样老了，你的力量可不比当年。这些年你维持那个对一百零八魔星的封印一定很吃力吧？”
　　“笑话，我是神，神怎么会老？我决定把白羊座黄金圣衣传给穆，可不是因为我老得无力战斗，只是我不想亲自去战斗而已。因为，‘那个人’，毕竟是我的父亲。”
　　“你还嘴硬。我负责看守封印，我比谁都清楚，那个封印，已经越来越不牢靠了。这些年，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你是不是就快无力维持封印了？”
　　童虎急切的目光看进史昂的双目。
　　沉默片刻，史昂终于低下了头。
　　“你说的没错。当年，他给我下的那个血之封印，其实并没有解开。他的力量越来越强，我的力量逐渐被他的封印所压制，现在的我，只有不及当年十分之一的神力。雅典娜赐予我的黄金小宇宙，已被我分割成十二份，传给了下一代的黄金圣斗士。新一代的十二人全部继承黄金圣衣之时，我的黄金小宇宙也就不复存在了。”
　　“果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等雅典娜转生觉醒后，由她来做不是更好吗？还好，我的天秤座黄金圣衣不需要你寻找继承人，不然，你的黄金小宇宙可真的要被耗干了。”
　　“那样，恐怕就来不及了。我不想重蹈覆辙。我要先下手为强，将战斗结束在冥界。”
　　童虎，即使你不需要接班人来分割我的黄金小宇宙，我也不会有剩下。
　　因为，那一份，我已经把它给了我的儿子，双子座的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