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寂寥

6、棋局

　　双子宫。
　　孪生兄弟对坐在桌前，正在下棋。两颗脑袋聚精会神的凑近棋盘。
　　“将军。”撒加不动生色的说。
　　“怎么回事？怎么又将军了？”加隆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棋盘。
　　“不对，撒加，你的车不能这么走，这里还有你一只马呢。”
　　“有什么不能的，那只马掉进陷阱了。”
　　“你耍赖！没见过你这么玩的，怎么能自己定规则？”
　　“这怎么叫耍赖？规则本来就是人定的。”
　　“哼！你总是这样，满口胡言乱语，我不和你玩了，我去找艾俄洛斯那家伙摔一跤。”
　　加隆愤愤不平的离开了桌子。
　　“加隆，你别去找他了，他现在整天抱着他的艾欧利亚小弟弟到处乱跑，哪还有闲心跟你摔跤呢？”
　　加隆丧气的一屁股坐了回来。
　　“哎，我还真是忘了呢。那个保姆命的家伙，总算有一个亲弟弟给他照顾了。看看他这几年，先是修罗，再是阿布罗迪，然后是卡妙，父皇收的这几个义子给他照顾了个遍，比妈妈还上心呢。我可不敢想象自己能像他那样对小弟弟，小米罗要是到了我手里，恐怕就得变成毛毛熊了。”
　　“那也是一种本事，你还真别小瞧了。”
　　撒加把一颗棋子拿在手里摆来摆去，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对了撒加，你见过新来的那个女人吧？父皇对她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当然见过，她的那两个儿子，我也都见过了。你别以为我整天只顾着把自己关在双子宫闷头读书。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每天做了什么事，我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加隆吐了吐舌头：“坏了，看来以后我不能背着你干坏事了。”
　　“哈哈，你想都不要想，除非……咱们一起干。”
　　“得了吧你，又逗我开心，你不是要博览群书嘛，你不是要替父皇分忧嘛，你怎么会和我一起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呢！”
　　“加隆，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作弄艾俄洛斯的事吧？那时候咱们还是一条心呢，怎么现在你就开始疏远我了？你就不相信我仍然还是那个和你一样的撒加吗？”
　　撒加的声音变得有些失落。
　　“没事吧你？”加隆走上前摸了摸撒加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加隆，别闹，我是认真的。你说，我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撒加？”
　　“这个……我可说不好，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自从你开始把自己埋进书堆，我就觉得我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加隆眨了眨眼睛，煞有介事的说着。
　　“那怎么能怪我？当初我是叫你和我一起的，是你不愿意。加隆，咱们真的已经不小了，像你这样整日不学无术终不是个正路。即使是在圣域外，像咱们这么大的孩子，也已经上小学了。我们只能比他们优秀，绝不应落后于人，因为我们的父皇，他是神啊！”
　　“父皇……是……神？撒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孪生兄弟，本来就应该是心灵相通的。难道你没注意到，这些年来，父皇一点都没有衰老吗？”
　　“你这一说，还真的是，他总是戴着面具，每次摘下来，我都很奇怪，怎么还是和小时候看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呢？”
　　“而且，有一次，我出了十二宫，在山下的村子里买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听说，父皇在位已经有二百多年了，现在的十二宫，是他一个人修建好的。哪一个人能够活这么久？哪一个人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不是神，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呢？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连圣域的平民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我想，父皇不告诉我们，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不会忘记咱们三周岁生日时的那场庆祝宴会吧？”
　　“当然不会忘了，那么盛大的场面，我们还是主角。”
　　“当时，父皇曾经说过，再过二十年，冥王哈迪斯和女神雅典娜都会重新降临到人间，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而父皇是雅典娜的代言人，要率领圣斗士一起与雅典娜并肩迎战冥王。”
　　“父皇还说，要亲自到世界各地去挑选黄金圣斗士的候选人。你还自告奋勇的报了名。”
　　“没错，几年过去，我才发现了这个事实，所谓的黄金圣斗士候选人，几乎都是父皇的儿子。如果父皇是神，那我们全部是半神。我看，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候选人，而是板上钉钉的人选。”
　　“你是说，那些‘义子’根本不是义子，都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弟弟？”
　　加隆的眼睛瞪大了。
　　“不会错的。你想想看，为何同样是黄金圣斗士候选人，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就没有被收为义子？修罗，阿布罗迪，卡妙，他们三个，是不是和父皇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父皇对他们的态度，与对咱们和艾俄洛斯是不是完全一样？如果不是亲生儿子，绝对不会流露出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这便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撒加分析的头头是道，俨然一个小福尔摩斯。
　　“撒加，”加隆拍了拍撒加的肩，“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做侦探的天赋。不过，就算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候选人全部是父皇的儿子，那跟父皇对我们隐瞒他神的身份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没想清楚。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的。在那之前，我只有加倍努力的学习，让自己的头脑更加充实，希望早一天达到父皇那个高度，不要辱没了他的身份。”
　　“哟哟哟，还没成为黄金圣斗士呢，这就开始宣誓啦？”加隆做了个鬼脸。
　　“加隆，你别以为没你什么事了，咱们可是双胞胎，父皇还不一定让咱们中的哪一个去做那个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呢。万一，父皇选中了你，你什么都不会，岂不是给父皇丢脸？”
　　“父皇才不会老糊涂的选我这个捣蛋鬼去做他的战士呢，他心目中的人选，肯定是你啦！”
　　“加隆，难道你真的对成为黄金圣斗士一点都不热衷吗？那可是传说中最强的战士啊！”
　　“我说撒加，你今天的话实在是多了些，我已经听烦了。真是，开口一言，离题万里，咱们明明一开始是在下棋的，怎么被你扯到什么黄金圣斗士上面来？我累了，先去睡一觉。你要不要一起睡？”加隆说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好吧，我们一起睡。”
　　撒加站起身，把桌上的棋子棋盘收拾好，和加隆一起走回了卧室。
　　今天的谈话，的确是有些长，不过，话还是一次说清比较好。加隆，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兄弟，有些话，我是只能对你说的。
　　躺在床上，撒加的脑子里还在思考那个问题。
　　为什么，父皇要对我们隐瞒他神的身份呢？

　　次日，教皇召见了撒加和艾俄洛斯。
　　“儿臣参见父皇。”二人单膝着地行礼。
　　“免礼。撒加，艾俄洛斯，我今天叫你们来，是要交给你们一些重要的东西。”
　　“父皇，您要交给儿臣的是什么东西？”撒加抬头问道。
　　“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还有，双子座黄金圣衣，”史昂转向艾俄洛斯，“人马座黄金圣衣。”
　　“真的吗？父皇，您决定要我成为人马座黄金圣斗士了？”
　　艾俄洛斯大张着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撒加在心里暗笑，真是个白痴，难道你没意识到，我们早已经注定要成为黄金圣斗士吗？
　　“是的。你们两个是这一代黄金圣斗士中最年长的，我先来开启你们的小宇宙。而后，你们要负责训练那些尚年幼的黄金圣斗士候选人，培养他们的小宇宙，直到他们达到黄金圣斗士的层次，到那时，我会赐给他们各自星座的黄金圣衣。”
　　史昂很平静的说着这一切，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抬起双手，两道金光直贯入撒加和艾俄洛斯的额头。
　　撒加只感到一阵晕眩，之后整个身体里仿佛沸腾一般，血液似乎全部涌向了头部，让他头痛欲裂，双目喷火。好半天，他才理顺体内的气息，试着让它们随着外来气场的引导运转，最后汇聚于丹田，归于平和。
　　的确，可以感觉到，内心中拥有了整个宇宙。这就是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吗？
　　就这样，永远告别普通人的生活，背负起沉重无比的命运。
　　撒加扭头看艾俄洛斯，那一个仍是一副歪瓜裂枣的表情，似乎还在理气。他长出了一口气。
　　“父皇，只要拥有这个小宇宙，我们就可以披挂上黄金圣衣去战斗了吗？”
　　“那自然是不够的。”史昂似乎笑了一下，“我这里有你们守护星座的独门秘笈，你们拿去，照着上面的招法自己修炼，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检验你们修炼的成果。至于黄金圣衣，等你们能够配得起它的时候，它自然会飞到你们身边的。”
　　史昂把两本薄薄的羊皮纸小册子放在了撒加和艾俄洛斯手中。
　　“你们可以退下了，好好体会一下，用你们的第七感。”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二人施礼退下，并肩从教皇殿走出。
　　这两个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像现在这样一起走在山路上了。
　　“撒加，你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吗？”艾俄洛斯凑过来问。
　　“唔……有一点，我感到走路轻快了许多。你呢？”
　　“老实说，我还没觉出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所以我才问你的。大概需要慢慢体会吧？”
　　艾俄洛斯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那是一定的。总不可能马上就脱胎换骨吧！”撒加笑了。
　　“对了，父皇说的第七感，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和视听味触嗅这五感差不多的一种感觉吧，在摒弃了这五感之后，还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变化，靠的应该就是第七感了。”
　　“那第六感又是什么呢？”
　　“第六感就是直觉，心灵感应。”撒加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说，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