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在沈浪的精 ...
-
在沈浪的精心照顾下,飞飞的伤很快就有了好转。几日来,两人一直住在崖底小屋,那种如世外桃源般的日子让沈浪觉得他和她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时的她总是会轻柔地唤他一声“沈大哥”,而他也会轻笑着将她轻拥入怀;那时的她像个孩子般纯洁,她不奢望他们之间能天长地久,只希望能守着他,这样就足够了;那时的她甚至不惜违抗母命,为了他被打的遍体鳞伤……
沈浪从来不知道,当他又能和他心爱的女子厮守时,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只是这幸福中却夹杂着难以抹去的苦涩和心酸。这些日子以来,白飞飞的伤已好的差不多,可她却始终不曾与沈浪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也不愿给他,每日只是按他的步骤吃药、休息,沈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而面子上又不能让她看出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逗她笑,哄她开心,但都是徒劳。
这天,沈浪又像往常一样将熬好的药给飞飞送来:“飞飞,该吃药了。”正坐在窗边发呆的白飞飞闻言转过身来,接过沈浪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转身看着窗外发呆,沈浪看着她,半晌,拿起药碗默默离去。
白飞飞转过头看着那扇木门,几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口中轻轻地呢喃着:“沈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啊,沈浪这些天来对她的付出,她怎会无动于衷,每当沈浪使出浑身解数逗她笑时,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那快要奔涌而出的泪水决绝收回,他的心,她怎会不明白,只是现在,时候未到;她只能在心里祈求上苍,但愿到时候还不算太晚。
白飞飞在窗边坐的有些乏了,便又躺回床上小憩一会,朦胧中,她嗅到了男人的气息,感到一双宽厚有力的手轻覆在自己的脸颊上,替自己盖好被子,蓦地,一双温热的唇带着一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从来没有吻过她,哪怕是额头,今天,是第一次。在他的唇离开之时,她发现自己竟对那个吻有着些许留恋。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白飞飞起身看到了桌上的字条:“飞飞,我去买些东西回来,好好在家呆着,记得按时喝药。”“家--家--家”,白飞飞反复念叨着这个字,这里是他们的家啊!是只属于他和她的家,这里没有朱七七,没有宋离,没有白静,没有快活王,这里只有他和她!
“啪--啪”,两滴泪落在纸上,到时候了,她也该走了。
天渐渐黑了,沈浪策马疾驰,他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使沈浪的心里的担心越来越深。
崖底的小屋里,空无一人,沈浪焦急地寻遍里外,却都不见白飞飞的身影。他不知道,当他再一次拥有她却又失去她时,那种感觉是如此让人坐卧不安,让他心里充满恐惧,他害怕她又像那次在欧阳别庄一样不辞而别,而那之后,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沈浪一边在心里责怪白飞飞的不告而别,一边却又担心她的安危:飞飞啊飞飞,你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伤还没好吗?不管有什么事,总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啊!你到底去哪了?去做什么了?一想到这,沈浪竟不由得痛苦地闭上眼,是的,他怕,他害怕再失去她一次。而此时的白飞飞正在去雅云谷的路上,她知道,那里有一个人,一定在等着她。
雅云谷
自那晚沈浪当着林风尘的面抱走白飞飞后,他便一病不起。想他林风尘也是在武林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声令下,不知又有多少敢死之士为他卖命。可如今,为了一位女子,竟能久病卧床不起。虽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身体有所恢复,但毕竟元气大伤,功夫大不如前。
林风尘在正堂内来回踱着步子,前几日风雅回来告诉他已经为白飞飞服下解药,但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风雅寥寥数言却让林风尘的心在瞬间沉入谷底,他没想到他的一掌竟会要了她的命。如今,都过去好些时日了,却依然没有白飞飞的消息,虽然他知道,沈浪无论如何都会想法设法救她。沈浪----沈浪----沈浪,想到这个男人,林风尘原本温和的面孔变得凌厉起来,原本苍白的骨节在用力的挤压下发出“咔嚓”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谷主,白姑娘来了。”林风尘正自想着,忽听下人来报。
“什么,白姑娘?你确定是白姑娘?”
“怎么,你还怀疑什么吗?”人未至声先至,林风尘猛然一转头,一袭白衣映入眼帘。
“飞飞!飞飞,你----你的伤----怎么样了?”林风尘抑制住心中的狂喜之情 ,看着白飞飞略显苍白的脸庞,有些担忧又有些小心的问道。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谨慎的话语,再看着他同样苍白的面孔,白飞飞心里不由一震:他终究是放不下自己啊!原本有些硬朗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林风尘看她半响不说话,有些担忧:“飞飞?你-----”
“哦,林大哥,多谢惦念,我没事。还有,那晚---我说的话---你别太在意,我也是--” “我了解,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林风尘打断她的话,激动地上前将她拥入怀。
白飞飞在林风尘的怀抱中闻言猛的一惊: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多么熟悉的话语,想当时,她也是这般对待沈浪的,而如今,出现了一个如自己当初对待沈浪般对待自己的男子。白飞飞在林风尘的怀抱中犹豫着,是的,对于这样两个优秀的男子,任谁都无法取舍。
终于,白飞飞下定了决心,良久,她挣开林风尘的怀抱:“林大哥,飞飞有个不情之请。”
听她这样说,林风尘的心里顿时猜到些什么,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昧着自己的心思,微笑着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林大哥,当日你伤我,我知道是无意的,这我不怪你,所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但是这些日子,一直是沈大哥在照顾着我,如若没有他,我怕是早就----”
“这些我知道,飞飞,你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并没有希望你怎么做,我只是希望你能放沈大哥一条生路,不要伤害他,我什么都没有对他说,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林风尘看着白飞飞对他说这些话时小心的神情,心里一阵绞痛:飞飞,在你心里,他竟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从不肯低头的你为了他却---
林风尘没有再想,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白飞飞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林大哥。”
林风尘的嘴角染上一抹难以觉察的苦涩,随后又摆出他一贯的温和的笑容:“飞飞,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不如,就在谷中把伤养好了再走。”
“不用了,我也好些时日没回幽灵宫了,我想早点回去看看。”
“难道就小住两日也不可以吗?”林风尘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乞求。
白飞飞犹豫半响,点头答应了。林风尘急忙派人为白飞飞收拾房间,并叮嘱家丁好生照顾白飞飞。
白飞飞正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林大哥,风雅妹妹最近可好?我也有时日没见过她了,我想去看看她。”
“风雅最近很好,你想看看她也不是什么难事,林清,你带白姑娘去吧!”林风尘对站在他旁边的下人说道。
说罢,林清上前一步道:“白姑娘,这边请。”
白飞飞跟随林清走至门口,突然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风尘一眼,那眼中所包含的似追忆、似无奈的种种情绪,让林风尘的内心陡然一震。
雅风居
雅云谷中唯有林风尘的雅云堂和风雅的雅风居最为清雅自然。林清将白飞飞带至雅风居门口:“白姑娘,小姐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白飞飞轻轻点点头,待林清走后,白飞飞正准备叩门,风雅已将房门打开。
白飞飞看着眼前倚门而立的女子而后莞尔一笑:“风雅,好久不见,还好吗?”
“飞飞姐,你的伤好些了吗?”风雅并不答飞飞的话,反而笑着问她的伤势。说完,上前拉着白飞飞走进屋去。
白飞飞看着给她倒茶的风雅,缓缓地说:“风雅,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风雅正在倒茶的手轻微一抖,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说道:“飞飞姐,救你的人不是我。”
“你别骗我了,打伤我的是林大哥,何况断魂掌除了你们兄妹能解,其他人都无能为力。而林大哥已经病了有些时日了,不是你救我还能是谁?”
风雅见白飞飞既然已经知道,便接着说道:“其实哥哥打伤你之后就很后悔了,那日沈浪带你来谷中,希望让哥哥能救你一命,可是哥哥当时昏迷不醒,所以沈浪便将你带走了。但后来他醒了之后,知道你的掌伤还未治好,这才让我来救你的!”
白飞飞听风雅说完,纵使她平日里再心狠手辣,但听到林风尘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救自己时,心里或多或少是感动的。她了解林风尘的为人,他的心狠手辣和白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惟独对她始终一往情深,温柔以待。
风雅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说道:“飞飞姐,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可是有些累了?”
白飞飞本想还说些什么,但听风雅这样问她,干脆点头默认了。
风雅忙对角落里站的姑娘说道:“书宁,你带白姑娘去休息,叫他们好生伺候着。”
“风雅,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跟着书宁往听雨轩那边去了。
白飞飞曾在听雨轩住了一年,如今再到这谷中来,林风尘为她安排的自然还是那里。
黑夜的降临总是悄无声息的,白飞飞在窗边发了一下午的呆,不知不觉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沈浪,虽然林风尘已经答应她不会伤害沈浪,但她还是不放心。想了想,白飞飞决定回到崖底小屋去看看,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沈浪在照顾着她,今日她突然不辞而别,沈浪一定急坏了。
想到这,白飞飞起身正准备离去,林风尘突然推门而入,看她要走的样子,有些疑惑:“飞飞,你要去哪?”
白飞飞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她想去看看沈浪,林风尘看白飞飞半天不说话,已猜出了八九分:“你是要去----看他吗?”
白飞飞轻轻点了点头,半响,她抬头看他,见林风尘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刚想说什么,便被林风尘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飞飞,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白飞飞用力咬着嘴唇,倔强地与他四目对视,然后坚定地说:“对不起,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