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山鬼有耳

3、第2个笑话 不该出现的

　　那支笔通体翠绿，仔细看，竟然是一只嫩竹枝做成的。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支嫩竹枝虽然颜色翠的鲜艳欲滴，但是通体却带着一丝钢铁一般的冷光，一看就觉得沉重。
　　玩笑先生捻起那支笔，仔细打量半响，啧啧道：
　　“你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那人从鼻腔中挤出短促的一声：“哼。”
　　送笔的人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一副青春期阳光男孩的形象。只是头发被染成了鹦鹉绿，若非他长相乖巧，指不定就要被当成不良少年。
　　见玩笑先生收了笔，年轻人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一点生理泪挂在眼角。
　　“我走了。”他说。
　　玩笑先生看看腕表，说：
　　“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年轻人像受惊的猫儿一样警惕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了。我自己吃。”
　　“你能吃什么好东西！”
　　温温和和的玩笑先生竟然也有如此决断而强势的一面，他斩钉截铁地说：“去我那里。”
　　年轻人还想拒绝，但是玩笑先生已经开始收拾起桌子来，他只好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这次没有步行，两人叫了一辆出租去玩笑先生的家中。玩笑先生将一小罐酸奶丢给年轻人：
　　“先垫一垫肚子。早上总是不吃饭可不行。”
　　年轻人不甘愿地咕哝着：“我一支植物，喝什么酸奶！”
　　他的声音很小，但仍没有逃过玩笑的耳朵。他已经系上了那件纯白色的围裙，一脸严肃地说：
　　“你已经修炼出人身，没结金丹之前当然要吃喝。难不成你要用人类的身体餐风饮露？竹竹，你可不是人类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有些道理，不必我总对着你讲吧？”
　　竹竹一张俊脸登时涨的通红，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磕磕绊绊地说：
　　“不，不用……我知道的。下次一定注意！”
　　玩笑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响，直到竹竹紧张的浑身冒汗。他确定了年轻人不是在敷衍，才收回视线，一边切菜一边说：“明天下午，你带着金刚跟我一起去吧。这次的东西你没有见过，跟我去长长见识。”
　　…………
　　…………
　　老夫人的家相当气派，装修的金碧辉煌。
　　竹竹亦步亦趋跟在玩笑身后，眼尖地看到茶具柜上面摆放的镶着金边的淡粉色玫瑰插花，不屑地撇撇嘴。等到看到茶几花瓶旁的金苹果，不屑已经彻底变成了鄙视。
　　暴发户，没品位！
　　他就这样给老夫人打上了标签。
　　玩笑先生没有注意到竹竹的神色，但是竹竹身边的女孩却看到了。她扯了扯竹竹的袖子，表示不赞同。
　　女孩长得很……奇特。她有一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和标准的鹅蛋脸。然而任何一个看到她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姑娘长得好像鸟”，而不是“这姑娘真漂亮”。
　　竹竹不情不愿地收回了鄙视的神情，好奇地四处打探。
　　不得不说，虽然装修的很没品位，这个老夫人家中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各种古董或陈旧或厚重或阴冷的气息交杂在一起，稍不留意就分不清楚。
　　女孩对一副油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几次从旁‘路过’。竹竹连忙拉住她说：“小金刚，别瞎转悠了。那东西可不是个好玩意。”
　　女孩冲他翻白眼说：“还用你告诉我？我只是好奇，故事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竹竹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两人的性子都有几分跳脱，拌着嘴就凑到了一处，头挨头研究起油画来。
　　那张画画的并不好看，是一个胖妇人的肖像画，仅此而已。画像的笔法粗糙，但是人物意外地栩栩如生。若是不明其中关窍，的确会误以为这是一幅只得收藏的画，但是知道这东西来由的人只会嗤之以鼻——不过一点粗浅的印记魔法罢了。
　　“你说，这上面怎么没有小天狼星的爪子印？”金刚问。
　　竹竹拧眉：“也许是还没发生？但是，这东西是怎么被‘虚拟’出来的？”
　　金刚：“谁知道！也许只是画这东西的人懂得一点魔法，又恰好看过《哈利波特》，所以决定用它来骗点票子花花。”
　　“并非如此。”
　　一个略微低沉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
　　凑在一起的两颗头受惊似的分开，四只惊慌失措的大眼睛齐齐看向来人。
　　玩笑先生没想到他们的反应那么大，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是虚拟，也不是虚拟。虚拟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从它被虚拟出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虚拟现实’。你们所看到的，是虚拟世界的入侵。”
　　“入侵？”
　　两个清亮的年轻的声音齐齐问道。
　　“没错！”玩笑背过身边走边说，两只小尾巴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他身后。
　　“这里面有很多‘入侵’的‘虚拟现实’，而且意外的都很强大。比如说，亚当的苹果。”
　　竹竹想起进门时看到茶几上的那只金苹果：“啊，竟然是那个？”
　　“可是，为什么虚拟会从这里入侵到现实世界中来？那个老女人好像对此一无所知。”金刚到底细心，一下子就问道了关键之处。
　　玩笑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样回答。
　　目前为止，他们看到的入侵到现实世界中的物品虽然很强大，但都不是关键的那一个。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只是某些更强大的东西造成的‘副作用’。
　　玩笑愈发慎重起来。不论是哪个文明的东西，能够造成如此大规模的‘入侵’，力量都不可小觑。好在，谨慎是他的优点之一。
　　老夫人虽然允许他们四处检查，但是并不代表对他们完全放心。实际上，她这样有了年纪又性子悭吝的人，对任何人都是不放心的。
　　玩笑随手拨弄一下花瓶中的花，遮住了被他发现的第不知多少个隐藏摄像头，施施然背过手去，踱着方步离开。
　　监控室里，老夫人气的跳脚：
　　“这个流氓！他一定会趁检查的时候顺手牵羊。我去咨询的时候竟然还要我交定金，一看就是个悭吝的钱耙子，肮脏的穷人……”
　　负责监控室的安保板着脸，只在心中“呵呵”。天知道谁才是悭吝的钱耙子，这个腐朽的老守财奴，坐拥上亿财产，还不是拖欠他们少少一点可怜的工资？
　　“夫人，请让我尽自己的职责。”当然，把这次说好的钱拿到手，他就立刻离开，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上班！
　　老夫人骂骂咧咧地，到底还是将目光从监控视频上移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中。
　　屋子里，玩笑三人已经上到了二楼。这里比起一楼来更加金碧辉煌，尤其是老夫人的卧室。
　　“天啊，至于么？卧室门也要用金子做，也不怕有一天会老的连自己的卧室门都推不动！”
　　金刚被竹竹逗的“噗嗤”一笑，忙紧张地看向前面的玩笑先生。见他没有回头，才放开捂住嘴的手，轻轻打了竹竹一下。
　　老夫人卧室里的场更加混乱，毕竟这里乱七八糟的物品更多。可是，直到他们把所有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完，也没有发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金刚和竹竹也都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玩笑一时无解，干脆闭上眼睛，回忆从踏进屋子中的那一刻起所有注意到的异常的气场。
　　金刚懵懂地学着他的样子，不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竹竹几乎被她可爱的表情萌哭，只好偏过头不去看。
　　“咦？”
　　竹竹偏过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强面上。
　　这种结构很常见，中间是一堵墙，不过一人多宽，左右分别是两间卧室，墙后的地方则是某一间卧室的卫生间。
　　他凭着直觉向前走，伸手摸了摸墙上悬挂的大红色中国结：
　　“这个有点奇怪。满屋子的摆设都是珍品，可是……”
　　话音未落，只见那堵墙好似一朵花一样绽开，眨眼间将竹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