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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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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
林浠的母亲一脸尴尬的站在走廊的里面,说:“我们就是想着来拜访你们一下,好久不见了。。。。。。”
而旁边那个蹲在鞋柜的旁边低着头捂着脚瑟瑟发抖的小身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你不会,撞到小脚拇指了吧。”我挑了挑眉毛,问她。
“嗯。”林浠很轻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抖得更厉害了。
我的小脚趾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隐隐作痛了起来,疼的我咧了一下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总之要先扶她去坐下。我快步走到她身边,搀住她的左臂,把她架了起来,让她倚在我身上,好在走路的时候,不碰到手上的右脚拇指。
“去沙发上坐一下吧。”我对林浠说,她疼的把嘴唇咬的很紧,发不出声音,就是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红晕。好吧。
我承认,我有点心跳加速了。
尽量不去看她的脸,我把视线转向林浠母亲:“阿姨,等会就麻烦你——”
母亲打断了我,笑眯眯的说:“她不会帮你的哟。毕竟是你造成的,要自己负起责任来啊,作为一个男人。对吧?婉瑜。”
“啊啊,嗯,是的,我不会帮忙的。”不知道为什么,林浠的母亲竟然有点慌乱的样子,不像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母亲。
我看着母亲笑眯眯的脸,知道就是这家伙搞得鬼,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吼一声,我等会再来找你。
因为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林浠刚才又用头锤了一下我的肩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趴在那了,时不时的就锤我一下。
我等会再来找你!我用凶狠的衍射狠狠的瞪了我的母亲一下。虽然是一点屁用的都没有风,道是我的母亲突然直愣愣的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头扶着林浠去房间里了。
即使到了我的房间里,也能听见她们三个女的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吵着,何音的声音尤为响亮,似乎是对我有所不满。
把林浠放到床上后,我偷偷溜过去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用毛巾裹住,再溜回来,把门关上,世界才总算是清静了。我把毛巾团递给她,又在她的身下垫住我的被子,这样的话就不会太冷。
一直到我忙完这些,擦擦汗坐下的时候,一直看着我跑来跑去的林浠才终于开口说话了:“麻烦你了。”
“哪里,我们家老妈的小心思,我也有责任。”我在我的电脑桌前坐着,说话的时候要侧着坐,又要扭过头去,怪难受的。
于是林浠就小步小步的挪到了靠近电脑桌的床沿,说话的时候不用侧过头去就行了。
“哦,谢谢啊。”
“不用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平淡。她揉搓着放在脚上的冰袋,脸靠在抬起来的膝盖上,看着我,又转开去。
她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第五
林浠当然有很多话相对何弦说。
她想辩解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撞到脚拇指,想说不是的,别误会;她想感激一下他的温柔,想多说几句,而不是一句简单的“麻烦你了”;她想问问何弦刚才外面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但是林浠问不出口。
因为她觉得,这大概不是什么误会,自己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要对他说谎呢;一句”麻烦你了”大概也就够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至于那个女孩子,自己又不是他的谁和谁,问他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少女把脸靠在膝盖上,闷闷不乐。她把注意力放在冰袋上,感受方块之间挤压发出的格拉格拉的轻微响动,觉得有点冷,脚拇指还在微微的作痛。即使这样,目光却又总是看向他,又总是被他发现。即使一下子移开,一会,一会之后,不经意间,在林浠还没发现时候,她就又看向了他。
除了这种不愉快的情绪之外,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也让她有些着急,虽然他们总是这样,突然没有什么话说,本来也就没什么话说,就是静静的坐着。虽然林浠也觉得很好。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今天的话,是三个人的事情。
快来和我说话!
如果现在有人看着少女的眼睛,看到她的瞳孔深处的话,是一定会听到的,那带着气愤的悄声呼喊。
怎么办呢
“喂,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林浠没有回答,她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啊,好麻烦,到底怎样嘛,女生到底在想什么啊。何弦这一遍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是生气了吗,哇,生气了吧,为什么生气呢,怎么办啊,哇,好麻烦啊。。。。。。。何弦在纠结了一会后,但其实也就几秒?又说到:“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嘛,当然不是这样的。在那个二货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林浠已经藏不住她的笑容和快乐。她扬起嘴角,却又咬住嘴唇,紧紧的抱住腿,以平生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被发现,其实自己很开心。
啊,可惜,只有衣橱有幸见到了这一幕,它没有嘴,没有眼睛,也没有手啊脚啊什么的,不能告诉那个在背后慌里慌张的白痴。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哦。”
好明显!虽然在林浠急忙转过脸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使她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的嘴角还是稍微的抽搐了一下。
好险!差点又笑出来了。林浠暗自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生气哦,你不用脸上挂着一副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苦逼样子也行的哦。她在心里对他说。
“真的?”
“嗯。”
“那就好。”女孩子真是麻烦,何弦想到这儿歪歪嘴,决定不去深究了。
“不过。。。。。。卧室有话想说的,想听吗?”
“说来听听再说吧。”
林浠有点小小的窃喜,像是诡计得逞了一样的高兴:“我就是问一下。那个门口的女孩子,你和她很熟吗”
“她啊。”何弦靠在椅背上,露出了苦苦思索的神色,“不熟啊,就是同班的吧,平时连话都没有说过。能熟到哪里去。”
“你对她有兴趣吗?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哦。”何弦挺有自信的眨眨眼,“我很会做媒介的哦。”
林浠于是顺其自然的顺从的笑着回答说:“啊,嗯,对,没错,就是那个,我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之后,她低下头去,觉得,稍微有些放心了。
第六
在林浠和她妈回去之后,我重新开始考虑那个名为李郁的女孩子。她的突然出现让我有些惊讶,而她告诉我的事情,则更为的让我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这样的。
事实又或许不是。我也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应当是明白她的心意,和她的世界的样子。但,即便确实是这样,又该怎么办呢?
我常常困于这样的窘境,不知道该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去回应那些渴求的声音。方法的多样性,结果的不确定性,都让我举步不前。于是我就干脆拒绝了。这使我孤身一人。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对于这样直接而又恳切的期望,我是无法置之不理的。凡事总要尝试一下为好,不管是对或者错,行或者不行。况且,我也并不会认为我在做什么好事。
我只是在解决这个麻烦,无论方法,只要最后别烦我就好了。
在这样对自己说了之后,我躺下,一闭眼,就睡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上课,一点也不像昨天那个对我说出了那番话的人。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充盈着命运为她安排的勇气,使她那么无畏。但至少,能够在那之后依旧大方的在午休的时候坐在我的面前坦然和我说话,是她的性格使然。
我没有去饭厅,而是急匆匆的去超市买了面包。叶开也被我支走了。我在等待着她,等她坐到我的面前,把左手撑在下巴上,平静的问我:“关于昨天的事,你有一些理解了吗。”
“嗯,我现在还不能够下一个决断说我是理解了,还是没有呀。我还需要一些信息。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可以了。”
“当然可以。”
“那我开始了。首先我把你昨天的话理解为单纯的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而开始试图去探讨和死亡有关的话题,是这样没错吧。”
李郁道是很明显的吃惊了一下。
“是这样吗?我只是觉得无聊。”
“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是你潜意识里的话,自己意识不到而已。”我开始觉得有点有意思了。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了的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我怎么清楚呢?”李郁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嗯,说得也是呢。这种事,常常是不自觉的呢。”我也认同,“那最后一个问题。”
你对于死的欲望,究竟有多强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