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性悸动》送葬者的歌

16、第 16 章

　　厮
　　在和老板说完有的没得之后的那个星期天，我和叶开约好要一起去看早就很期待的电影。我刚好也可以和他说点什么。
　　买票入场的时候叶开一直在很兴奋的和我谈关于这部电影的各种新闻和八卦，我就只是嗯嗯的点头，但是什么也没听懂。
　　我还是比较关注电影本身，至于关心它背后的故事，对我来说就和关心好吃的蛋糕为什么那么好吃一样是毫无意义的。我只负责吃，并且享受它。
　　不过它还是没有让我失望的。
　　出来的时候，我们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确实是一部精彩的电影，不论是剧情还是场景的表现。
　　要是我也能写出这样的剧本就好了。我想着，看向跑去买食物的叶开，想起来还有点什么忘记说了。刚才在电影院里忘记说了，况且窃窃私语，在那样的场合下也实在是不礼貌的行为。
　　“叶开。。。。。。”我站起来，想去叫他。
　　“叶开！你怎么在这儿！”
　　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是个男的，我不认识，但是看上去和叶开很熟的样子。
　　他们在说着什么，我听不太自私，所幸停了下来，坐了回去。
　　叶开的面色阴阴阳阳的变化了很多次，最后稳定下来，笑着点了点头。
　　会是什么呢。我托腮猜测着。
　　“何弦。”叶开走了过来，那个男生并没有在谈话结束后消失，而是混到了一群男女的中间，说说笑笑地。
　　“我。。。。。。”他把巧克力棒塞给了我，还有一瓶矿泉水。
　　“要陪他们？”我问。
　　“啊，是的。”叶开挠挠头，很尴尬的样子，“说好了一起来看电影的，突然半途把你抛下实在是不行。但是那个人是很重要的家伙，所以也不好拒绝。你能先回家吗？我会让叶叔来接你的。要不你随便去哪儿玩也行，我让叶叔陪着你，等会我就去找你，怎么样。。。。。。”
　　“去去去！”我用力的推着他，“去吧！我会在这儿等你的，别担心啦。”
　　“啊？”叶开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等我!我不知道要你等多久的，还是去找点什么事做吧，别傻站着等我。”
　　“谁傻站着？”我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值得我站着等？这儿有凳子我不会坐下去啊！”
　　我一屁股坐了下去。
　　叶开挑了挑眉毛:“何弦你别这样，我超害怕也，你不应该拍拍屁股走人的吗？你这样我好不习惯也。”
　　“滚啦你！”我觉得他有点好笑，“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低声下气的和我说话。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我别过头去，玩手机。
　　叶开的脚在我的视野里还停留的一会，但是没有他的声音，一会之后，他就走了。
　　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叶开刚才站的位子就空了，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流和小时候乡下河流里的小鱼一样，嘈杂，被水流冲撞成一块一块的，又被水流裹挟着前进。
　　我现在则大概是一块很丑的，长着青苔的鹅软石，滚不动了，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水草里，看头顶模糊的天空。
　　电影院没有天空，但是不知道几寸但是很大的电视也很模糊。
　　我坐的有点无聊，头也转的有点酸的时候，我决定拆开叶开给我的巧克力棒，吃了。我本来就有点饿了。
　　巧克力棒是我最爱的零食了，很脆，又不像巧克力那样腻，很适合作为无视可做的时候转移一下注意力的零食的身份。
　　我咔哧咔哧的吃着巧克力棒，吃得很慢。
　　“何弦？！”我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飕飕的罡风吹过，吹得我心里一阵的发毛。
　　我扭头看向这莫名的气息吹来的方向，陈翰正在咬着他奶茶的吸管。
　　“果然是你。”陈翰坐到了我的旁边，“你怎么坐在这里？等着看电影？”
　　“不是。”我朝他晃晃残留的票根，“看过了。”
　　“那你坐在这里干嘛？”陈翰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票根，“你看的什么啊。”
　　“哦，也是这个啊!”陈翰往他的兜里□□了好一会，也拿出来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张，“我也是看的这个。你好像，嗯，让我看看，是我的上一场。”陈翰眯着眼睛看着。
　　“你这样对待电影票真的好吗。珍贵的东西在哭泣啊。”我不无怜惜的把他手里的票拿了过来，展开，摊平。
　　“什么意思？电影票怎么了吗。”陈翰问我。
　　“我觉得，和每个人看过的每一场电影都是可贵的记忆。一起度过的时间是很让人感动的。”我把伤痕累累的票抵回给他，“拿着。”
　　“哦哦。”陈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它夹到了他的钱包里。
　　“不过，你大概是一个人来看的吧。”我突然就想这么说了。
　　陈翰的动作像是被打断了一样停了下来，僵直的摆动着胳臂作沉思状，撑着额头说：“我，我也没有办法呀，没人会愿意陪我来的啊。”
　　“可怜可怜。”我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可以叫我的。”
　　“真的？”他欣喜的抬起头。
　　“然后我会拒绝。”我微笑着说。
　　“何弦你找死啊!”陈翰不爽的朝我好了一声。
　　“不过如果你苦苦哀求我的话，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也还是会答应的。”我接着说。
　　“你——谁会苦苦哀求你！”他别过头去，不屑的“切”了一声。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但你得先邀请我。”
　　“要吃点什么吗”我问。
　　“嗯，有点饿了。”他站了起来，我也想站起来来着的，但是他把我按了下去，“你不用去了，我请吧。”
　　“哦，那敢情好，我要吃最贵的。”
　　“吃屎去啦你！”陈翰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因为很无聊所以我一直盯着他，从售货台到走回来。
　　“给。”他吧一包东西递给了我。
　　我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不喜欢吃炸薯条。”
　　陈翰一口奶茶就戗住了，猛地拍着胸部，咚咚咚，咚咚咚的。
　　“不喜欢吃就别吃，给我！”他伸手来抢，我仗着手长，高高的举了起来，”那可不行，那我岂不是亏了！还是吃了吧。”
　　陈翰一脸被喂了狗屎的表情。然后他的电话响了。
　　“我可能要走了。”他说，“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了啊。”
　　“哦，那你去吧。”我一根一根的吃着薯条，细嚼慢咽的。
　　“你不和我一起吗？我可以送你到家。”陈翰问。
　　“哦，不用了，我还在等人。”我朝他做了一个驱赶的手势，“走啦你！废话那么多。”
　　“去你丫的！走就走，好心当作驴肝肺。”他作势踢了我一脚，慢悠悠的逛出去了。
　　踢得一点都不疼，这个前混混头。
　　我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一点半，我等了快有一个小时了。屁股都坐的有点疼了，我想站起来走一走。
　　这座电影院是一个综合娱乐中心的某一层。因为是独占了一栋高大宽阔的建筑的一整层，所以本身也很大，随便走走和有些乐趣，可以看看墙上贴的电影海报和影星的艺术照，走来走去的人也是很有趣的观察对象。
　　电影院的下一层是一个餐饮和娱乐中心，叶开大概就在那儿。
　　那我岂不是现在踩在他头上？偷偷乐着想，脚步也重了不少。
　　电影院整体的色调还是很昏暗的，没有窗户，整个大厅里也只亮着暧昧的柔光，显示屏的光彩一闪一闪的，，变化莫测，则是意外的夺目。空气里弥漫着的爆米花的浓烈的香气，和电脑或者什么器材连轴不断运转所扬起的的，灰尘的古怪味道，和老李头房间里有点像，但是老李头的房间里的味道更老旧一些。
　　在这些之下的，手和薄荷糖一样清凉的无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又什么都包含的，空气的嗅觉。
　　我想大概是空调的功劳吧。
　　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的时候，一条条长街一样铺着地毯的走廊对应的门里，走出来许许多多的人。
　　有人谈笑风生，有人留着意义不明的泪水，有人红着脸接吻，有人松开曾经紧握的手，冷漠的分道扬镳的时候，连头也未曾回过。
　　还有的，是被我称作老板的家伙。
　　我吓得手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赶紧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去。幸好幸好，她在看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我。
　　等过了好一会，我才缩头缩脑往外面看去，看来她已经走了。
　　我舒了一口气，靠着柱子站稳，突然又想到，我为什么要怕她啊，真实是可笑。
　　我嘲讽了自己一下，想往外走去。
　　“喂。”有什么东西突然在我的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声地喊了出来，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而追魁祸首，则幸灾乐祸的盯着我笑，还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要逃避责任。
　　“你跟我过来！”我一把拉过她的衣袖。
　　“哎呀！这样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她还特地压低声音说。
　　“不好你妹！”我冲回到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给我坐下。”
　　“哦哦。”老板居然听话的坐了下来。
　　“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看电影啊。”她说。
　　“看电影？什么电影？”
　　“哝，这个。”她展开手心，给我看了一下她的票根。
　　啊，我就知道，果然也是这个。
　　“最近这电影很火吗”我吧她的电影票翻来覆去的看，随意的问。
　　“是的吧，反正我是听客人有常常谈论到，所以才决定要来看看冻得。“老板总是一副问我无所谓的样子。
　　“连你都有兴趣啊，那看来没有白看。我还以为你就只有擦杯子和看书这两样娱乐活动呢。”
　　“nonono，，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板奸笑着，“还有磨咖啡！”
　　有什么区别!我耸了耸肩。
　　“你也是一个人来的？”
　　“也？有人和我一样凄惨吗？”老板问。
　　“哦，刚才有个都比，也和你一样惨。”我说。
　　“那真是不错!”老板突然就变得乐呵呵起来了。
　　“话说老板啊。”我想起来一些很早就想问她的问题，但是一直忘记了或者是被她糊弄过去，反正现在很闲，就问问看吧。
　　“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经营这家店呢，没有考虑过找个男朋友吗？”
　　“考虑过啊，怎么没有考虑过。”老板依旧笑眯眯的说。
　　“看起来久一点都没有认真考虑过的样子。。。。。。你吧时间都投在店里，哪里来的空闲去考虑这种东西。”我淡淡的说。
　　“哎呀，何弦，这是很复杂的事情啊。”老板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接下来说的话可信度很低，“首先当然是没有合适的。我不喜欢迁就自己，说服自己勉勉强强就好了。就和擦杯子一样，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擦的和新的一样，不是说我嫌弃这个杯子，而是觉得这样的坚持，很有仪式感，是美妙的事情。”
　　“美妙的事情会让我温和下来。”
　　“至于店的话，确实是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但是，你想啊何弦，”老板给我比划着，“任何人，不论男的女的，都是要靠自己活着的不是吗。很多女性朋友都觉得嫁个男人这辈子就搭上去了。我是很不赞同的。人要靠自己，才留得住身边的人。”
　　“还有一份原因就是，”老板认真的对我说
　　“想为你们继续开下去。”
　　这个人居然差点就感动到我了。
　　“嚯呀！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这就是你双休日不理头发不换衣服不洗澡，随便吃了早饭就窝在沙发里蓬头盖面的看一整天的书的理由？”
　　“哇！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好厉害啊！”
　　“那当然！想要吃点什么吗？”
　　“要。”
　　“我请客吧。”我站起来，“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吧。”
　　这句话和没说是一样的，我在陈翰站过的地方纠结了好久才掏出了钱包。等回去的时候我把一个小方块型的盒子递给了她。
　　“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黑森林蛋糕！”老板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拿起叉子就仔细的切了起来。
　　“猜的。”我说。经常去店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话说，你看完了电影还呆在这儿干嘛？等人啊。”她问。
　　“啊，是的吧。”我含糊其辞的推脱道。
　　“哦哦，看来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和我明说啊。”她眼神灼灼地盯着我，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来自于她可怕的对于信息的探知能力。
　　老板在环顾四周之后，突然猛地，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大张着嘴，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说：“什么都别说了，我懂的！我现在就走！”
　　哎！不是，你别走啊！你懂了什么呀你懂，我都还没懂呢！你看到了什么呀老姐！我操！老姐！
　　我在内心大声的呼喊着和兔子一样溜的没影的老板，一边一脸的蒙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带着重重的疑惑想着，往她刚才张望过的方向看去。
　　另一个人，也同样哭笑不得的站在那儿。
　　啊，林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