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鬼》山精

44、死亡 百刹死掉了

　　两个人在走廊长椅上等了不知多久，抢救的红灯终于暗下来。
　　柚子和罗旌站起来，紧张的等待着医生。
　　终于，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张开口的那一霎那，世界仿佛静止了。然而他说出的，却是那句最让人不想听见的话。
　　“请节哀，我们尽力了。”
　　那句话说出的时候，柚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那个一直陪着他的百刹哥哥，那个无比英勇帅气的百刹哥哥，那个穿着燕尾服替她打理家务的大管家，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患者百刹，死亡时间二零一八年十月三日，下午十四时十七分……请节哀……”
　　“不要，百刹哥哥……”柚子呆呆的望着门口缓缓推出来的人，身上俨然盖着一块白布。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踉踉跄跄地冲过去。罗旌猛地在身后拉住她。
　　她奋力挣扎着，崩溃大喊：“让我看看他，百刹哥哥――让我看看他――求求你――”
　　眼眶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让她感到恍惚而不真实。
　　“医生，麻烦您先把他推走吧――”罗旌抱住柚子，一边恳求着。
　　他怕现在让她看到百刹苍白的面颊，会更加难受吧。
　　百刹，有一个姑娘这么爱你，你也是值了。
　　罗旌想着，看着在怀里放弃挣扎而昏死过去的柚子，心头一酸。
　　柚子，百刹那小子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你可不能叫他失望啊。

　　柚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漆黑的夜晚。她仿佛睡了很久，只觉得有些昏沉。
　　她环顾了一下，发现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墙上的挂钟指着凌晨一点四十分。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除了墙上钟表的声音，她渐渐听到有人在打呼噜。
　　“谁啊？”她感到有些奇怪，下床来打开门。
　　走廊上的灯开着，她一时觉得有些刺眼。
　　适应了一会儿，她走出来，循着打呼噜的声音走过去。
　　最后，她停在了木沙山房门口，呼噜声正是从里面传来。
　　奇怪，哥哥打呼噜的声音一直这么大吗？
　　她又走回去，关上房门。
　　窗外没有灯，但她却忽然觉得屋里很亮。所有的东西在黑暗中都无比清晰，以至于不用开灯，她就可以看到墙上的钟表细细的指针。
　　她有些奇怪，坐在床上打量着。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
　　“柚子，我是罗旌，方便进来吗？”
　　柚子身上穿着睡衣，于是披了件大衣答道：“进吧。”
　　罗旌走进来关上门。
　　“开灯吧罗医生。”柚子说，因为灯就在门边。
　　“只有我们两个的话，不用开灯也可以。”
　　“什么意思？”
　　罗旌没有回话，径直走到阳台，拉开门，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柚子疑惑的走过去，站在阳台上。
　　一瞬间，她震惊了。
　　漆黑的夜色中，飘着雪白的鹅毛大雪。
　　“下雪了！？”
　　“对啊，现在已经十二月了。”
　　“十二月！我睡了那么久？”
　　“不算久了，比预想的短。”
　　“预想的……什么？”
　　罗旌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冷吗，柚子？”
　　“我……”柚子这才注意到，那打在她身上的冷风真真切切，可她却一点儿都不冷。
　　“在这黑夜中，你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吗？”
　　“我……我不觉得黑……”
　　“那你有没有听到很细微的声音，比如――雪花落地的声音――”
　　“我……”柚子竖起耳朵，的确，这场雪并不是那么安静，而是如同下雨一般窸窸窣窣。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罗旌满意的点点头，退出阳台。
　　柚子跟着走出来，已经满脸疑惑：“罗医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为什么会……”
　　罗旌叹口气，却说：“难以解释，不过你会明白的。”
　　“百刹哥哥，他真的死了吗？”柚子声音颤抖着，抛出心中早就想问的问题。
　　罗旌走到门前，握住把手：“他死了。”
　　“但他又没死。”
　　“什么？”柚子难以置信，再问一句。然而罗旌已经扭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