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柚子真好吃哇

3、3 “有谁在么

　　“有谁在么？”梁玖心一沉，一边用力擦着眼睛一边试图看清镜子里的人。
　　他向梁玖走了过来，脚步声坚实而轻盈，却始终一声不吭。
　　梁玖终于看清楚了镜子里另外那张脸。
　　和梁弈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鼻子，一模一样的嘴巴。
　　对，完全一模一样的五官。
　　唯一一个不同点，就是表情僵硬多了。
　　就像尸体一样。
　　行走的尸体。
　　面无表情，甚至，看久了还会觉得略微狰狞。
　　即便梁弈的五官很精致，很好看，而且梁玖也很熟悉，可是到了他的脸上，却是那么……
　　陌生，难以言喻。

　　梁玖寒毛直竖，刚想逃跑，转念一想这可是个游戏，沈郁也吩咐过他不要有代入感。
　　而且哪有游戏还没展开支线剧情，在固定主线上就让男主挂的？
　　他便放心地转过了脸。
　　在他思考的时间里，那个复制版梁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张狰狞的脸紧紧贴着他的，梁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
　　看来也是个活人啊。
　　梁玖把这句话想完整，突然感受到背部一阵阵痛，紧接着的是炸裂一般的刺痛从身体的某个点扩散开来，梁玖瞬间觉得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浓烈的痛感也压制住他的所有思考。
　　他只能看到，复制版梁弈往后小退了一步，带出了手上的匕首。
　　大量的血从伤口处喷射开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梁玖注意到了，那个梁弈，脸上狰狞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像一个真正的，活人一般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终……于……取……代……你……了。”

　　梁玖喘着粗气，冒着冷汗摘下了VR目视仪。
　　“这什么鬼啊！”
　　“啊，真的很诚实呢。”沈郁笑眯眯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懒懒的说，“十五分钟就回收了一个BE。”
　　“出现了我哥是怎么回事？”
　　沈郁笑了笑，不准备回答。
　　“那么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么？”
　　“一半一半吧。”沈郁小啜了一口咖啡，“自行判断。”
　　“复制人”什么的一想就是虚构的嘛！既然一半一半，那么游戏中的“我”就能投影出梁弈的高中生活一部分了？
　　这么说，游戏里是能旁敲侧击到梁弈的“黑历史”么？梁弈在家人眼里（至少在梁玖眼里）因为游戏对着迷了点一直都挺孤僻的，原来瞒着家人的有过一段段秘密往事？听上去真的很有诱惑力啊。
　　难怪沈郁如此自信，也难怪梁弈那么气愤地对梁玖的“自作主张”三令五申。原来他也有所畏惧啊！
　　“所以？”沈郁递上了文件。
　　梁玖权衡了一阵，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只好细细浏览起了文件。
　　在签名的时候，沈郁还指着保密协议上的一条特意强调了下。
　　“对于工作内容，甚至工作本身，都要对所有人保密，即便是家人。特别是你哥。”
　　……真是毒性不浅的神神叨叨。
　　吐槽归吐槽，梁玖点了点头。
　　沈郁心满意足地取过了文件，再递给梁玖一张纸条，“以后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自由，想来就来吧。”
　　得了，签了卖身契后，连戚天都不给待了。
　　梁玖看了看，工作地点在鼎鼎有名的“只有土豪才住得起的super高级豪华单身公寓”。
　　“是我家哦。”沈郁把下巴放在手背上，歪着头笑眯眯地回答，“接下来我要休一段长假。你随时都可以来‘工作’。”
　　“那戚天呢？”雇佣那么随意的高层人物，戚天吃枣药丸好么。
　　而且看他这样子……光是住址就可以看出来这不是一个好供的主儿。
　　“白先生会替我接管一切的。”
　　梁玖不想继续问了。省的被误认作八卦心旺盛。

　　前脚刚踏出戚天的大门没几步，后脚就有人拍了拍梁玖的肩。
　　一个身着正装的戚天员工。
　　“你是阿郁新招来的临时工嘛？”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白其。”
　　“梁玖。”
　　“急着回家？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就现在。”虽然是疑问句，语气里的不容否定却不言而喻，这个口气让梁玖觉得很不舒服。
　　虽然梁玖真的不急着回家，家里也真的没人给他烧饭等他回家，他也的的确确要自己孤独地出门觅食，但是梁玖下意识想婉拒——这种口气，又不是同事，以后工作地点又不是戚天，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怕甚。
　　然而在梁玖犹豫的这一阵，白其已经大力揽过他的肩，朝楼下的西餐厅走了过去。
　　像蟹钳一样，逃都逃不掉。

　　点了餐之后，白其张嘴就来了一句，“沈郁是我恋人。”
　　梁玖当机了。
　　为什么有人一上来就开始倾诉自己情史的？
　　还是同性恋人？
　　还是那个沈郁？
　　那么沈郁口中的那位“白先生”，估计就是……
　　等等，沈郁制作的游戏……主角不是梁弈么？
　　白先生，虽然你姓白，但是你头上是绿的啊你知道么！
　　白其苦涩地笑了笑，“我们很小就认识了。所以他和梁弈的事我也知道。”
　　咦？……瞬间发展成白学现场？
　　梁玖突然很想很想告诉他游戏的事情，可是保密条约硬是给他的嘴上了一层胶带。
　　“这次的游戏我也有帮忙。但是我始终无法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是为了什么。”
　　白先生你帮忙这件事本身也很匪夷所思好么……
　　信息量太大，梁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所以能请你帮我从游戏里探测出他的真实想法么？”
　　“……突然那么说我也很困扰的。”
　　“是么？我只是想，旁观者会不会比我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分明是一句挽留的语句，梁玖硬生生听出了强硬的口气。大概是白其自带的气场？
　　“我要怎么做？”一是因为好奇，二是佩服白其那种开口就承认很多世人不敢陈述的事实，梁玖想试试看。
　　“我也不知道。”白其抽出一支烟，刚想打火，看了看场合又放了回去。“先玩着游戏看看吧。这是我的名片，有想到什么欢迎告诉我。”
　　……真是火大！
　　梁玖很想掀桌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