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柚子真好吃哇

2、2 梁玖第二次

　　梁玖第二次站在戚天门口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梁弈留下的话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咬了咬牙，他径直走到通知的房间号前，敲了敲门。
　　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隐隐约约觉得耳熟。再那么一思忖，竟然觉得同印象中一般慵懒。
　　“进来吧。”
　　打开门，果然是沈郁。
　　梁玖纳闷地瞅了瞅他，他伸了个懒腰，用右手支撑着下巴，双眼仿佛永远睁不开，懒洋洋地说，“确定想通了要来给我打下手嘛？我可是很~严厉的哦。”
　　原来他就是那个脑袋进水的高层人物么！
　　“不过放心，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沈郁递过一份文件，梁玖草草瞟了几眼，大致是实习要求，保密条例和福利，不过那些梁玖都不放在心上。他隐隐约约总觉得，沈郁还有大招没有放。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沉默的看着沈郁。
　　沈郁突然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身体前倾，右手越过办公桌向梁玖伸出，盯着他的双眼，含笑着说，“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仿佛被他的双瞳吸取了全部神志一般，梁玖魔怔般握住了眼前那只手。
　　指间冰凉地，宛如不带温度。
　　“或者，你可以先试试看。”

　　所谓的尝试，就是试玩那个游戏被钦定要改造的游戏。
　　沈郁把VR目视仪递给他之后对他说，“不要让自己参与到游戏里，用旁观者的视野和疏离的态度来做评判。无论画面感多真实，情感多真挚，也千万不要陷入其中，懂么？”
　　所以这就是阴差阳错，梁玖被录取的原因么？
　　虽然梁玖很想问为什么，但是他一张嘴就被打断了，“你的话，很容易做到吧？不要急着问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曾经被梁弈奉为神作的几款游戏，梁玖接触过。在学生群体中投其所好名声大噪的手游网游，他也都缘于梁弈接触过。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款吸引过他，戳中过他的萌点。也不知道是他目光太高，还是游戏没有优秀到此等地步。
　　在带上目视仪之前，他问了一句，“如果没代入感，甚至觉得无聊怎么办？”
　　沈郁轻描淡写地说，“那你可以选择离开。相应地，我会报废不能打动第一个玩家的它。”
　　看着那张年轻的，慵懒的，但又带着略带自信的脸，梁玖的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暗暗地绽放了。

　　戴上VR目视仪的一瞬间，梁玖内心还是心潮澎湃的。
　　这么高端的玩意儿还是第一次接触，VR毕竟还没有普及开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仿佛置身于真实的世界，校园里学生的身影历历在目，喧哗的人声声声入耳，以及梁玖身上的校服——都和真的一样。他试着操纵了下自己的双手，连手边的树的触感和纹路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他迈了迈腿，世界也确确实实往后退了一步。
　　而本该覆盖在眼前的目视仪也变成了一只精致的小表，戴在了他的右腕。
　　他摁出了菜单，想确定一下退出的流程和前景提要，然而表上只有两大块头——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里的时间。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就是要从头开始自己对游戏的一切进行摸索是么？
　　可是，那又该怎么退出呢？存档呢？
　　梁玖慌了一阵，沉静了下来，决定一边走一边看。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再看了看校园里的学生们的校服——恩，一样的。水蓝色西装上衣，同色制服裤，唯一的不同就是领带，大概是靠年级来划分的吧。
　　那么设定就该是在校生或者转校生吧？
　　后者还好说，全新的世界，一切都可以慢慢探索，也不用担心露马脚的忧患；倘若是前者的话，暴露了“失忆”前提有可能直接迎来GAME OVER。
　　毕竟梁玖是有前科的人。什么清奇的GAME OVER都碰到过。所以，只有假装高冷才是第一要义。
　　他抖了抖一身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校园里走。

　　“同学你……你早上不是进了一次校门么？什么时候溜出去的？”凶巴巴的保安大叔一号一把拉住了梁玖质问道。
　　梁玖怕露馅，不敢回头看他，只是沉默着和他僵持着。
　　“老王，你会不会记错了？看这孩子长着那么一张老实的脸不像是会闹事的。”二号保安大叔出现解围，让梁玖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看上去太老实了，早上做出在校门口一边唱着《征服》一边踩点进校门这种事情我才印象深刻的好么！”
　　“……”梁玖满头黑线，这原主人太会给他出历史遗留难题了吧。
　　而且目测原本是个神经质技能满点的逗比？还是挺好……模仿的，希望不要交了什么趣味相投的病娇朋友【简称病友】吧。
　　在他思考的一段时间里，二号保安大叔已经成功说服了一号保安大叔，放他进了校园，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抛了个媚眼。
　　……这样也不会爱上你的谢谢。

　　假装淡定地走进了教学楼，梁玖加快了步伐向厕所走去。
　　镜子，镜子。梁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传闻中“老实”的脸。
　　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大家匆匆忙忙地往教室赶。梁玖思考了一秒，走向厕所的步伐更加坚定了。
　　毕竟弄清楚情况才是当务之急。也不知道班级，盲目瞎撞容易被送去医务室看脑子啊。
　　空荡荡的卫生间，只有水流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安静地不得了。
　　梁玖喜滋滋地关上了门，准备“独占”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下为数不多的情报，顺便偷个懒拖延下时间证明自己不是BAD ENDING小快手。
　　然而看到镜子的一瞬间，他着实惊呆了。
　　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是梁弈的。
　　略带稚嫩。因为梁玖对他桀骜不驯的固有印象，也不觉得有几分乖巧老实。
　　但是，“好看的孩子总是无罪的”，也许在那些大人眼里确实是这样吧。
　　他忍不住又摸着自己的脸，开始思考梁弈和沈郁的关系……一定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逼着”沈郁甚至动手做了一款游戏，给男主配上梁弈同款脸，来缅怀他？
　　但是梁弈口风紧，丝毫没有透露一丝他们是熟人的线索，仅仅是警告了梁玖两句；沈郁也没说什么，一直神神叨叨地说，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所以难道这个游戏是来叙述两个人的禁断的，不能被公布于世情史的么？那这样不被公司一众接纳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梁玖认为想把这样的故事诉诸玩家的沈郁脑回路也有问题。
　　等等等等等等，这个展开不对！
　　梁玖狠狠地摇了摇脑袋想把黑洞一样大的脑洞阖上，默念了几遍嫂子的名字来提醒自己，直男如梁弈，他们一定不可能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NEVER，EVER！
　　然后梁玖洗了把脸，决定离开。
　　在水糊住自己的双眼的时候，梁玖隐隐约约看到镜子里衬了个人影，水蓝色的校服，直直地柱在不显眼的角落。似乎在盯着梁玖。
　　然而之前也并没有开门声。
　　难道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厕所里一声不吭么？
　　梁玖清清楚楚记得，在进厕所之后他有环视一圈，不至于眼瞎到无视这么一个大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