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至》东方蓼

91、艰难的抉择 邱玥玥从来

　　邱玥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楚墨宸，他的头发凌乱着，眉头深皱眼底黑沉，挽起衣袖的手臂处血流不止，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间，原本灰暗无光的双眼忽然之间亮了起来，就像是在寒冬里，猛然感觉到一丝春天的温香。
　　心口处泛酸，注视着对面的那个男人，顷刻间，泪水便要涌出，好想冲过去拥抱他，可是却被秦何薇用左手勒住脖子，右手拿抢抵住着自己，不可动弹。
　　“放开她。”楚墨宸扶着墙壁，掩着苍白的冷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那声线明明已经透着浓浓的无力和虚弱，可是依旧给秦何薇带来威摄，因为爱一个人，所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会怕他。
　　秦何薇有些犹豫，迟疑之间喻文洲居然也来了。
　　喻文洲也是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看见邱邱玥玥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瞥了眼脸色苍白的楚墨宸，对秦何薇正色道：“你最好马上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喻文洲的一番话让秦何薇一愣，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她的计划没有完成，楚墨宸也知道了一切，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握紧手枪，强行拉回思维，对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大声道：“事已至此，我秦何薇今天就豁出去了！”
　　“大不了一死，反正黄泉路上有人作伴！”邱玥玥的头发被她用力一扯，疼的真皱眉，此刻秦何薇不顾后果了，不能和她用道理沟通，可是喻文洲却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目光狠厉地望着秦何薇，“ 放开她，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走？”秦何薇不屑，“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跟邱玥玥打了一个怎么样的赌吧？”
　　说着左手掐手邱玥玥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怎么样？邱玥玥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你输了，所以，这两个男人，你只能选一个带你走，另一个，跟我去黄泉路上作伴！”
　　带着浓浓腐烂味的工厂让四人的呼吸都不通畅，尤其是楚墨宸，他一直强撑着身体，脚尖前已经滴出一块湿汗地，他咬着牙坚持着，这股不要拼的强硬让邱玥玥既心酸又心疼。喻文洲对她的感情不假，在爱尔兰的三年，他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热不淡的关心着自己，他不给自己任何压力，给予她的帮助也从来不索取回报，这样的男人，她不应该辜负。
　　可是，楚墨宸，他是自己爱情世界里一场轰轰烈烈地无烟战争，他是自己青春年华岁月里无法遗忘的美好，当她知道三年前的一切，知道楚墨宸对自己的感情时，她就已经在心中议不反顾地选择了他，因为她爱他，纵然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纵然她已经下定决定要离开华都后，可是当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揭示而出，她才明白，她不愿意原谅的只是楚墨宸当年的不爱自己，她一直不能释怀的只是他的绝情无义。她只是不愿意原谅，而不是不爱了。
　　下巴处传来钻心的痛，秦何薇显然已经没有耐心，“说，这两个男人，你跟谁走！”
　　邱玥玥有些倔强地扭开脖子，“你把他们都放了，你要是觉得黄泉路上孤独，大不了我去跟你作伴。”这种二选一的难题，她不会做，无论选谁，她的一生都不会安心，所以，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死，至少死之前明白了楚墨宸的一片情意，这也算是无憾了。
　　“哈哈哈哈！”门外响起警报声，那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连忙大声喊道，“不好，警察来了！”说着，直接丢下秦何薇拔腿就跑，秦何薇疯狂地大笑，握住手中的枪，看不出有多紧张，“你们的动作真快，不过只要这个女人在我手里，警察也奈何不了我！”说完目光移向楚墨宸，比起先前的阴沉和狠毒，多了一丝悲伤和残情，“墨宸，你看你，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值得吗？”
　　楚墨宸用力抬头，撞上邱玥玥含泪的眼，微微失神，唇角牵强地扯开，“你放开她，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还会是朋友。”他明白秦何薇的顾忌，也明白她内心的想法，他总是可以理智的分析问题，然后牵扯住秦何薇的思维。
　　这句话像一剂安神药，让秦何薇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朋友？
　　“墨宸，我想我们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只有我们俩的从前，可以吗？”
　　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丝请求和希冀，邱玥玥想，也许楚墨宸只要回答一个好字，那么秦何薇一定会放下手中的枪。
　　可是楚墨宸没有。
　　“我爱邱玥玥，从前，现在，未来一直到我入黄土，而我和你，没有从前，只是陌生人和未来。”
　　以前，是他太过含蓄，不善言辞，所以，错过了太好原本可以好好度过的时光，如今，他已经是半身在地的人了，有些不说，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说了。
　　所以……
　　“邱玥玥，我爱你。”
　　这一刻，邱玥玥终于清晰地看见了这个男人眼底深处对爱情的虔诚，以及对自己的真诚。
　　爱与不爱，说与不说，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懂了。
　　喻文洲在一旁生生地看着邱玥玥和楚墨宸两眼两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动了动干涸的喉咙，“秦何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墨宸的一腔话彻底刺激了秦何薇，举着手枪朝房顶上开了上枪，立马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掉下来几块瓦块，幸好没有伤到任何人。
　　许之航和警卫人员已经将四周团团围住，只要抓住时机，立马上前制住秦何薇，当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人质邱玥玥在她的手里。
　　开枪的动作让喻文洲和楚墨宸同时惊心，喻文洲身体完好，直接冲上前两步，指着秦何薇的鼻孔，大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这是邱玥玥第一次见温润如玉的喻文洲骂人，想来他刚刚一定是吓疯了，回头一着楚墨宸，他正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而他摔倒的地方居然隐约看见血迹，他大概也想冲上来，只是，浑身没有力气吧……
　　“对，我就是疯了，反正我也是不能活着出去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拉上一个替死鬼！”
　　一把扯着邱玥玥的衣领口，大声叫嚣，“说，他们两个，谁死！谁活！”
　　“我说了，我死，你放他们走！”
　　那个没有意义的赌约她不会去选择，她更不会因为一个赌约，而去决定一个人的性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去死，让她来结束这一切。
　　“呵，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所以舍不得了？”
　　喻文洲眉头一跳，“什么三年前的真相？”
　　秦何薇笑得无害，却令人发寒，“放心，不是你的。”别有用意的一句话让邱玥玥有些不解，但喻文洲却回避了她探究的目光，“不管是什么，我希望你马上放了她，这样你也不至于后半身过得太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喻文洲说话感觉有些咄咄逼人，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但邱玥玥也来不及仔细思考这些，眼下楚墨宸身体越发站立不稳，秦何薇又打死不放手，局势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