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至》东方蓼

18、勇敢告白 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短短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再出来时，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冬天来了，寒流来了，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让整个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邱玥玥紧了紧衣服，真有点后悔穿这么少了。再看看了旁边的楚墨宸，静默地站在那里，似是在沉思，邱玥玥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他，有些奇怪。但至于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下雪了。”楚墨宸突然幽叹，竟然有些伤感。
　　也许先前楚墨宸对她有些亲密的举动，让邱玥玥的胆子大了些，“是啊，这场雪已经下了几天了，不见停，也许明天早上起来时，就会有很厚的积雪了。”她的语气颇为欢快，楚墨宸也被感染了，深邃的目光转向她，邱玥玥被这样的直视盯的心脏乱跳。
　　良久，楚墨宸突然笑了。
　　邱玥玥记不得是哪本小说中，曾经写道过这样一句话：有些人只需邪魅的一笑就不知倾倒了多少少女的心
　　而现在，楚墨宸居然朝着她笑，连他平时总是颦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里皎洁的上弦月，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给他本身的英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原来，楚墨宸也是可以对除了秦何薇以外的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的。
　　“你是个很特别的姑娘。”很久之后，楚墨宸缓缓移开目光，很平静的开口。
　　有一丝凉风打在了邱玥玥的脸上，从她的耳边穿过去，冰冷刺骨，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哪里特别？”
　　“说不出来。”
　　是的，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因为他的一个条件，突然便开始了特殊的来往，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许之航坏笑地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叫邱玥玥的姑娘。”
　　他直接否认：“不可能。”他们只是交易关系，可是许之航却又说：“既然知道是认错了人，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真的只是因为秦何薇？”
　　“我只是好奇，你楚墨宸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为什么独独选择了交易。”
　　“有一万种理由和她划清界限，却还是做了你认为最荒唐的决定。”
　　连旁人都看出了端倪，他却自欺欺人，他对这个仅仅只有几面姑娘的人，真的没有别的感情吗？她曾经调查过邱玥玥的家景，父母都是远在别的县镇的普通家庭，由于格林大家的花费太高，不断兼职，做过家教，发过传单，在食堂帮忙打饭，只要是能挣钱的活，她都试过，这样一个努力生活的姑娘，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坚韧与固执。
　　邱玥玥没有继续追问，寒风徐徐，邱玥玥有点受不了了，建议着：“要不，咱们回去吧？怪冷的耶。”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楚墨宸一时间有些心疼，三步并两步走上去，直接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邱玥玥的肩上，然后还特意扣上纽扣，以防衣服太大了滑下来。
　　对于楚墨宸如此细心的举动，邱玥玥有些迟钝，“呃，我……”
　　看着只穿一件毛衣的楚墨宸，邱玥玥想脱下来，但不想楚墨宸先一步洞察了她的想法，阻止说：“穿着。”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邱玥玥只好怂怂地接受了他的外套。
　　大衣裹上身，确实温暖了不少，重要的是，这里面满满都是属于他的味道，真让人陶醉。
　　楚墨宸的双手板着她的肩，邱玥玥以为他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到，他只是温柔的把自己抱住，下巴正好抵住在了自己的头顶上，这种温柔的触感亲密的接触，已经是第四次了吧，第一次在汉庭的聚会，他领着自己向秦何薇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那个时候，他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可是她却为此紧绷了一个晚上。第二次是在“春天里”的会所，他拉过自己坐在他的腿上，短短几十分钟，却如坐针毡。第三次是在刚刚上车的时候，他取下围脖为自己戴上。第四次，是现在。
　　邱玥玥很想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短短几个小时，竟然可以获得这样巨大的福利，换做是从前，她想都不敢想，她和楚墨宸居然可以这样亲密，像情侣一样。
　　缓缓的，邱玥玥也把垂立的双手攀上了楚墨宸雄伟的背。
　　不管今天晚上的楚墨宸是因为什么而反常，因为什么而接近自己，但是她，太渴望这种温柔了，就算下一刻，她要粉生碎骨，可能也在所不辞。
　　“楚墨宸。”她低低的唤了声。
　　楚墨宸听见了，却没有回应，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儿，保持这短暂的温暖。
　　“我其实很俗，俗不可耐。”
　　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邱玥玥明明已经做好了楚墨宸被推开的准备，却等来的是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话。
　　他说：“讲下去。”
　　……
　　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远久，邱玥玥的内心反复挣扎，反复思索，反复组织语言。
　　我明明有千军万马，但在你面前我只有溃不成军。
　　外面的雪仍旧在下，下的那么认真，那么深。
　　邱玥玥鼓起莫大的勇气，用细若苍蝇的声音说道：“今天是我做你女朋友的第七十八天，我没有妄想，也没有企盼，其实能和你有这么久的相处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但人都是贪婪的，特别是对于爱情，认识后想交朋友，交朋友后想成为恋人，成为恋人后又唯恐这种关系不能持久。”顿了一下，“还好我们之间是有保质期的，三个月的交易，我不敢逾越。”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我是普通的人，但唯对你的感情，我不想普通，楚墨宸，这是我的告白，比这更精彩更用心更动人的告白你肯定听过很多种了，但我邱玥玥，”楚墨宸感觉到了她因紧张而繃直的身体，“只对你说过喜欢。”
　　突然，邱玥玥从楚墨宸的怀里离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些距离，很认真的样子，楚墨宸有些疑惑，望着邱玥玥的目光中多了份审视，突然袭来的冷风撞进他的胸膛，让他莫名寒冷，莫名空虚。
　　“你可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钱才对你说喜欢的。”邱玥玥颇有些委屈的低下头，要是楚墨宸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就不好了，“再说，比我漂亮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了，我也知道我们不会有可能，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只有秦何薇，我没有奢望……”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楚墨宸突然的吻里。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骤雨般让邱玥玥措手不及，邱玥玥睁大瞳孔，确定这个人楚墨宸没错，完全忘记了任何反应，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忘记了反抗，也不想反抗。仿佛一切理所当然，脸上不知是惊吓还是错愕，天空上依旧飘着雪，沉默的落地融化。
　　在昏暗的光线下，在雪花散乱的冬季，楚墨宸吻了她。
　　楚墨宸右手从她身后抄过去，楼着她的腰，紧紧拥着她，炽热缠绵的深吻。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虽然融了几件衣服，但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邱玥玥仍旧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吻的脑袋晕乎乎的，怔怔的看着已经闭上眼动情般吻着自己的男人，然后傻傻地，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楚墨宸，下一刻就算是世界末日，石破天荒，我也不想离开你。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吻的姑娘来说，写吻戏虐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