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手绢之生子》whaleshark

13、亲亲我的宝贝 警察造访后

　　警察造访后的周末似乎很平静，周一朱峰照例把孩子送到学校。

　　大概是周三，学校老师给朱峰去了一个电话。

　　“June 是不是又惹祸了……”June是朱娇娇的英文名。朱峰看到这个号码就知道八成没好事。

　　“不是…… 你女儿不太对劲，在班里一句话都不说……”

　　这两天忙的风风火火的，都没怎么观察孩子，再说孩子八点多就睡了，交流的时间有限。有了老师的提点，朱峰发现平时活泼好动的女儿几乎成了个小哑巴，经常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Jesus，我女儿别得了抑郁症了。朱峰在网上google青少年抑郁症的表现治疗预后，看得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打电话预约心理医生。

　　“哦……我们最近的预约时间是下个月十号……”

　　朱峰听了心里直骂娘，万恶的美国医疗，没事搞什么预约制，这要是在中国直接排队挂号一上午就解决了。

　　“不好意思……我是为我7岁的女儿预约……能不能早一点，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是急诊……请打911……”

　　朱峰没等接线员啰嗦完就挂了电话。

　　医院没预约上，费劲周折，找到了一个临床儿童心理咨询师能在周五有时间看看娇娇。朱峰专门请假带着娇娇去了心理诊所。经专业验证，娇娇的问题不大，过一段时间会自行康复。

　　面对和蔼可亲的心理咨询师，朱峰没有说谎，但也没有完全的说实话。他知道很难说服世人，一个不正常的家庭会孕育出正常的子女。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时常怀疑。

　　朱峰知道自己可以孕育生命的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不光是借着听诊器能明显的听到小宝贝们的胎心，有时候甚至能直观的感到肚子里的动静。

　　和曹莽不同，朱峰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孩子，他像所有男人一样追求事业的成功。朱峰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准妈妈。他有着块二十年的烟龄，经历过癌症和两次骨髓移植，更何况快四十岁了，就算是女人也已经是高龄产妇了。

　　最糟糕的是，日益增长的肚子让朱峰觉得羞耻，自己是个异类，是个变态。好多次开车过大桥，朱峰都有一头扎到海里的冲动。

　　为了曹莽，他忍住了……

　　曹莽一直很期盼有孩子，有的时候朱峰看家里电脑的搜索记录（两个人手机电脑的密码都互相知道，彼此没有秘密），还看到曹莽搜索过越南或者非洲领养孩子的信息。有时候曹莽也会很有暗示性的提领养孩子的事情，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试探朱峰的反应。

　　“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朱峰一句话就把曹莽怼回去了……

　　于是曹莽的爱心只能泛滥到家里一堆猫猫狗狗身上。

　　自从从知道朱峰有孕，曹莽夜里睡觉的时候经常从后面搂过朱峰，轻轻的摸他的肚子。白天的时候还会俯下身，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对待朱峰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儿，怕磕了，怕碰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没有那么娇气……”朱峰觉得曹莽对他像是对待一个及其易碎的玻璃容器。明明是连觉都睡不够，还主动承担了全部的家务。尽管曹莽做的月子妈妈营养餐，怎么看怎么像屎……但朱峰知道曹莽有多喜欢孩子，那段时间他经常睡着了还在梦里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五个月，朱峰觉得跟癌症治疗差不多。恶心呕吐不说，掉头发掉的都快秃了。荷尔蒙变化不光能带来脱发，还能带来一系列情绪上的变化，经常莫名其妙的想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朱峰就算心里觉得委屈，也多是自己忍了，他不想给曹莽带来额外的困扰。

　　至今，朱峰每年都给剖腹产的主刀医生寄女儿的照片。那个漫长，辛苦的手术在朱峰身上留下了一个十几厘米的疤。如果这件事报道出来，朱峰觉得那个妇产科医生能上jasa或者柳叶刀。但是在名望和患者的隐私之间，那个老医生凭着良心选择了后者。正是因为他和他的团队守口如瓶，朱峰一家才能有正常的生活。

　　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因为情绪不好而失语，朱峰觉得心如刀绞。或许是时候跟娇娇谈一谈，两个男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