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颂》九陆岛_陌梵哗

2、塞外（二）

　　姜珊扶着沛儿的手，走在营地间。
　　见四周都是些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倒是有些好奇：“沛儿，这儿不是新月城么？为何可汗在招待新朝皇帝时不住在宫殿内，而是在这个大草原中呢？”
　　“公主有所不知，这个新月城虽在名称上称谓城，其实不过是一片草原而已，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才会成为一座城池。”
　　姜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文靖公主。”可汗帐前的巡兵向姜珊行了个礼。
　　沛儿向前一步道：“公主前来觐见可汗，烦请二位通报一声。”
　　“好的，请公主稍等。”
　　不一会儿巡兵就出来了向姜珊做了个请的姿势，“公主请进。”
　　“参见可汗。”姜珊学着沛儿的样子同给这位突厥的可汗行了个礼。
　　埋首于案头的男人抬了抬头，扬了扬手，“是文靖啊，起来吧。赐座。”
　　“谢可汗。”
　　沛儿扶着姜珊在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大病初愈，不好好养着，来找本汗有何要事？”金丝衣袍勾勒出突厥可汗威武的气魄，他浅蓝色的眼眸微微散着精光。
　　姜珊屈身复又跪了下去：“其实此次前来是向可汗请罪，前些日子是文靖鲁莽了，还请可汗万万不要怪罪。”
　　可汗的神情微微有些动容，站起了身，虚扶了姜珊一把：“云珊这是做什么，小孩子心性也是常有的，咱们说到底也是父女，不必如此客套一个一个可汗的喊着，快起来坐着说话吧。”
　　“原来这身体的名字叫做云珊。”姜珊默然想道，然后赶紧起身道谢。
　　“云珊的身子可好些了？”
　　“谢可汗的关心，云珊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
　　“怎的还叫可汗？难道本汗不是你的合罕么？”可汗端坐在位置上，嘴角挂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珊也微微笑了笑：“倒是云珊病糊涂了，合罕切莫怪罪云珊呀。”
　　“怎么会，我阿史那逐天的女儿的气性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可汗端起手边的一盏茶，吹了吹热气，缓缓喝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好个老狐狸，跟我比耐心。”姜珊挂着笑，心里想着。
　　“难道合罕不想知道这次云珊前来所谓何事吗？”姜珊决定开门见山。
　　可汗放下茶盏，微微仰头：“哦？难道云珊不是来向本汗请罪的么？”
　　姜珊表情微怔，复而笑的更灿烂了：“这是自然，不过云珊还是有一事想告诉合罕。”
　　“你说。”
　　“云珊愿意嫁给新朝的皇帝，以保突厥平安。”
　　“好。阿史那家族的女儿自然该有这份保家卫国的血性！”可汗的语气听似喜悦，反倒是表情并无任何惊喜，只是平淡的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新朝皇帝即日返京，云珊就跟着本汗返回突厥吧，本汗会着人备好嫁妆，一个月后新朝皇帝会派和亲使者来迎娶你，做好准备吧。”
　　“是合罕。”姜珊起身朝可汗行了个礼，“若无其他事，云珊便先告退了。”
　　“嗯，去吧。”
　　沛儿扶着姜珊从帐中退了出去，可汗看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沛儿，我累了，扶我回去歇着吧。”姜珊揉了揉脑袋，虽然古装电视剧看得已经够多，但是这勾心斗角什么的还是真让人烦。
　　“是，公主。”
　　回到帐中，沛儿着人添了几块炭，已经是12月末了，天寒地冻的实在惹人讨厌。
　　姜珊躺在榻上半眯着眼睛，沛儿在旁替她轻轻敲打着腿部。
　　“公主，奴婢觉得您和之前变了好多。”
　　“哦？”姜珊若有所思的瞧了瞧沛儿，觉得这个奴婢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是吗？”
　　沛儿抬起眼正好对上姜珊凌厉的眼神，慌忙跪下。
　　“是奴婢失言了。”
　　姜珊细细的打量着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沛儿觉得自己已经冷汗淋淋了。
　　过了半响，姜珊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说道：“无妨，你且把话说清楚了。”
　　“是。”沛儿硬着头皮说下去，此时她对自己的多言已经后悔的要死了，“公主自小养在军营里，只对行军打仗之事感兴趣，但可汗却是喜欢用文的法子，所以难免发生争执。此事若放在从前，公主必会誓死不从，可如今却……”沛儿偷偷打量了一下姜珊的眼色，再不敢多说话。
　　“可汗已经明显不待见我了，何必还留在这里做个废人呢？”姜珊虚伸了一下手，示意沛儿起来，“况且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沛儿起身恭敬的回到：“是。奴婢明白了。”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响声。
　　姜珊吩咐沛儿出去瞧瞧，不一会沛儿就回来，手上还捧了好些东西。
　　沛儿笑盈盈的说：“公主，是可汗邀请您参加为新朝皇帝践行的晚宴呢，特地遣了身边的女官送来了这些服饰和首饰，吩咐您必须要盛装出席呢。”
　　姜珊勾起一个笑容：“你且放在那边吧，我先睡会儿，看来晚上有的好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