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八 命定》四时听雨

18、18

　　为什么是那个男人，你要魂魄做什么，为什么找我来做交易，你早就知道张日山是麒麟血，你的目的是麒麟血？
　　齐八想问的太多了。
　　你点个头，我就把他送给你们。
　　蛇男趴在齐八肩头，侧着脸，像在撒娇。
　　僵着身子，他能感到蛇信在耳边带来的震动。
　　你们好像也没几天时间了吧。
　　于私，答应的话等于助纣为虐，齐八是万万不愿看到的。
　　这么好的事情你还考虑什么。
　　于公，虽然能抓到嫌疑人，但很明显抓到的并不是真的犯人。
　　不要犹豫了，我们各取所需，没有人会知道的。
　　于公于私答应他都不是个好主意。
　　但现在的处境让齐八犹豫不决起来。
　　张日山被媪鬼所伤，这跟人为的伤口不一样，如果不赶快处理，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而他自己，面对眼前的东西，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答应是万万不能的，但不答应可能他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进退维谷。
　　张日山动了动，他看不到，听不到，不知所以，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血怎么都止不住，他只知道齐八站着不动已经很久了，他不敢出声。
　　我需要时间考虑。
　　齐八咬着牙，手伸在后面安慰似的碰了碰张日山。
　　为了张日山他们也必须要从这里出去，能拖一天是一天。
　　蛇男抬起头直直的盯着齐八，像是要看进他脑子里，一双竖瞳闪着妖异的光。
　　然后齐八听他说到。
　　就用你们的破案期限，结束前你还不答应，我也有别的办法。
　　好。
　　齐八握紧张日山的手，掌心里粘粘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蛇男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
　　顷刻间只觉飞沙走石迷了眼，还没等他想明白哪儿来的风沙，再睁眼人已经回了邻村的院子里。
　　齐八来不及多想，回身去馋张日山掀了衣服就想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之前也只是觉那人身上贴着的衣服湿湿黏黏，现在就着月光才知道，深灰色的衣服早被染成了黑红色，边角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齐八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然而嘴上只能说着：“再忍忍，给你去个邪气马上就去医院。”
　　那种脏东西所致的伤口，不驱邪根本止不住血。
　　张日山虚弱极了，失血过多现在看什么都是晕乎乎的，背上手上一片生疼。但看齐八这么紧张他心里又乐。
　　没事的八爷，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张日山扯了扯嘴角，他想笑的，但好像怎么都笑不出来。

　　齐八掐着决念了咒，然后叫醒了村长，帮着一起赶紧把人往医院里送。
　　好一通折腾之后，确认张日山已经无恙，外面早已经是天光大亮，齐八这才想起要通知队里这边的情况。
　　谁知到那头红二告诉他，就在昨天，张启山被陆建勋压着签了军令状。
　　破不了案就记大过。
　　只要真的记过了，陆建勋局长的位置就坐稳了，这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齐八都忍不住给他叫声好。
　　在走廊里站了会儿缓了缓情绪，掐着点回病房。张日山刚打过麻药，这会儿该醒了。
　　对上张日山一无所知的神情，齐八不忍。
　　想了想，就把蛇男说的话删删减减，隐掉了交易部分，只说确认是那个男友被井里面的脏东西附了身，这才杀了两个人。
　　也没说麒麟血的事，只告诉张日山他们都被盯上了，让他回去后搬来一起住。
　　这样至少人就在眼前，有什么事儿自己也能挡着点。
　　张日山一听眼睛都亮了，也不问为什么，拉着齐八猛点头。

　　等两人好不容易赶回C市，张日山第一件事不是回队作报告，而是极其迅速的拖了个行李箱跑去了齐八家。
　　八爷不会反悔吧。
　　齐八看着门口笑的一脸讨巧的张日山，侧身让他进了门，真是个呆瓜，他心想。

　　距离破案期限只剩5天，队里上下一点不敢松懈。
　　哪怕张日山这会儿负伤也是请不到休假了，回来后就被安排去看监控录像。
　　根据齐八带回来的消息，全队现在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在逃的男友身上。

　　“这个人叫颜同方，根据酒吧里抓到的那几个人交代，这人跟遇害人秋艳秀是去年7月在酒吧认识的，没有固定工作，之前一直是靠遇害人接济过日子的。”
　　红二给齐八说明这几天队里的进展。
　　“按道理说抓他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难处，我们也去了几个可能的地址，但每次要么没回去过，要么就是前脚后脚正好错过。”
　　齐八知道，人不见了是那东西搞得鬼。
　　“就跟有人提前通知一样，我都怀疑我们队里有内鬼了。”说到这里，红二皱了眉把照片往桌上啪的一拍。
　　内鬼倒是没有，真鬼有一只。
　　等等。
　　齐八突然坐直了。
　　蛇男之前说的是，真的是麒麟血啊。
　　为什么他会用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难道那些媪鬼就是来确认麒麟血的？
　　再往前细想，第一个案子的时间，也正好是张日山来队里的时候。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张日山？
　　而且他竟然连队里还剩几天这事儿都知道。
　　齐八越发觉得惊恐起来。
　　队里真的有内鬼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