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幻术师》七尽

27、27 守护阵之缺口 黑夜深沉，

　　黑夜深沉，法蒙和沙梨累的倒头就睡，而慕里和利玟也一同去了慕里在雅居大道的院子。慕里的院子离斯洛湖有些远，但慕里是绝对不敢提议去利玟的小楼，因为只要他一进去就会被利玟赶出来。
　　“利玟，难道你不觉得我那里太远了吗？我很心疼你今晚走了这么多的路啊！”慕里涎着脸贴上利玟肩头，“要不我带你空间移动吧？”
　　利玟一掌拍掉慕里的脑袋，冷眼看他：“你以为我很虚弱？这点路都走不了？”
　　慕里头摇如鼓，规规矩矩搭手腿侧，“你不觉得累就好。”一会儿他又嬉皮笑脸起来，“我记得你喜欢喝红茶，前些天我才买了罐威尔蒙逊的丹露红茶，等会儿给你泡。”
　　“嗯。”利玟不再搭理慕里，但慕里已经觉得很好了。这样独自和喜欢的人散步林中，披着白月光辉，嗅着清新木叶，享受无人打扰的宁静，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的了。如果利玟能朝他笑一笑，和他说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可以，那种光是想一想就能让慕里沉迷而不得自拔的情形可以出现，恐怕就算让慕里马上跳下罪恶之渊他都愿意。
　　“开门。”利玟道。
　　慕里从自己的想象之中爬出来，认命地去开门。利玟对谁讲话都很温柔，唯独对自己就那么冷清，实在不公平。但他也无法抱怨太久，因为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利玟泡从威尔蒙逊买来的丹露红茶。据说这种红茶泡出后会升起一股浓郁花香，但你却分辨不出到底有几种花香。那茶的颜色偏红，却不是任何品种的花朵红色。这让许多爱花的人趋之若鹜，都想凭自己的见识来分辨出茶里的花香为何，由此丹露红茶盛极一时。
　　慕里已经泡好了一杯丹露红茶，端到利玟面前，他看着利玟低头嗅茶香，张唇抿茶水，喉咙吞咽，就想象着他自己是那股茶水，顺着利玟优美的脖子流过胸膛，流进胃里，再化为血液蔓延她的全身。从淡绿如春草的发梢直到形薄色浅的嘴唇，再到精致细腻的骨骼、粉红透明的指尖……
　　“你不想要眼睛了？”利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慕里猛打个寒颤，就感觉到脸颊旁已出现一条带刺的藤蔓，滴着毒液的毒刺正盯着他的眼珠！
　　“想要，想要。我当然要我的眼睛。”慕里动也不敢动，眼珠瞪着毒刺，生怕它就这样戳上来。“利玟，把它收回去吧，我们还要向院长报告调查结果呢。”
　　利玟手一挥，那藤蔓就顺着慕里的肩膀爬了下去。“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慕里抹抹额上的冷汗，道：“不会忘记的，只是被你夺去注意力，一时没控制住……”
　　“慕里。”利玟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讲明白了。我没有寻找伴侣的打算。”
　　慕里点点头，“我知道。”他叹口气，“我去升水镜。你还喝红茶吗？”
　　利玟摇头，慕里便走到桌子前面，伸出双掌在空中平平一划，空气扭动着，没一会儿就出现一圈涟漪，水波荡漾着拂开镜面，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早已等在对面。
　　“看来你们已经找出原因了？”老头儿说。
　　慕里坐回沙发嘿嘿笑道：“我们只是去看了一下，哪里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么你们看到什么了？”
　　“魔法阵的确破开一道口子，就在海边靠近岛屿南端的位置。”慕里道。
　　老头儿享受地喝了一口茶，雾气盖住他整张脸，说话的声音也像是被烟雾盖住一般，“你们怎么认为呢？”
　　慕里看了看利玟，只道：“我们认为应该不是人为破坏的，因为那道口子还不足以使一个人穿过，顶多就是小一点的魔兽可以飞出禁制范围。应该是什么力量常年侵蚀那块魔法阵，日积月累才形成的豁口。”
　　老头儿点头道，“看来是这样没错，肖西亚也这么说呢。”
　　慕里顿时嬉笑道：“您果真把肖西亚请动了？他的门也真的被您砸坏了吗？”
　　老头儿瞪直了眼，“你自己去看看他的门有没有坏！时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交流会之前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别来打扰我！”他说罢也是随手一挥，镜面波动两下，涟漪荡开，人像消失，空气又恢复了平静。
　　利玟忖道：“肖西亚也会管这种事？我以为除非有魔族拿着法杖大剑从那道豁口闯进来，他才会迈出他那高贵的脚。”
　　“谁知道。我猜应该是老头儿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慕里耸耸肩，殷勤地为利玟倒红茶，而利玟也实在喜欢这种丹露红茶才多坐了会儿。但也不代表她会跟慕里聊天，所以他们也只坐了一会儿，利玟就告辞了。
　　慕里找不到借口去送利玟，只能眼巴巴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但好在第二天他找到一个不错的理由去利玟的小楼，而利玟也不能赶他出去。那就是找沙梨一同去。难道利玟会拒绝为这样美丽可爱的孩子配制一些药水？会拒绝教这个聪明的孩子一些魔药知识？
　　利玟当然不会拒绝，反而十分乐意和沙梨见面。她送上两杯新鲜的果汁，给沙梨的是她自己种植采摘的草莓汁，给慕里的却是学院派送的西瓜汁。但慕里仍旧开心接受，因为那至少是利玟亲自倒了端来给他的，比之以前一藤条甩出去要好的多得多。
　　清凉的果汁浸润喉咙，滑入胃里，一下子消去严酷暑气，让人忍不住眯起眼赞叹。坐在凉爽的小楼中，吹着从林子里拂来的凉风，看窗外成片迎风摇曳的青翠植物也是一种享受。慕里开始和沙梨交谈，帮助她准确发声。
　　“沙梨，你选了哪几门课程呢？”慕里道。
　　沙梨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认真，两眼望着慕里一字一句地说：“魔法基础，炼金术概论，占星浅解，药剂认识，绘画课。”
　　慕里想起沙梨以前是不会说话的，刚进学院一定很迷茫，做起事来也会很困难，所以只选了这几门简单的课程。“绘画课？你本来是打算成为一个魔法卷轴制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