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月城”是无法摆脱的枷锁 我把“赤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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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夜坐在小溪旁边的草地上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潺潺流水，水流的终点是个水深才刚刚能没过脚踝的小池塘，她心想要是它是游泳池就好了……
夏天受伤真是麻烦。
活了15年玖夜都觉得自己的左脸一直安份守己，应该没有与什么人结怨过才对，然而她错了。
自入学椚丘至今她的左脸一次又一次被掌掴，伤势亦一次比一次严重：先是父亲掴得她左脸肿痛，再来是修学旅行被不良少年扇得口腔出血，今天被甩一巴后更连鼻血都出来了……
月城玖夜的左脸很无辜。
少女拿出手机盯住已发出的短信下标示着“已读”的那两只小字，眉头轻蹙，对方并没有回覆。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冲上前讨打的行为，挑衅一个有压倒性力量优势的人其实十分不理智，不过他都说出了“有异议的话就让我们用拳头来交流”的话，即意味着她要离开就至少得吃上他一击。
对于此刻左脸痛得麻掉还有点耳鸣这个结果玖夜也不后悔，她就是故意要刺激他的。从神崎同学被袭的过程可以看出鹰冈明对乌间老师有很大反应，因此她刻意恶毒地说出一些他比不上乌间老师之类的话去践踏他，反正横竖也是被打逞逞口舌之能当是报复也好，果然鹰冈真的又快又狠就招呼过来。
看着自己传给对方的信息，玖夜发现她终是高估了自己的坚强。转身离开鹰冈和同班同学后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找业同学，当她反应过来时叫他去后山的字句已经发送了。
究竟是她本性如此，还是业同学的存在令她变得越来越软弱呢？
每次受了委屈就找业同学……业同学总不会一辈子在她身边的啊！
玖夜有点后悔，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依赖业。然而送出去的信息又不能收回来，对方还未回答她又不好意思自作多情地补一句“不要来了。”之类的话，万一他本来就打算拒绝她呢？
“唉呀！”
“怎么啦，那个胖子的课很难熬所以终于忍不住跷掉了？”
正在苦恼不已的玖夜因听到那道熟悉的慵懒嗓音而微微睁大眼睛，随即转过头去与他四目相对。
双耳戴着耳机、手插裤兜的红发少年在看到她的瞬间怔了一下，迅速地隐没后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她的右边坐下。
“……”
业的反应没逃过玖夜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左脸肿起、口鼻还带着干涸血迹的模样一定很难看，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想动手去擦掉。
连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业同学也怕了我要坐在右边呢！
玖夜低下头忍不住呵呵地笑，怎料笑时牵动左脸传来一阵痛疼令她只好作罢。
“你的‘后山的小溪旁’可真难找呢。”业拔掉右耳的耳机塞进她的右耳里，然后侧头打量她，“怎样？左耳没被打聋了吧。”
“你才聋了，”玖夜抬头撇了他一眼，“除了左脸肿了与口鼻出血外我其他地方都好得很。”
“月城同学还在顶嘴看来你的伤也不算太严重嘛。”
“……”玖夜没有再回应他，而是因耳机传来的清新系少女声音和歌词惊讶地开展新话题，“业同学喜欢听情歌？”
“这首歌是本周推荐歌曲就听一下。”业耸了耸肩，“新来的教官怎么样？”
玖夜扯起一边嘴角讽刺地说：“如你所见，选择以暴力来制造恐惧算是他知道自己智商低劣的补救吧。”
“蠢人当老师真是误人子弟呢……”业毫不掩饰对鹰冈的不屑，亦不忘调侃旁边的少女，“不过，你在这里的话重要的奥田同学说不定会陷入危险哦～你放心得下吗？”
玖夜撇撇嘴：“你这么担心她现在就乖乖回去上课呗。”
业顽皮地吐舌回应：“才不要呢，我可是真的很讨厌那个胖子啊。”
“看样子也是你去挑衅他的吧，奥田同学又不是你，才不会笨得主动去讨打呢。”
玖夜不满地斜眼看向说话的少年。
对方不甚在意地看着眼前的流水继续他的话：“月城同学记得‘适时的低头道歉是必须的’这句话吧？有时候即使你没有错，或你是位高权重至国家元首也好，也要为时势或一些目的先放下自尊并沉着气。这些都是你对我说的。”
“既然如此，”少年转头认真地凝视她，“为何你明知道会受伤仍要去挑衅他让他揍你？”
玖夜惊讶业对她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同时她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及回答他的问题。
尽管她知道相同情况发生在业同学身上他也会采取与她一样的做法，然而直觉告诉她业同学好像对她主动讨打的行为……感到不满？
玖夜觉得不解，却又无解。想了一会儿后，她终是淡淡地开口：“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自己还可以像这样冲动任性多久了。”
“……”
“业同学，我有对你说过关于我家的事吧。”
“喔，名门望族？”业挑眉后点头，“那个你自己妄想出来的家庭背景。”
“……赤羽业，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揍你一顿？”
业也没有把玖夜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威胁当真：“事实呢，拜访过月城同学家几次真是看不出来。”
“我的家啊……”玖夜花了点时间组织后简单地为她的话解释，“月城家是略有地位的大户人家，基本上我的未来不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就像父母想让我嫁给谁，那里就会是我的归属。”
“我的哥哥姐姐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优秀又有能力，所以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和联姻对象。姐姐很幸运，婚约者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至于在各方面都比不上他们的我……将来大概也只能与哪个官员或商界人士之类的人联姻……前题是他们不嫌弃我的话。”
“哇～门当户对，你的父母以为自己生活在江户时代？”
“总之，月城家就是这样的。”玖夜没有再多作解释。
“月城同学难道没想过反抗吗。这可是你的人生呢，你确定要一辈子当父母的傀儡？”
“……将来的事情我不知道。”玖夜长长地呼了一大口气，“至少现在的我以椚丘全级50名的表现是绝对无法取得双亲的认同的。他们让我留在椚丘的3年E班已经是我15年来最大的反抗和成果。”
玖夜垂下眼帘：“除非我能做到像浅野学秀那样吧，我的未来就会属于我的。不然，只要我的名字是‘月城’玖夜，我就只能屈服低头。”
“欸～原来事情是这么简单嘛～～”业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要月城同学不姓‘月城’就行了对吧？”
“呃、业同学？”
业扬起他恶作剧时惯有的邪恶笑容双掌一拍：“月城同学不如来我家当奴隶，然后我把‘赤羽’这个姓氏施舍给你？”
“嗄？！”
“放心吧，这是签个字就能搞定的事情呢，”若隐若现的恶魔尾巴在无所谓地摆摆手的少年身后晃来晃去，“待会回到课室后我弄张协议书给你，签名后月城同学就得一辈子在我底下为我做牛做马了～”
“……”
长着恶魔角的赤羽业同学一脸诚心地继续刺激脸色差得不能再差的月城玖夜同学：“月城同学别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嘛，我的提议可是在解决你无法摆脱月城这个姓氏的烦恼啊。”
玖夜努力地敛起扭曲得狰狞的脸容，然后面无表情地松开紧握的拳头快速地用溪水洗刷脸上的血迹。
隐约地从清澈的溪水中看到自己干净的脸蛋后她便拔掉耳机再躺在草地上闭起双眼：“‘月城’玖夜现在要睡觉了，Byebye。”
“月城同学气量小这一点从相识到现在真是一点也没变呢。”业也头枕双手在她旁边躺下来，在略微刺眼的阳光下闭上眼睛。
玖夜故意忽视他的话和动作，徐徐的夏风带着微热的温度令她觉得有点不舒服，然而听着规律的流水声和响亮的蝉鸣她却意外地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至她有意识地听到右边传来一阵平缓的呼吸声时才倏地睁开眼睛，看到沉睡的赤发少年被夕阳染上一层橙红。
玖夜因两人过近的距离而霎时清醒过来，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还能不知不觉地蹭近业同学，这一认知让她羞耻得大力一把推开业。
突然被“攻击”的业忍不住紧皱眉头，见状玖夜似乎是知道自己动作过大，声音便与之相反地轻起来：“业、业君，要起来了。”
“……”
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的业意识似乎还未回笼所以显得有点呆滞，已站起来玖夜朝他伸出手：“手给我，我们该是时候回家了。”
业一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则把手指扣进玖夜的指隙里借力站起来。
“喂！你别……”
少女的心跳因少年的动作骤然加快，直至看到对方站起来后还摇摇晃晃的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他的本能反应而已，就像初见时捉住她的手后还要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才安心一样——十指交扣是把手抓得最紧的动作。
玖夜还没能多胡思乱想什么，业就已经站稳并把手抽了出来插进裤兜里。
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向旧校舍，睡了一觉后玖夜觉得她的左脸更痛了，因此在旧校舍拿回包包后她即加快脚步想尽快回家，没想到此时已完全清醒的少年却突然叫住她。
“月城，你相信我吗？”
“欸？”
“你绝对能与浅野学秀并驾齐驱，甚至可以超越他的。”
“……”
“业同学，你是睡懵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月城”是无法摆脱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