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记》闲散庸人

5、上元节

　　在御剑山庄呆了几天，无聊至极。每日被云苓瞪着，被昔凝瞪着，被瞪到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无视她们的目光了。墨染每日都搂着那个叫七儿的女人，走哪都带着。要说这个墨染对女人的欲望太过度了，那个阁主也太清心寡欲了。

　　宋钰的失踪让林氏父子暴怒，只是这种事也不便外扬。

　　“爹，上元节镇上热闹，我想去镇上玩。”林繁锦说。

　　“这些事不用和我说。”

　　“我想和嫂子一起去。”

　　“姽婳？”

　　“嗯，您看，昔凝也有她母亲陪着，繁锦没有母亲，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就让嫂子陪着我去吧。”

　　提到她母亲，林海终是不忍，“你去问问你嫂子，她若是愿意，你就和她一起去吧。”

　　“谢谢爹。”

　　“苏阁主，今夜不如结伴去看灯会。”墨染登门。

　　“苏某与殿主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结伴不如各自去。”

　　“苏阁主这样拒绝未免太伤人心。”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反而愉悦得很。

　　“娘，我们和苏公子他们一道去看灯会吧。”昔凝说，自那日见过苏牧之后，她脑海中他的身影便挥之不去。

　　“有娘陪着还嫌不够？”安歌笑着望她。

　　“娘，如此热闹的日子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玩。”

　　“你这孩子，都二十岁了，还整日惦记着玩。”

　　“我哪有？平日里在楼中，我也帮着爹爹做了很多事。”昔凝拉着安歌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这次就依你。”她也需要一个和孟云初相处的机会。这世上绝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孟云初出现在苏牧之身边不知是福是祸。

　　十五晚上，天还未黑，苏牧之一行人便往镇上去了。到了镇上，天已黑了，各色花灯都被挂上了，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苏牧之皱着的眉头自进了镇就没有舒展开过。

　　走了不久，看见一家茶楼，“我们不若先进去坐一会，等再热闹些再去逛。”林繁锦道。众人进了茶楼，上了二楼。苏牧之要了一壶好茶。

　　“各位客官，今日我们茶楼有自制的汤圆，不是我自夸，味道是极好的。”

　　“好，给我来一碗。”孟云初听是甜品就馋了。

　　这边一桌，安歌，苏牧之以及墨染喝着茶，那边一桌，孟云初和小筑吃着汤圆。一碗汤圆下肚，外面便已经热闹非凡了。

　　“娘，我想下去玩了。”昔凝说。

　　“我也想去。”小筑说。

　　“去吧。”苏牧之淡淡道。

　　苏牧之不喜喧闹，就在这里喝着茶。安歌不再是少女，对这热闹也没什么兴致。孟云初爱上了这汤圆，又要了一碗吃起来。其他人都走了。

　　安歌的眼睛时不时往苏牧之身上看，苏牧之虽觉不适也不说什么，只看着楼下街道喝茶。

　　连吃了三碗汤圆，孟云初有些饱胀。“阁主，我下去走走消化一下。”孟云初笑着说。苏牧之瞥他一眼算是应允了。

　　孟云初下了楼一下子便融入了人群中。这上元节倒挺热闹，他闲闲走着。走了不远就感觉身后有异样，勾了勾嘴角，那人武功不低，可苏牧之，你还是太低估了本教主。

　　走着走着，就到了湖边，湖边人不少，男男女女，好不热闹。眼睛往四处看了看，最终定在一抹身影上。那淡粉色似乎是林家小姐，旁边那位是新娘子吧。抬脚欲离开，一抹白色闯入视线。

　　“宋钰？！”姽婳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姽婳，随我走吧。”他哀恳。

　　“繁锦，我们走。”姽婳说完身边人却没有动静。

　　“繁锦？”

　　“你跟他走吧。”林繁锦说，心中生生地疼。

　　“你说什么？”姽婳吃惊，然后恍悟。“是你，是你将他放走的。”林繁锦不语。

　　“好啊，果然是你们串通好的。”林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锦儿，你便是这样对兄长，这样对林家的？”

　　“哥哥……”林繁锦看向他，下了决心说道，“宋钰是真心喜欢姽婳的，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阙怒吼。

　　“哥哥！”

　　“你住嘴。”

　　对着姽婳，“快随我回去。”

　　“林阙，我随你回去，你就放了宋钰吧，他也是因为我，才一时糊涂……”

　　“不可能。”宋钰冷冷说，“姽婳，我不会让他再抢走你了。”说罢吹了声口哨，身后出现了数十道黑影。林阙也带了人来，只是这些黑衣人武功都不低，打斗起来完全压制了林阙这边。

　　湖边的人早吓得四散开去，闻声赶来的昔凝也加入了战斗。孟云初只在一旁看着，既不加入，也不离开。

　　“这戏看的如何？”冷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阁主，您这是要吓死属下啊。”孟云初抚着胸口。

　　“孟大哥，这里打斗得这样厉害，你怎么不走啊？”小筑担心道。

　　“他们要杀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走啊？”孟云初反问，小筑无言以对。

　　“阁主，您不过去帮一把？”孟云初眉眼含笑。不知为什么，他这副样子在苏牧之眼中完全是小人嘴脸。

　　苏牧之看那边林阙渐渐没有还手之力，闪身进去，左手虚握，地上一节树枝被吸到手心。树枝被他舞出了剑气，招招都落到黑衣人身上。转眼间，地上多了十具尸体。

　　昔凝看着苏牧之英挺的身姿，出神入化的招式，心中对他的仰慕又多了几分。

　　“宋钰，放开姽婳。”林阙对着白衣人说。

　　“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她。”宋钰握着姽婳的手又紧了几分。

　　“哥哥，你就……”

　　“住嘴，锦儿，你若再为他求情，别怪哥哥不认你这个妹妹。”

　　“哥哥，放他们走，否则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林繁锦将剑举到脖子上。

　　“锦儿！”林阙气急。

　　宋钰望向她，眼神复杂。

　　“我看这林小姐对你倒是一片深情，不如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孟云初向着宋钰说。

　　“你胡说些什么？”宋钰恼怒。

　　众人眼光都集聚到孟云初身上，他依旧面带笑意，“姽婳姑娘不想跟你走，你偏要拉着人家，愿意跟着你的你又装作没看见，你这人分明是自作自受，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也怨不得人。”

　　“你！”

　　“孟云初！”苏牧之加重了声音，孟云初只觉背后一凉，不再说话。

　　“宋钰，对不起，我不会跟你走。”姽婳挣开他。

　　“为什么？”宋钰眼中布满血丝。

　　“我喜欢的是林阙，我，从未喜欢过你。”宋钰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随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宋钰，宋钰……”林繁锦见他眼中失了生气，慌忙扑到他面前。

　　“无聊。”孟云初嘀咕了一句，打了个哈欠。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墨染搂着怀中的美人走了。

　　孟云初看了眼苏牧之，“阁主？”

　　“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苏牧之淡淡道。孟云初等人跟在他身后走了。

　　林阙看了眼林繁锦，狠狠甩了衣袖，牵着姽婳也走了。

　　林繁锦抱着已经不动的宋钰，“宋钰，宋钰……”一声声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