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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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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雁楼。
云苓向坐在正堂座椅上的昔邪行了礼。此人有四十好几了,嘴唇上有短短的黑色胡须,皮肤并不算好,还有些黑。可能是南雁楼是做信息买卖的生意,所以钱财很多,这楼主有些发福。
“楼主,我家阁主想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信息,越详尽越好。”云苓将写有‘孟云初’的纸条交给他。
“此名,倒是陌生,待我回去查查,信息明日我会遣人给你们阁主送去。”昔邪说。
“那便有劳楼主了。”她将定金付了就离开了。
翌日早上,浅浅的阳光半透过窗纸洒到孟云初的身上,感觉暖暖的。孟云初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他本能反应一拳砸过去。
“啊--”小筑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公子,你怎么打我啊?”
望着这个孩子,孟云初无奈地笑了。“谁让你在我睡觉时靠我这么近?”他下床穿上白色外衣。
“我都来好久了,看你还在睡,就靠近你看了看嘛。公子你睡到现在才起床,真是太懒怠了,我们阁主一个时辰前就起了。”
“你们阁主每天要处理很多事,起那么早是应该的,我又没事做,起那么早做什么?”孟云初随口说道。
“这个,孟公子不用担心,明天起,公子就要在阁中做事了。”杜若跨进门。
孟云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杜总管是指?”
“是这样的,孟公子既然已经清醒,也不是魔教中人,阁主想你既然自小就在山上,恐怕山下也没有认识的人,不如就先在闲云阁住一段日子。不过,闲云阁也不是闲散的地方,闲云阁的每个人都是要做事的。”
“我明白了,”孟云初的脸上挂上笑容,“劳阁主和总管操心了,那便有劳总管给孟某安排个事做吧。”
“这个自然,只是不知孟公子会做些什么?”
“这个……这个不好说。”
“但说无妨。”
“我昨日也说过,我自小在山……洞中长大……”
“……”
最终,杜若还是选择自己回去想想。
书房,苏牧之第三遍写下‘孟云初’这三个字,竟然连南雁楼都查不到半点与这人有关的信息。要么这人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小在山洞,没有见过除他师父外的任何人,要么……
既然南雁楼查不出什么,那就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要认清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放在眼前,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阁主,孟云初自己说的是他什么也不会。”杜若禀告。
“你让他跟着小筑学习做事。”苏牧之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阁主是要……让他贴身服侍?”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属下不敢,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无碍,你去吧。”
“是。”
厨房里,小筑双手托腮看着孟云初在洗一棵白菜。
“没想到杜总管会让公子和我一同服侍阁主。”
“既是同级了,你就不要再叫我公子了。”
孟云初的手已经冻得红彤彤的了,这样冷的天气,竟然让他用冷水洗白菜,身体还没复原,内功没法用,他现在和小筑的体力有什么分别,不,甚至比不上他。苏牧之这么做定是因为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
“也是,那我叫你什么呢?叫云初?叫云初哥哥?还是叫孟大哥?”
前面两个是在是让他无法忍受,“孟大哥就好。”孟云初说。
“嗯,那以后我们就一同服侍阁主了,我就住你隔壁,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小筑咧嘴笑了。
以后要注意苏牧之的种种试探,还得应付这个没头脑的傻小子,想到这个,他重重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怕阁主不好服侍啊?”小筑问。
“啊?”孟云初望着他。
“从总管给你安排了这事之后,你看起来就有点不开心。”
他心下一惊,自己的情感这么简单就外露了,连这孩子都看得出来,以后面对苏牧之等人该如何?看来自己果然应该历练历练。原来自己接任教主时,那些老东西的反对也不无道理。
“其实阁主人很好的,只要认真服侍,偶尔犯一点错,阁主也不会追究。不过有一点很重要,阁主喜欢干净和安静。”
“安静?”
“嗯。”
“你们阁主真的是由你服侍的么?”
“当然了。”
他这样整天叽叽喳喳的,苏牧之也只留他一个人服侍,看来这苏牧之对小筑是宽容得很啊。
南雁楼,饭桌上,昔邪一家正吃着饭,安歌淡淡问道:“今早我见你让长风去了闲云阁。”
“哦,昨日苏阁主让我查一个人,说来也怪,竟然查不出一个字。”
“爹,那人是谁?这江湖上竟还有我们南雁楼查不到的人。我定要看看他什么模样。”昔凝说道。昔凝乃是昔邪独女,一双杏眼圆圆的,小小的粉唇镶在一张瓜子脸上,看起来活泼灵动。
“此人名叫孟云初。”昔邪说,“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而已。”
安歌的手抖了一下,好在这对父女没有注意到她。“这三个字如何写的?”她装作无意问道。
“孟子的孟,白云的云,初见的初。”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翻涌,匆匆吃了饭就回了房。
那人也是姓孟,她也说过要取‘云初’作名字。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说这个孟云初与那人有着一些联系。
天刚刚亮,孟云初就被小筑拖拽着进了苏牧之的卧房。苏牧之下了床,小筑忙将水盆和干手巾放好。苏牧之洗了脸,小筑眼神示意,孟云初忙上前给苏牧之束发。苏牧之的头发摸起来还舒服得很,摸着摸着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直到看见铜镜里那张透着寒气的脸,赶紧束了发。
到客厅,小筑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看着苏牧之一口一口地吃,斯文得很,小筑也不说话,安静的环境让他又开始犯困。这人的身体不好了,睡眠就变多了。
再有几日就过年了,阁中到处张灯结彩。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要做个什么颜色的衣服呢?”小筑趴在桌上想着。“做件红色的?不行,我都有两件红色的了,做个白色的?不行不行,太惨淡了。孟大哥,你要做什么颜色的?”
孟云初咬了一口酥饼,“我没说过要做衣服。”
“阁主每年过年都会给阁中的人做一件新衣裳的。”
心里想着多此一举,口上还是接受了,“若是我,就做件绿色的,显得很有生气。”
小筑犹豫了下,“那我就做绿的了。”蹦跳着出去了。
结果过年的时候,小筑和他一绿一红,相得益彰,旁人都笑的前仰后翻。他明明记得,自己要的是月白色。
当自己穿着这红袄出现在慕容休的面前时,那人笑到花枝乱颤,但顾及到他的教主身份,还是用折扇挡住了脸。
“想不到教主下山时日不多,品味倒是变了不少。”
“今日你来就是说这些?”眸中寒意陡升。
“教主赎罪,属下前几日去神医谷为教主要了些药物,希望可以助教主早日恢复功力。”慕容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孟云初接过瓶子,“教中如何了?”
“总部的人员都牵至各个分部,待教主吩咐了。”
“嗯,暂且不动,你通知右使和甘松,你们三个注意不要离我太远,我随时要用你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