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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药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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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初回到屋中,拿出黑色小盒。今日事发突然,只将双手涂了药,让其恢复,没让苏牧之起疑。
脱了衣服,开始往身上抹药。其他地方还好,这背后他可怎么涂。正愁呢,一道黑影钻进房中。
“教主,我来的可是时候?”慕容休将折扇放到床边,自然地拿过药来。
孟云初一笑,“你倒是聪明了回。”转了身,背对着他。慕容休指尖沾了药膏往他背上细细地抹。
“虽说闲云阁戒备不严,多少也是有几个高手的,以后没有我的传唤,就不要随意进来了。”孟云初说。
慕容休笑着,“教主这是担心我遇险还是担心败露了您的身份。”
孟云初敛了眼神,沉声道:“慕容休,在本教主面前不要这般花言,本教主不是那些见识浅薄的女子,不爱听这些废话,本教主只赏识会办事的。”
慕容休依旧笑着,“是,属下明白了。”
慕容休手指触碰着孟云初冰凉的被烫伤的肌肤,看着肌肤从深红渐渐变白,他慢慢地移动着手指。突然门一响,苏牧之出现在门口。
“阁主?”孟云初一脸迷惑地看他,身上只穿了里衣,还是敞开着。
“刚刚在门外看见一道黑影,便进来看看。”他走到桌边坐下。
“黑影?莫不是刺客?”孟云初一边走过来坐下,一边将里衣穿好。
“不知是什么人。”苏牧之微皱着眉。
孟云初倒了杯茶递给苏牧之,苏牧之接茶时手碰到了孟云初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孟云初摸摸鼻子,“我刚刚准备睡觉,脱了衣服阁主便进来了。”
苏牧之走到床边,拿了衣服,目光定在一个黑色盒子和一把折扇上。“穿上吧,别冻着了。”
孟云初穿上衣服,苏牧之又回到床边拿起那两样东西。
“这是什么?”苏牧之打开盒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这个是凤栖姑娘赠的。”
“哦?都送了礼物与你了?”苏牧之挑挑眉。
“阁主,您将它还给我罢。”说着伸手欲拿。
“这东西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他往后退了一步。
“很重要。”孟云初认真道。
苏牧之沉了脸,却突然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涂了这东西?”
孟云初点头。
“我不喜欢这东西。”
“啊?”孟云初懵了。
“你今日才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突然想起那句在万花楼随意说的逢迎他的话,孟云初哭笑不得。
将黑色盒子收入袖中,苏牧之打开折扇。‘慕容休’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孟云初太阳穴跳了跳,慕容休实在高调,让人头疼。此刻,那个高调的左使还在床底下,更头疼。
“这折扇,又是谁送的?”苏牧之的脸黑的吓人,语气寒到极致。
“这,这是……在摊贩那儿买的。”
“哦,只是我却不知,你有在初春用折扇的习惯,且这折扇上写的还是魔教左使的名字。”
孟云初一时说不出话。
将折扇扔开,“孟云初,为何你总要对我说谎?今日还说我不喜欢的你便不做,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谎,你却总要对我说谎。”苏牧之的心像是被一针一针地扎着,密密地疼。他一甩衣袖,走了出去。门被狠狠地关上。
“出来吧。”孟云初冷声道。
慕容休从床底出来,拍拍衣服,看着教主阴沉的神色,抱拳道:“教主,属下先离开了。”
“准备一下,明夜来杀苏牧之。”
慕容休惊讶。
商陆说还需要一股内力他才能恢复功力,而这股内力必须够强,越强越好。现在这种情况,苏牧之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杀苏牧之是幌子,要想办法让他尽量将内力注入掌中打到本教主身上,只有这样,本教主才可恢复功力。”
“是。”
“怎么还不走?”孟云初不耐。
“教主,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慕容休少有地认真起来。
“你自己想着该不该说,若是说的是废话,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慕容休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便笑道:“今夜太晚了,还是改日再说吧。”说罢,捡起地上的折扇,从窗口跳出去,没入夜色中。
苏牧之回到房中,重重甩了袖子,袖风中夹杂着深厚内力将门重重关起。他坐在桌边,喝了杯茶,茶杯在手中碎成几片。扔了碎片,他紧抿着唇,从袖中掏出黑色盒子。盯着看了许久,越看越烦,抬手欲扔,却在即将脱手时收回了手,将盒子搁在桌上。
孟云初,孟云初,为何你总要对我说谎话?我就这么不能让你信任?你非要用谎话来应付我么?本也没指望你能真心归入我阁中,只是……罢了,是我奢望了。
小筑来给苏牧之洗漱时,竟然看见自家阁主眼下有一团青色。“阁主,您没睡好吗?”
“嗯。”轻轻嗯了一声,皱了眉。
苏牧之穿戴整齐后,小筑拿起桌上的盒子,问:“阁主,这是什么?看起来倒和装胭脂的盒子很是相似。”
苏牧之径直走出房,“你拿走吧。”
“阁主这是送给我了么?”他追出去。
孟云初今日看见苏牧之就热情地叫‘阁主好’,苏牧之却是对他冷淡至极,要么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要么便是带着不屑瞥他一眼。孟云初被如此对待几次后,终于知趣地避开他了。
下午小筑拿着盒子仔细地看,又打开盖子闻着,如此重复了好几遍。杜若走上前,“小筑,你在看什么?”
“总管,这个盒子好生奇怪,看起来像是装胭脂的,里面却是半透明的膏状东西,闻起来也是清香而不是浓香,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杜若拿了盒子看了看,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阁主给的,总管,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杜若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这个你先收着吧,去万源药房买些老参,阁中急用。”
小筑收了盒子,跑着走了。
晚间,小筑伺候苏牧之沐浴时,笑道:“阁主,您对我真好。”
苏牧之一头雾水。“嗯?”
“阁主,您今天送我的东西我问了药房老板,说是极好的药膏,治烫伤效用极好。阁主您是怕我在厨房烫着吧。”
“什么药膏?”他不记得了。
“就是这个啊。”小筑从怀中掏出盒子,阁主怎么这么健忘啊。
“这是药膏?”苏牧之突然坐直,夺过盒子。
小筑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是啊。”
苏牧之跨出浴桶,顺手扯了衣服穿上,往门外走去。
“阁主,阁主?”
这是烫伤药膏,他身上涂了,莫不是他受伤了?
苏牧之推开房门,孟云初正在脱衣服。看见苏牧之,孟云初苦笑道:“阁主,虽说这是闲云阁,是您的地方,但这房间是我的,您进门前能不能先敲敲门?”
苏牧之径直走向他,盯着他问:“你受了伤?”
孟云初望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治烫伤的药膏。”他抬手将黑色盒子举到他面前。
“这个……确实是前几天烫伤了。”孟云初笑着。
“哪里?”
孟云初略一犹豫,脱了身上的里衣,将背对着他。
一块巴掌大的暗红在白皙肌肤的对比下显得很狰狞。手不自觉抚上那暗红,苏牧之心中一痛,“怎么会烫成这样?”
“沐浴时没试水温,水太烫。”
“坐下,我给你上药。”
孟云初乖乖坐下。冰凉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抚上孟云初温热的肌肤,一阵酥麻从指尖传到四肢百骸。苏牧之按下心中异样的感觉,认真地涂抹。
“还有哪些地方?”苏牧之问着,看见涂了药膏的地方在渐渐变白,感叹着药膏的药效如此好。
“没了,其他地方我自己已经涂了,都好了。”孟云初穿上衣服。
“为何不和我说这是药膏?”苏牧之依旧坐在床边。
“您也没问我啊!”
苏牧之瞪了他一眼。“这果真是那凤栖送你的?”
“是。”
“她为何送你?”
“这……可能是她与我谈得来吧。”
“她怎么知道你烫伤了?还是说你就是在万花楼烫的?”苏牧之危险地眯了眯眼。
他确实是在万花楼烫的,只是看着苏牧之的表情,还是不要说了。
“是先前感染风寒时烫的,凤栖姑娘听我说了便将这药膏赠与我了。”他低了头,却看见苏牧之竟然赤着脚。
“阁主,您等我一会。”说罢直奔苏牧之屋子。
一定要讨好苏牧之,不能总让他怀疑自己,要让他以为自己是真心待他。
推了门,小筑正站在浴桶旁,见孟云初来了,抱怨道:“孟大哥,你看,我正伺候阁主沐浴呢,他就突然冲出去了。”
“怎么回事?”
“听见那盒药膏是治烫伤的就跑出去了,身子没擦干,连鞋子都没穿。”孟云初心里‘咯噔’一声。
“你回去罢,剩下的事我来做。”
“这……好吧。”
孟云初拿了鞋,回到房中。“阁主,地上凉,把鞋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