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番外二:偷窥者(1) 23岁的沢 ...
-
23岁的沢田纲吉失恋了,而且是单恋,他托着下巴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虽然心知肚明,但总觉得不甘心。
沢田纲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长会喜欢那样一个家伙。
飘忽不定,性格古怪,而且发型按照学长的风纪论也是欠咬杀的。
最后,沢田纲吉将这一切归咎于六道骸。
也许是对方死缠烂打,导致学长对其印象深刻,再也忘不了了。
他一直都记得,黑曜事件那一次六道骸下的手有多么狠,回想起来他曾受伤的地方还会隐隐作痛,可他的伤和学长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那一次,他去医院看望学长时,学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看上去比醒着的时候要柔和的多,软软的黑发贴在脸侧,衣领下的绷带看着十分刺眼,他的肤色竟比绷带还要苍白。
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是会受伤啊……
受伤了会流血,会昏过去,会被包的全身是绷带。
是不是离他近一些了呢?
后来,他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他问医院里的小护士时,小护士告诉他,他在醒来的第二天在窗台上看了很久,傍晚的时候就走了。
“他在看什么?”
小护士摇头,指了一个方向,“他只是面朝那边。”
“这样啊。”
那个方向是黑曜中学,终究,还是没有好,那些伤疤就是一个最醒目的提示。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见过云雀恭弥,就算是见过也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自然戴着红色袖章满世界乱窜,不过正面打交道是屈指可数。
直到那一天,巴利安带来的暴乱,以并中为舞台的指环争夺战的岚战结束,并中被破坏的支离破碎,云雀归来时带着满腔怒气,他举着钢拐,倒竖利刺,已然一只被人踏入地盘的狮子。
“怎么办啊里包恩!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云雀学长揍成稀巴烂的!”
里包恩恨铁不成钢,“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有啊!我不管里包恩你要解决!”
里包子看了一会儿犯蠢的沢田纲吉,最后叹气,跳下去走到云雀的面前。
“云雀,如果在这里收手,并且加入指环战,未来可以见到六道骸也说不定。”
阿纲一愣,他似乎看到了学长眼里一丝微妙的动摇。
学长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却可以在他紧抿着的唇看出,他往心里去了。
“破坏校舍,群聚咬杀。”
“嘛,这些切尔贝罗是可以帮忙修好的,会恢复的比以前还要好的哦。”里包恩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解除了危难。
云雀离开了。
阿纲偷偷地问他:“为什么说出骸,学长就放弃了呢?”
里包恩歪着脑袋,说:“蠢纲,你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
“六道骸把他自己烙进了云雀的心里,连同那些伤疤。”
后来,阿纲偷偷地发现了一个秘密,云雀下唇唇间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伤疤,很小,几乎看不见,但是如果照镜子或是舔的时候,就会感觉到。
某天,他在一本心理学书上,看到了一个名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大概意思就是被虐者被施虐之后会爱上施虐者。
莫名其妙他觉得学长不过是得了这个病症。
心里有点放松,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情感,只是因为六道骸在云雀恭弥身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导致云雀再也忘不了他。
“学长,我这才发现你这里有一处伤疤呢。”23岁的沢田纲吉指了指自己的唇下。
云雀一愣,下意识舔了一下,那一舔,意味犹尽,眼神里透着的光彩是柔和的,耐人寻味。
“是怎么回事呢?”就像是问一个禁忌的问题,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云雀看了他一眼,反问:“知道了又能怎样?”
是啊……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呐呐,学长就告诉我嘛!”
他喜欢看云雀那样的眼神,即使他露出那样眼神时,心里想着的是别的人。
云雀盯着他看了许久,双手撑着桌子,上半身探过去,笑容明媚,舔着唇,微凉的气息喷吐在沢田纲吉的耳边。
“……和你无关。”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大概是嫉妒吧……
沢田看着云雀离去的背影,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文件揉皱,赶紧松开,看着文件的标题,忽然一笑,雪白的纸被扔进了碎纸机里。
他摔进转椅,指尖轻点下唇,“那么,就让这件事情变得和我有关好了。”
砰!——
办公室门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意料中的一抹欣长身影走进来。
一头微微翘起的黑发,黑色修身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云雀将一份文件摔在沢田纲吉脸上,“这件事和你有关?”
阿纲低头看了看文件,文件上的大标题让他隐约地感觉自己会失去什么。
《复仇者特别监狱关于惩治逃犯特别公文》几个字醒目而刺眼。
他承认,他的确不想让六道骸出来,但是,他不过是和六道骸说了几句话,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是坐实了。
“学长……和我无关。”
云雀恭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经过这些年的洗礼,他早已不在随意将自己的心事表露在脸上,怒气也好,开心也罢,他从来都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曾经有一个人也是如此,无论对谁都是似笑非笑,却在某一天,哭着对他说……
“其实,我真的好想亲手拥抱你,透过别人的身体,我从来没觉得真实过。”
他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疤,笑的比哭还难看,“不后悔哦,因为这是我留下来的,这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恭弥,你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透过那一条线,我看到的是你,很温暖。”
渐渐的,他也学会了,不需要为不值得的人表露心声,就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留给那个孤独的大小孩吧。
“沢田纲吉,长成了野兽,躲在彭格列这个招牌后面扮兔子挺好的。”
“哪有,学长……我怎么可能是……”
一声枪响,沢田纲吉只觉胸口一阵灼烧疼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举着枪的云雀,这回,他终于看到了。
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不一样的表情。
那是……
不屑。
骄傲。
还有……厌恶。
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可是……他捂着胸口,撑起身体,哈哈笑着,解开衣服,扯着里面的背心,“学长,很抱歉,我穿了防弹衣,借它我也看清了一些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必要和气地坐着谈话了。”
他戴好手套,死气炎自掌心窜起,唇角微扬,“说起来自从上一次你我因并盛拆迁的问题打过一架之后就没交过手了。”
“废话少说。”云雀抽出双拐,紫色火焰艳丽而高傲。
沢田纲吉看着那云之火焰与雾之火焰越来越相似,眼神一沉,“来吧。”
如果用武力可以吸引你的注意,那我会拼尽全力打败你!
凭什么他可以获得你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当一个人有了弱点,他便不是强者。
X–BUNER准星对准了地面上的云雀恭弥,沢田纲吉松开紧握的拳套,他的眼神变得柔软而温暖。
“抱歉,学长,我也有我不得不去坚持的理由,就如你一样。”
橙黄色的炎压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云雀恭弥,这一击沢田纲吉用了七成的炎压,足以让倔强的云雀恭弥爬也爬不起来。
他看到云雀口吐鲜血,跪在地上,血不断地从他捂着双唇的指缝间流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脸颊,他就像折翼的天使,即使沾染了污秽,可他还是神圣的不可靠近。
沢田纲吉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云雀抱走,临走,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库洛姆,他走过去,温柔地看着女孩。
“BOSS……”
“库洛姆,别哭,他不会有事的。”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他看着躺在他怀里的云雀,“你看,只有这样,他才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BOSS……”女孩似乎鼓起了勇气,眼睛里含着泪,“BOSS,骸大人……的情况真的……不乐观吗?”
“不会有事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他乖乖地在我身边,骸就不会有事。”
“你这样是不对的,BOSS,你这样会失去他的。”
沢田纲吉仿佛没有听见女孩的忠告,却是不想在说下去了,转身离去。
小时候,父亲告诉他,喜欢的人就要去追求,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不懂,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只需要默默地守着就好,至于自己,他似乎从来没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