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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紫禁情(八)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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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你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着朕?朕也是真心对你的,你为什么总是看不见朕的情意?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将朕捧给你的真心踩在脚底,朕不甘心!
“你竟敢骂朕昏庸?!给朕压入天牢!”
皇帝的突如其来的发怒,让一向了解皇帝脾性的大监也摸不准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帝这般生气,赶忙跪在了边上的一处空地上。
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被皇帝恼羞成怒,三两下就全数散乱在御书房各处,像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般。有的折子更是直接摔在了跪在最近处的大监的脸上,祁晖有些庆幸站得远不曾被波及。
有侍卫听见皇帝的命令,极其迅速进来御书房,见着祁晖便扣押下去了。祁晖也不反抗,事实上,他挺满意这个结果的,进天牢总比进后宫强些。
可他,高估了那位高高在上、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皇帝的心胸。
皇帝这一下打入天牢,便是关了整整一月,往年里正月祁晖过生的喜庆在现下的祁尚书府里全然不复。
“今日,是晖儿的及冠礼。他却只能待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
“爹,早些睡吧,明日我再去一趟裴府。”
祁灼宽慰祁瑛道。
其实,去裴府又有什么用呢?自那日从谢府回去,裴术便是病倒了。到如今,老十被困天牢一月有余,他这个自诩天下第二聪明的脑袋一点用也使不出。
“老九,你去,给我备车,我要进宫。”
“这个时候?”
“放心,我只是去找太子。”
也只能去找太子了,难道还能找皇帝?
祁灼是了解的,皇帝最不喜太子结交大臣,特别是像祁瑛这样的手握重兵、又没有任何把柄拿捏着的臣子。
这样子,他也只能深夜拜访了。
可太子,会见祁瑛吗?祁灼不禁在心里打鼓,当日里要祁晖和太子断得干净的是他,现在无济于事有求于太子的也是他祁家,祁灼没来由地后悔起当日邺一城营帐前的那一拳了。他祁灼这辈子还没为什么事后悔过呢,祁灼想到这不由一阵苦笑。
祁灼正思索着,就感觉手里抱着的大氅一松,再见就是门口系好大氅的祁瑛。晴了将近一月的天空下起鹅毛大雪来。
祁瑛却是连伞都不曾撑,也不让小厮在旁提灯照明,摸黑径自往大门走去。
前头车轮刚刚开始转动,祁府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
“没了武功还能这么警觉,要是当初……你如今怕早已是人中龙凤了。”
“说得我现在好像混得很差似的,出来吧,子义。”
祁灼转身回暖阁木榻上悠闲坐下,倒了一杯上好龙井,好整以暇地道。
“哈哈,还是逃不过智晚的观察力。”
“祁晖的事,多谢你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裴术吧。”
“他去找你了?”
“他找祖父了。”
“啪”的一声,祁灼有史以来第一次惊讶到把手里杯子掉地上。
“能看见你这么失态的样子,今晚夜访祁府也是值得了。”
祁灼失笑,裴术竟然去找了谢相,发誓永不相见的谢臻。为了祁晖?有时候,祁灼也是羡慕祁晖的,人生苦短,能得这样一人真心相待,那也便无憾了。
“其实我觉得,皇帝未必会杀他。”
祁灼望着谢书不由得苦笑,若是祁晖长得不像那位还好,若是祁晖不曾如那位一般骂皇帝“昏君”也还好,偏偏他两样都占了。
祁家与皇帝这都博弈近二十年了吧,祁灼最是了解皇帝那样的人的心思。
“按照皇帝的性情,就算现在不杀,以后也未必会放过他。除非……”
“除非什么?”
谢书是一介莽夫,对于祁灼这样说话只说一半的行为最是耐不住性子,忙催他继续说下去。
“除非,祁晖成了晖公子……”
“谁?”祁灼和谢书几乎同时转向门口,却是戴着面具的锦衣男子。谢书不熟悉,可祁灼却一下就认出了来人,即使他戴着遮了大半边脸的面具。
“刘寄?”
“没有刘寄了,现在,我只是刘寓何。”
“寓何,寓何,人生如寄,何处是寓。”
祁灼听见这样的名字,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样。
“裴术也觉得这个名字适合我,现在可以和我说说,祁晖现在怎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