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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章 认识你真好(下) 云开月明 ...


  •   蒋伊然挺直腰板,站在曾言不到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曾言,满目止不住的笑意。踩了一双尖头高跟的曾言,今日比她高上一些,抱着胳膊的姿势还没改变,似笑非笑,气场夺目。驼色呢子大衣里,分明只穿了一件服帖的黑色长裙,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

      蒋伊然都能想象褪去外衣的曾言,整个人得多惹火。

      笑着笑着,耳根子不听话的红了起来。

      曾言静静地看着蒋伊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蒋伊然倒好,更加肆无忌惮的“摸索”着美人。

      言言今天戴了条珠宝项链啊,这等贵气也才能配得上言言啦。蒋伊然如是想。

      从计程车探出一条修长美腿时,就已经引来路人的侧目,路灯一刹火树银花之时,曾言那俏脸更是毫无保留的接受路人目光的洗礼。

      曾言今日化了一个精致的全妆,淡妆浓抹之间,紫色系眼影,勾起的唇瓣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这一颦一笑,顾盼生辉之美色,真可谓直男看了沉默、弯男看了流泪,钢铁直女都要啊啊啊,更别提蜷成画卷的橘妹们了。

      “要看到什么时候。”曾言挑了挑眉,目不转睛的看着蒋伊然。

      蒋伊然不自觉移开视线,心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着心房。

      阿亚麻,摄人心魄啦!

      蒋伊然低下头,忽然看见身前那人的手似乎被冻得有些发红,她轻咬下唇,气自己高兴的得意忘形,现在还是山寒水冷时,曾言穿的分明单薄。

      “你穿的太少了。”说着向前挪了一小步,取下脖子上搭着的深蓝色格子围巾,很自然地帮曾言戴上,曾言没有拒绝。

      收回的手不小心拂过曾言柔顺的发,伊然的心跳步入了加速度。

      “咳……”蒋伊然摸了摸自己的后脖根,好缓解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一只手。

      “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啊。”

      “肯走了?”曾言将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缩了缩脖子,围巾的余温顺着下颚一路蔓延。

      “你去哪我就跟到哪。”蒋伊然恢复嬉皮道。

      “我们走吧,不远。”说罢转身往马路方向走去。

      曾言走的快,伊然忙跟上曾言,自然是没能看到曾言转身往前走时那瞬间满意且轻松愉悦的笑意。

      今天的夜色,有没有比以往的都更加迷人呢?是否天上地下都有璀璨星河?在梦境之外,遇到了那个“见了一面便忘不了了”的人了吗?一见倾心,再见动情,一步一步靠近,神魂颠倒、相思萦绕,那单独的恋爱,终成双了吗。

      “嗑哒嗑哒……”一路上,除了偶尔传出的高跟鞋撞击声,两人间不知达成了什么默契,未有对话。

      蒋伊然并排与曾言“迈进”着,曾言走的极快,伊然不时侧过脸瞧瞧她,她并未回应,但余光没有落下一个小蒋的“注目礼”。

      走着走着,蒋伊然才回过味,这条路的方向她太熟悉了。果不其然,不远处“小河帮”三个字在霓虹中闪闪亮。

      “言言,我们该不会吃的那家吧?”小蒋看着曾言,指向“小河帮”。

      “正是。”曾言回看了眼小蒋,“看来你吃过。”

      “你吃过这家?”

      “刚回国不久时吃过几次,之后太忙了,好久没来。”

      “啊,刚回国的时候……”蒋伊然抓着糕点盒袋子的一只手紧了紧,认真思考着。

      “想什么呢?”

      “嗯?”蒋伊然从自我的深思中醒来。

      “进去吧。”曾言踏进“小河帮”正门。

      一股花椒的风味飘来,蒋伊然也跟着走进华灯灿漫的餐厅内。

      “客观您好,请问有预定吗?”二人刚踏进店门,就有店小二笑面相迎。

      “有,99号。”店内气温恰到好处,一瞬的温热扒去了曾言身上的寒意,顿时松了松肩膀。

      “曾小姐是吗?这边请……99号,雅座小包。”店小二报号让另一个同事领着曾、蒋二人走进内部单独设置的小包间。

      包间一面用古朴的挡板覆着,原以为是开关结构,店小二轻轻朝一边使力,原来是滑动结构。包间空间刚好够两人面对面而坐,风格与公共区域稍有区别,采用了日式下沉式卡座的装修手法。

      曾言顺手往右面坐下,蒋伊然则入座左面。

      “二位客官,现在就上菜吗?”店小二轻车熟路地给两人上来清淡的红枣花茶。

      “上吧。”曾言答复。

      “好嘞,这就给您快马加鞭送来。”店小二点头哈腰,退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我有些饿了,提前定好座位,也点了菜,都是招牌,伊然还有什么想吃的再加。”曾言将手边的菜单递给蒋伊然

      蒋伊然扫了一眼已经下单的菜品,“这些我都喜欢吃,五六道菜不用加啦。”

      “哦,对了,你先吃点这个垫垫吧。”蒋伊然见到曾言后,都忘了自己手里拽了个口袋。

      将糕点盒打开放在桌上,推到曾言面前。

      “我客气了,先吃一块。”舟车劳顿、疲于商务应酬的曾言,连日“食不果腹”。

      曾言拿起其中一个“平平凡凡”蛋黄酥,尝了一口,似乎睁大了眼睛,又吃了两口,才检查起糕点盒外包装。

      “这是……”曾言有些惊讶。

      “这家店在小区附近那家商场刚开业,你好久没在家,应该不知道。”蒋伊然解释。

      “这是我高中时很喜欢的一家老店,毕业后有天想吃,发现老店不营业了,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重新开业,口味一点也没变。”

      曾言咽下最后一口蛋黄酥,慢慢的说给蒋伊然听,而入口时唇齿间漫漫留香的滋味,牵着她回忆起了不少旧时光。

      时光匆匆,真怀念。曾言想着,朝蒋伊然迷人一笑。

      “谢谢伊然让我重温旧日时光。”曾言长翘浓密的睫毛上下扑扇,深深烙进蒋伊然的心坎。

      古有“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来描述山水像美人般清丽动人,而曾言的眼波此刻在蒋伊然眼中,可谓比水更温柔,目光闪亮剔透,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又含而不露。蒋伊然快被这眼神挡住了呼吸。

      “啊,好热……”蒋伊然移开视线,脱去风衣,折叠好放在衣篮里,掩饰她的慌乱。

      “其实是小萌告诉我的,说这家店的糕点是你以前很爱吃的,我顺路给买上了。”蒋伊然眼珠飘忽不定,越发不好意思了。

      “是有点热。”曾言方才取下围巾,包间的温度比公共区域高,她索性托起了呢子外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脱啊……蒋伊然小脸蹭蹭发红。

      曾言起身脱去大衣,俯身将衣物放进她身边的置物篮里,旋即坐回座位,又将围巾当作披肩披在肩膀上,一只手向后撩头发,一通收拾,整理妥当后将糕点盒盖起来。

      她这一袭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贴身长裙,衬的她玲珑紧致的身材更加红辣,俯身时蒋伊然可没漏看她锁骨下隐隐约约的春色,好不容易等她坐下,这人居然撩起头发。一时间蒋伊然的脑瓜子里刮起了赤道热风,甚至炮弹轰鸣。

      曾言撩的不是发,撩拨的是小蒋的心房。

      伊然被她“惹得”是左顾右盼、心情只上不下,肾上腺素一路飙升,慌忙中颤抖着仰头喝下两杯花茶,正不知怎么处理复杂的心情,包间外有人招呼。

      “客官好,方便上菜吗?”

      曾言一只胳膊支在餐桌上,手轻轻点着耳垂后方,看着对面“没个正形”的人,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

      “进来吧。”正好听见外头人声,曾言应和着,边将一边围巾的向另一侧往后一丢。

      门外店小二等到答复,才滑拉开门。

      夫妻肺片、水煮鱼、麻婆豆腐、灯影牛肉、回锅肉、冰粉,不多说,色香味是一应俱全。店小二将菜品端上餐桌,最后又给两人各方了一小碗冒着热气的香糯可口的米饭。

      “菜已上齐,这是新茶,您二位忙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小的。”店小二右手臂放在胸前,微鞠一躬。

      “好的,谢谢。”二人道谢,小二退出包间关上了门。

      “快吃吧言言,感觉你瘦了。”蒋伊然不看曾言,大胆夹起几块肉放到曾言的一块空碗里。

      “你看我,又忘了件事。”蒋伊然扒拉了一口米饭忽然回身。

      “小萌让我带给你的。”蒋伊然从兜里拿出钥匙递给曾言。

      “哦,早上她来机场接我,我要赶去另一个地方,后来她帮我把车开回家,钥匙就放她那了。”伊然没问,曾言竟主动发言。

      “啊……你早上在机场啊。”蒋伊然停下筷子。

      “听说你喝高了。”曾言看着蒋伊然,语气淡淡的,回答道。

      “那个,没有,就和大学几个好朋友聚会,喝了点酒……后劲太大我没发觉就……”蒋伊然越说越小声,“小萌和你说了什么。”

      曾言没有立马回答,优雅的吃了几口菜。

      “她说你狂吐不止,走起路来亲爹都不认识。”曾言平静的转述。

      “噗……”这话从曾言嘴里蹦出来,总觉出点反差萌。

      “莫听她乱讲。”

      “她还说,你们散场了,你还硬是拉着她们要不醉不归,再战三个回合。”曾言继续道,看不出什么表情。

      “呃……”蒋伊然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喝醉了,她也许可以一早就见到曾言。

      “伊然很喜欢喝酒嘛。”

      曾言冷不丁又蹦出几个字,但实在看不出表情的变化,只是蒋伊然听着总觉得有点发毛。

      “没有没有,很少喝酒,只有很熟悉的人才会喝点。”蒋伊然“一笔不苟”的回答。

      “哦,和熟悉的人哦。”

      “咳……”蒋伊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吃了口冰粉“压压惊”,大气不敢出。

      曾言安静的吃着饭,没再多言,小蒋吃顿饭的功夫,背后大有汗如雨下的阵仗。

      “言言今天这一身真是明艳动人,还好进店时穿着大衣,否则……”

      “嗯?否则什么?”饥饿感已被美食击退。

      “否则……大家都不吃饭了,看你就够了。”蒋伊然傻乐。

      “油腔滑调。”曾言发表点评。

      “说真的呢,没想到言言今天这么穿,没见过。”曾言认真笃定的看着曾言。

      “呵呵,你今天穿的也很好看。”曾言放下食冰粉的调羹,回看蒋伊然,笑容里有一种小小得意的表情。

      “这是小萌带给我的,不是我的衣服,问她她也没说哪来的,一看就是新衣服呀,但又有一股晒太阳的味道。”蒋伊然实在搞不明白小萌哪里变出的一套新衣服。

      曾言不时夹几口菜,偶尔看看蒋伊然,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微笑,笑容中甚至于能推敲出点坏笑的意味。

      “嗯,买衣服的人很有眼光。”曾言今晚吃到了九分饱,冰粉也吃完了,放下筷子,开口道。

      “欸……你……”原本好无头绪的蒋伊然,将将要醍醐灌顶,曾言打断了她的发问。

      “吃饱了吗。”

      “饱了。”一晚上蒋伊然都在“偷摸”着观察曾言,吃的并不多。

      “不喜欢吃?”曾言头轻仰,示意蒋伊然。

      小蒋饭倒是吃的差不多了,菜却没吃几口。曾言以为自己点的菜不合蒋伊然口味。

      “没有没有,往常我来也经常点这几道菜。”蒋伊然摇头如打年糕机。

      “我先结账,我们换个地方,世佳已经到了。”曾言不等蒋伊然回答,起身穿上大衣,拎上糕点盒往外走。

      蒋伊然掏出手机给苏萌发了个语音。

      “苏郡主,你早上和言言都说了我什么,我这一身新衣服是言言买的?”蒋伊然小脸又红了来。

      发完语音追上曾言的脚步,曾言买单时,蒋伊然立马拿过糕点盒。

      “走吧,我叫了车。”曾言晃晃手机,往外走。

      蒋伊然点开手机边听苏萌的语音,边往外走。

      “蒋大姐,我也是服了你了,我这一天暗示来暗示去,你迟钝的我都要哭了,蠢哭。”

      能感觉到苏萌在压低音量,她想到今日除了不能直接指名道姓说是谁,夸奖蒋伊然穿的好看不下五次、买衣服的人有眼光不下四次,真是便宜她了。

      “所以你让我买点心?”蒋伊然回声。

      “……”苏萌发来一串省略号,加一个翻白眼的汪星人表情包。

      “我是让你好好表现,早日抱得美人归。”苏萌此刻要是在蒋伊然面前,蒋氏肯定能看见她嘴角抽搐、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跟你说了,我忙去了。”苏萌又发来一个汪星人式咆哮。

      蒋伊然刚走出门站在曾言身后,正偷着乐,曾言转过身看到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眉心一锁。

      “啊,我刚和小萌发语音。”不自觉解释起来。

      “上车。”曾言叫的车刚好停稳。

      车开了不到一刻钟,司机在一个小路口将两人放下。

      “带你去一个朋友开的私人清吧坐坐,世佳已经到了。”曾言拍拍蒋伊然的小脑袋,“别乱想。”

      一晚上不“安分”,曾言无奈又觉得伊然的表情有点可爱。

      蒋伊然乖巧的点点头。

      “走吧。”

      曾言正要往小径走,大衣被扯了一下。

      “嗯?”

      蒋伊然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谢谢言言。”路灯下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山间带着淡粉色的夕阳。

      曾言笑了,笑的极好看,真真是笑靥如花,但她偏过了头,蒋伊然又没能看见。

      “啊,小言!小可爱!”从小径深处跑出来一个手长脚长的兴奋身影打断了二人的“磨蹭”。

      来人正是那风风火火许世佳,今日穿着平底皮拖鞋,仗着比肩超模的大长腿,很是任性。

      “世佳姐好。”蒋伊然挥挥手打招呼。

      “好好好,赶紧来,酒都给你们备好了。”许世佳说着两胳膊各搂一个,半推着拉着二人走进小径林叶深处。

      “咦,小可爱,来喝酒还带糕点啦?”许世佳可没漏看蒋同学手上拎着的糕点盒。

      “啊,这个啊,这是晚饭前买给言言吃的。”蒋伊然“绝无半点隐瞒”。

      “哎呀,现在的世道啊……”许世佳略带哭腔。

      “呃,言言……”蒋伊然不是小气的人,只是这糕点既然是送给曾言的,而且是曾言喜欢的食物,她就觉得这得归曾言处置。

      “趁新鲜待会儿吃了吧。”曾言回看蒋伊然,微笑安抚。

      “曲径通幽处,小院花木深。”正是她们去往的清吧之写照。

      清吧造型属于小巧的徽派建筑,店内刚够摆放五张方桌,铺面不大,但古色古香,又是独门独户,依在小树林里,倒颇有点引人入胜的“傲骨”。

      店名字叫“Pride”,是这家店唯一的“西洋元素”。

      三人踏入店内,一个随手扎了一点辫子、穿着宽松随性的女子迎上来。

      “来啦,随便坐,酒已备好。”

      这人乍一看长相普通,但那单眼皮,高眉骨,又是大眼睛,就这一双眼,倒很容易让人记住。她一身慵懒,说起话来像是刚睡醒,有种正在打哈欠的懒猫气质。安静的,不添麻烦的。

      蒋伊然跟着另两人就坐吧台。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可爱?”这人走进吧台内。

      “怎么样,可爱吧。”许世佳让蒋伊然坐在中间。

      那人手撑下巴,向前探出身子,将将要怼到蒋伊然鼻尖,停下动作。蒋伊然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一脸惊慌。

      “嗯。”那人笑着,像是诡计得逞的点点头,表示许可。

      曾言一只胳膊依在扶手上,身子也顺势往一边倾,不易察觉的微闭了点眼皮。

      “小可爱,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认识多年的老大哥,这家店的老板,姓张单名一,她爸妈随便取得名字。”许世佳开玩笑道。

      “这位小可爱名字还没和你说,叫蒋伊然,伊人的伊,自然的然。”许世佳介绍道。

      “张老板好。”蒋伊然礼貌问好,对于许姐姐口中的“老大哥”的称呼很是想笑,而这么一叫,她越看张一越觉得她身上姬情漫漫。

      “蒋伊然?”张一重复了一遍蒋伊然的名字,又盯着她看,像是要从她脸上磋出点蛛丝马迹一般。

      “嗯?”小蒋困惑。

      “怎么,你看上小可爱啦?”许世佳伸出五个手指在张一面前晃。

      “那你得先问问小言同不同意。”许世佳双手交叉抱胸,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蒋伊然哪受得了许世佳的调侃,即若是说者无意,她这听者早是心猿意马。小脸一晚上花色奇多。

      曾言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倒是看向张一。

      张一感受到一股暗流向她袭来。

      “不敢不敢,咱们大老板的人我是不敢动的,再说,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我家那位也要扒了我的皮。”张一连连摆手,离开了刚才的话题。

      “一个个的,让我这个孤家寡人酸成了柠檬。”许世佳瘪嘴,表示不满。

      蒋伊然的脸更红了,好在店里光线暗,否则她真想冲出去照片叶子躲起来。她们两个说的好像自己已经是曾言的人了,当然她巴不得如此,只是她强迫自己停止了痴心妄想。

      她转过脸看向曾言,想要“求救”。

      曾言侧过身子,右手伸到蒋伊然的脑袋上,揉揉,微微一笑,又恢复先前的坐姿,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啊啊啊啊啊啊!!!!!!蒋伊然差点惊呼,心里一是一路狂奔。曾言怎么这么温柔?!

      “啊!戳瞎我吧!”许世佳被这面前发生的“柔情”闪到了眼睛,“快点上酒啊,老婆不在开店更佛系了。”

      “咳……”蒋伊然对于张懒猫的看法俨然坐实。

      “今日是桃花酒,请各位慢用。”张一说着拿出掌心大小的青色酒碗,酒缸里舀出清香四溢的佳酿分别给三个碗添上,推到三人面前。

      “谢谢款待。”曾言终于说话了。

      “你们多来来,别个个都成工作狂,我这里门庭冷落,怪可怜。”张一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个个都像你开店只是因为太闲?我还要给自己赚养老钱。”许世佳一大口下肚,夸奖道“看你懒散惯了,但酿酒是真的不错。”

      蒋伊然也喝了一口。

      “好喝好喝。”伊然如昨日喝桂花酒般,收到了“惊喜”。

      “一直说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曾言连喝酒的举止都如此优雅,一帧帧都是蒋伊然想要熟记于心的画面,她这个“头号粉丝”的滤镜怎么都洗不掉了。

      “也怪我,也不是天天营业。”张一这会儿实诚了。

      把酒言欢,一碗酒很快就饮尽了,张一准备给每人再添上。蒋伊然最近不知是怎么就打开了“尝酒”的神经,看着竹酒提子,竟然有点期待。

      咦,碗呢?蒋伊然一低头,酒碗没了。

      “她今晚不能再喝了。”原来是曾言将酒碗取走的。

      “乖,今天只能喝一碗,先养养。”曾言转头冲小蒋眨眨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言言在“鲨”我!我啊累了……蒋氏今晚心理活动颇多。

      “噗……”许世佳忍不住了,“来来来,给我喝。”

      仰头一饮而尽,又要了一碗,继续大口吞咽。

      “许海量,名不虚传。”张一抱拳。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我干了。”许世佳最近晚上“独守空房”时看起了一个诗词节目,什么高山流水、山河壮阔都没记住,就记住了这一两句伤身伤心的句子。

      “哈哈哈哈,要我给你介绍吗?俊男靓女,任君挑选。”张一这个没有追求的“土豪二代”,真的太闲了,她是一点不怕事情多,唯一的追求可能就是每天晚上搂着对象“上山下海”。

      说来她对象已经出差一个月了,她的无所事事已经达到巅峰。

      几人闲聊着,店里放着音量“娇弱”的轻音乐,夜色在这阵阵浅唱低吟中愈发深邃,万物也愈发想瞌睡。

      不知多久,张一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的美人哪西边儿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加速版的《爱江山更爱美人》。

      蒋伊然憋笑:好有年代感,但好适合张老板。

      那手机备注三个大字“李大人”。

      张一赶紧接起手机。

      “老婆……啊?真的!好好好,么么,一会儿见。”

      许世佳被张一忽然无限温柔的语气肉麻的鸡皮疙瘩起来了,看在桃花酒的份上,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看来我们今天只能先聚到这了,改日再约。”曾言“深谙其道”。

      “大老板真好。”张一作感动貌。

      “老婆提前回来了,我准备关门去接她。”张一还是有点抱歉的。

      “去吧去吧,给我打包一瓶桃花酒。”许世佳自然不会阻挠有情人“你侬我侬”。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张一回身从柜子里取出包装精美的三瓶桃花酒,给三人一人一瓶。

      “欸,没想到啊没想到。”许世佳明显怼张一的“先见之明”有些惊讶。

      “咳,她让我准备的。”张懒猫自豪的笑着。

      “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带我们认识下?”几人等着张一管好电源,一起走出大门。

      “这才在一起没多久,她老出差,回头一定带她来见见你们。”张一拴好门,拍拍手上的灰。

      “一言为定,难得看你长情。”许世佳言下之意是再不见怕张一下次带的是别人。

      “难能啊,我的真心天地可鉴。”张一热情满满。

      “嗯哼。”连曾言都发出了拭目以待的声音。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张一火急火燎的叫车跑路了。

      “这次聚的时间好短啊,这段时间忙的黑白颠倒,下次要好好聚一下,干脆一起去哪里度假吧。”走到大路上,许世佳提议。

      “你我忙过这三个月,或许有机会一起出游。”曾言似乎确实在考虑这件事。

      “太好啦!我有干劲了,赶紧赶紧……”许世佳两眼放光,继续道:“要不要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今天算了,舟车劳顿。”曾言婉拒。

      “那赶紧回去休息,我约了代驾,送你们到门口?”

      “你不顺路呢,我们叫车快点。”曾言继续婉拒。

      许世佳玩味一笑,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那我先去车库了,你两慢慢来哈,不着急。”

      打了招呼准备转身向车库走,走前还不忘拍拍蒋伊然的肩膀,“我看今晚小言也喝了一些酒,小可爱要保护好你的美人哦。”

      许大胆的言论实在过于暧昧,蒋伊然再怎么压抑自己的非分之想,也奈何不了春心萌动。

      蒋氏叫了车,的士很快到位。

      “师傅,待会儿您在定位的小区附近的公园停一下,我们在那下车。”曾言上车交代道。

      “言言?”蒋氏不解。

      “吃的有点多,想散散步。”曾言答复。

      喝酒时,蒋同学买的糕点被全盘摆出,许世佳不忘夸赞并回忆一遍老手艺老味道,曾言话不多,吃糕点吃的最多,晚餐的九分饱,早已超量。

      “好。”蒋伊然一百二十个愿意。

      蒋伊然总觉得今晚的言言和之前的她都不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承蒙了曾言的温柔,而有了一时的错觉,错觉她现在表白,曾言会答应。

      计程车在公园门口将二人放下,蒋伊然心里冲动的浪潮越涨越高。

      冬日夜晚的公园,拥有一年中的最静谧,喝了酒,围巾又紧紧裹挟着脖子,曾言不觉得冷。两人闲庭信步,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中,没有什么言语,但觉舒适而安心。

      公园越静悄,蒋伊然心里的声音越大声,到后来她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那声音竟已是整耳欲聋。

      伊然忽然停下脚步,曾言见身边的人不见了,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转身查看。

      那人站在月光中,一张清白模样。

      “言言你那天说不够让我想到什么告诉你,还作数嘛。”蒋伊然目不转睛。

      “嗯。你要什么。”曾言问道。

      蒋伊然深吸一口气,顿了顿,最后张口发声。

      “要你。”

      有些嘶哑。

      夜色中,蒋伊然目光似林间清泉,清澈赤诚,一眼望进去,全然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二人相对面站着,天色渐晚,公园里行人稀松,二人刚好走到小湖的背面,风里像是只有她们的呼吸声。

      呼吸声,轻若游丝,又能撼动整个世界。

      曾言就在蒋伊然伸手可及的地方与她对视,伊然第一次觉得言言就在她身边,并没有离她很远。她是自己的海,即便沉沉陷入无边的黑暗,她也义无反顾。

      小风吹飞几片没有干枯的叶,又轻抚了曾言的耳朵,饮酒不多,整个人却有微醺的魅惑感。

      见曾言一直没有回应,蒋伊然内心渐渐抓耳挠腮,她又没底了,心脏“砰砰砰”地,越发放肆。

      “要我什么。”

      正当蒋氏心里原本给她壮胆的大军准备溃散时,曾言朱唇轻启,勾的蒋伊然口干舌燥。

      “要,要你和我在一起,成为我的死生契阔,执手偕老。”蒋伊然豁出去了。

      曾言将蒋伊然的一言一语听的仔仔细细,连她轻颤的呼吸都听了个通透,她深深地将伊然看进了眼里,没有马上答复。

      伊然的睫毛也很长呢,总是容易在自己面前脸红,总是第一时间考虑自己,天然的性子总是给自己带来很多轻快和温暖……曾言脑海中在短短的一两分钟里,极速回顾着与伊然相识以来的过往,伊然给了她那么多的“总是”。

      伊然原来这么喜欢自己啊。

      曾言忽然有点理解少年时看的那部法国电影《La Boum》(《初吻》),影片中Vic和Mathieu第一次初见时的场景。那首脍炙人口的音乐好似不知从何方忽然响了起来。

      原来也会有一天,遇到一个人,彼此注视着对方,真正体会了全世界就剩你我两人的感觉。

      曾言已然展露的笑颜,在蒋伊然看来无比神圣,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刻,曾言将一道璀璨的光束递给她,让她重获新生。

      “可以吗?”蒋伊然等不及了,忍不住又问道。

      “好,与子成说。”曾言眉眼柔情似水,说出了足以让蒋伊然“冲破天际”的话语。

      蒋伊然感觉自己那藏了二十年的尾巴骨,往天上翘了起来。她满面冁然,眼角竟有些湿润。

      言言是她的言言了!她的担惊受怕,荡然无存,整个人的世界,只有满心欢喜。

      她向后张开双手,绕着曾言转了好几圈,话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曾言任凭她跳脚的高兴小模样,因着她的喜悦,自己也笑的更加快乐。就让她任性一回吧,任性久一点,任性到不用去深思熟虑,只凭本能。

      伊然成了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她甘之如饴倾心的“主人”面前,像电视上说的,“快乐似神仙”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琢磨不透,问世间有的人动了情是哪般景象,大概是“一只鸟找一个笼”。

      ———————————————————问好—————————————————

      “Meet you by surprise(无意中遇见你)
      I didn’t realize(我还没意识到)
      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 ever(生命将从此改变)
      Saw you standing there(看见你伫足)
      I didn’t know I’d care(我不知道自己在意)
      There was something special in the air(空气中有种特殊气氛)
      Dream are my reality(梦境是我的真实)
      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唯一真实的梦幻)
      ......
      I dream of loving in the night(我梦见我们在夜晚相爱)
      And loving you seems right(相爱如此自然)
      Perhaps that’s my reality(或许这就是我的真实)”
      ——Richard Sanderson《Reality》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章 认识你真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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