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一章 别来无恙 隐隐约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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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繁华的霓虹是忙碌的上班族最容易瞧见的景致，一日里“晕头转向”地忙碌着，白昼的时光很容易飞身而过，等歇口气时，黄昏再一次“按部就班”地出现。
蒋伊然与“悦度”上下一同分工明确的轮转到日落时分，手上功夫一刻不敢怠慢，也没有计算已经经手了几个“团队派对”。
“小伊，还行吗？”Mr.Eric摆好一个冷盘，喝水的间隙，问蒋伊然。
“还成。”蒋伊然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喘了口气。
“最近的强度，对于你这个新人来说，确实有点大，但是经历过这一阵，你的进步也是显著的。”Mr.Eric语重心长。
“嗯嗯，我觉得对我来说是好事，谢谢主厨！”蒋伊然也喝了口水。
“要是体力跟不上，就多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强。”Mr.Eric拍拍蒋伊然的肩膀。
“嗯嗯。”蒋伊然点头答应。
“大家，吃点巧克力补充补充体力吧。”正说这话，舒眉走了进来，给后厨的员工人手发着巧克力。
“再坚持四个小时，我们就胜利了。”舒眉干劲十足。
“主管，真是佩服你啊，感觉你都没有累过的！”后厨部的一个成员发声。
“是啊是啊，好体力啊！”有人附和。
“大家记得要及时补充能量，今儿个忙完了，我们就放假了，想想奖励，坚持坚持！”舒眉笑着安抚道，说着又钻出门“张罗”去了。
“主厨。”蒋伊然放下水杯，瞅了瞅Mr.Eric，“你和眉姐……”
“看出来啦？”
“就属我慢了吧。”蒋伊然好笑道。
“你们主管这个人啊，那个词怎么用来的……爱岗敬业、公私分明，对对对……她觉得在餐厅内部私事要低调。”Mr.Eric貌似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嗯，眉姐说的是……”蒋伊然笑笑点着头。
“主厨，还是衷心祝福你们，我觉得眉姐特别好，希望你们白头到老。”蒋伊然的想法很纯粹，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她由自己的心事延伸出的特别有感触的祝愿。
“嗯，谢谢小伊。”Mr.Eric认真想了一会儿，点着头，眼里没有了嬉闹的成分。
餐厅的笙箫将要演奏进深夜，而写字楼的灯火也正未艾着。
“喂……”曾言签好手边一沓文件，刚起身揉了揉肩膀，苏萌的电话接了进来。
“差不多好了，你们到了吗？”
曾言将文件交给麦雅唐，接过麦秘书递过来的温度适中的开水，走到落地窗边，望着脚边在暮色中晕开的灯火，抿了一口水。
“嗯，我一会儿开车过去，这会儿可能有点堵车，你们先吃。”曾言抱歉道。
“没事……可以……不要太晚就行。”曾言放下杯子，一只手托着拿手机的胳膊。
麦雅唐完成她老板交代的任务，回到办公室准备将最后的材料带走，看见曾言拿着手机还站在落地窗前。纤细的身材，婀娜的背影，落在麦雅唐眼里。
要多么优秀的女性，才能完全在这个社会面前独当一面啊。
麦雅唐思考着，拿上材料，轻悄带上门，走出办公室。
社会很真实，偶尔你会觉得太过现实，反而显得失真，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低谷时期还要鞭笞你一番，但又并非没有美好的一面，所以还愿意跌撞着，不知是深渊还是广阔的天地，仍还会奋力往前倾。这或许就是人生的魅力，也是不断追求的魅力。
像蒋伊然、麦雅唐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计其数，在社会中生存，性别的话题总是明暗交织着，幸运大门何时敞开，永远是个谜题。只是还有朝气，背景简单，但从前也没有吃过多少苦，前路虽漫漫，却怀抱着不少希望。这就是所谓的新鲜血液对生活的勇气，总希望能够一直保持。
“好……一会儿见。”曾言与苏萌又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她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又站了有十分钟，天色彻底沉默了，咽下最后一口水，才披上风衣，提起包，往车库走。
街巷车水马龙，下班高峰期，配置再高端的轿跑，想要快马加鞭，也“黔驴技穷”了。
曾言的车一路“走走停停”，已经过了十来个红绿灯，停的时间久了，便开启了广播。
“收听节目的朋友们，由于节目正在调整、升级，近两周将停止播放，今日带来特别放送……”
无意间调到了情感电台，由于节目版式更新，今日还提前加播，曾言觉得最近遇到关于感情的事情太多了，巧合也太多了。
过了信号灯，断断续续听着广播，没有太多感兴趣的话题，但曾言没有调台。
“今天我们要聊的另一个话题是来自网友‘小老虎’发起的提问，关于你的好朋友喜欢上你应该怎么办。”作为背景音的广播，播到了新的讨论话题，曾言无意多留了几分注意。
“诶，这个话题刚好我有朋友最近在困扰，反过来也适用，你喜欢上你的好朋友时，应该怎么办呢？”其中一个电台DJ附和着，抛出反向问题。
广播里关于问题的讨论，陆续接近“热心网友”的电话，大家互相交换着故事、经验，分享想法，曾言偶尔捕捉着几句重点。
一段点歌分享后，广播主持人继续刚才的话题，接近又一个网友的电话。
“喂……主持人好，我是网友‘小豆丁’……今天的问题对我太实用了，我现在就深陷这个困局。”
自称“小豆丁”的男性网友开始分享他的故事。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朋友，我们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班同学，现在高三了，我以前只是觉得和他玩的特别好，也可能我青春期的意识来的比较晚……”
“最近因为晚自习比较多，我长得比较瘦小，他经常会给我带宵夜，说我应该多吃点补补身体。”
“就这段时间吧，下了自习我们家还算顺路，他会载我一程，我稍微和他挨的近一点，就会受不了……”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初开始我也不能够确定自己的情感，毕竟我们性别一样……总之由于一些事，我确定我喜欢上他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网友“小豆丁”的坦诚让曾言有点惊讶。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坦率的啊？时代果然一直在变化。
曾言心里想着，隐隐约约思绪翻飞。
主持人耐心听完“小豆丁”的坦诚发言，才发声。
“感谢网友‘小豆丁’真诚的分享，我们作为过来人，想给你一些小小的建议。”主持人微笑道。
“过完年，你们就要进入高考的冲刺阶段了，以我们‘老人’的角度分析，你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学业先稳固好。”男主持沉稳发言。
“是的，我们都是走过青春阶段的人，在青春期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你首先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女主持接茬。
“‘小豆丁’，我看到不少网友留言，都在鼓励你，我分享其中一个网友的一段话给你。”女主持顿了顿，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线将一个网友的留言读给“小豆丁”听。
“‘小豆丁你好，我是大四即将毕业的学姐，我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你的遭遇和我很像，听你说你的故事，我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段时间我很焦虑，很长一段时间严重影响了课业，但多亏有人一直给我鼓励，我才慢慢回到正常的进度上。’”女主持缓了口气，接着说。
“‘我个人给你一点小小的建议，你在这个阶段一定要坚守好学生的身份，将喜欢他这件事变成你的动力，你要变得更优秀，通过高考这个关卡，你将有更多的时间，比如一个恰好的时机，一个轻松状态的你，去面对他，这个时候的心境完全不同，我相信你如果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你所喜欢上的人同样不会差，但不管你选择告白还是选择让感情成为一个心事，这些过程都会是一个美好的记忆。我这个大四老油条的小想法，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完全理解，总之，加油啦！’”
“嗯嗯……”“小豆丁”不时在电话里应声着。
“我觉得网友们的建议都挺中肯，大四自称老油条，我们两个主持人还真是‘老生姜’了。”男主持笑着调节气氛。
“‘小豆丁’，加油哦。”女主持笑道。
“谢谢你们。”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点害羞。
话题还在持续，曾言不知道这位叫“小豆丁”的网友后来又和主持人聊了什么，她的思绪已经不在广播上了。
驱车在马路上行进着，似乎广播里又播放了几次音乐，曾言这才将车开到了“约会地点”。
曾言按着苏萌给的准确位置，走进一个胡同，来到一家西式料理店内。
“言言！”
一进店门，苏萌就看到了她，挥了挥手。
曾言走到开放式餐厅的一个“卡座”边。
“言姐，好久不见。”苏秦起身，礼貌的迎接曾言。
“好久不见。”曾言点点头。
在曾言的印象中，苏秦一直是一个沉稳话少的人，她和苏萌因为家世的关系，也因为苏萌的性格，情同姐妹，与苏秦年龄相近，但见苏秦的次数远远不及苏萌，但还是熟络的。
“这么多年没见，生活都还好吗？你也真是能跑，倒是越长越高了。”
曾言并没有过多地惊讶，她更像是以一个同龄“长辈”的角度“重遇故人”，而且在她的认知里，一直很肯定苏秦的自理、自立能力。
“嗯，锻炼的更结实了。”曾言的另一个魅力在于，就是像苏秦这样不露声色、很早熟的人，在曾言面前也会有一点“晚辈对长辈的尊崇感”。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大家不时也会担心你的动向，也就你有这个本事无影无踪了。”曾言“蜻蜓点水般责备”道。
“这次不走了，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苏秦不好意思道。
“言言，也就你的话我姐比较能接受，你看，这都出去野了这么久，在你面前还是这么猫样。”苏萌瞥了眼自己亲姐，不禁感慨哪有人能逃过曾言的“仙抓”啊，整个人近乎完美。
言言唯一能说的就是感情上太过理智了，这也不算毛病吧，工作能力强、长得又美，家世还好，对亲友又有责任感，天，这才是仙女吧……不知道谁能HOLD住？真的是没毛病，可能我看言言的双眼自带美颜吧，蒋伊然你自求多福吧……
苏萌心里冒着小九九，同时招呼曾言加菜。
三人在餐桌上安静吃了一会儿，偶尔叙叙旧，三言两语，激烈的往事已经不知不觉在时间的潮汐中云淡风轻，从前觉得无论如何没办法克服的障碍，此一时看来，也已是无足轻重的小心事了，这大概是因为成长有太多的辛苦，细小琐碎的困境，在逐渐强大的内心面前，已经不那么难以消化。
“这次回来常驻吗？”曾言擦拭过嘴角，关心道。
“有什么需要照料的？”
“暂时都能应付，刚好我今天是想和你说说我工作的事。”苏秦回答道。
“我姐现在在给‘小明星’当助理兼保镖。”苏萌也停下了筷子。
“嗯？”曾言示意苏秦继续说。
“我之前几年一直都在外面跑，很适应到处飞的工作模式，衣食住行和老板一起，挺好的。至于保镖这块，也符合我这么多年的背景，刚好派上用场。”苏秦解释。
“嗯，这个行业现在也在转型阶段。”曾言点点头。
“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有类似项目要对接。”苏秦直截了当。
“嗯？不会是？”曾言很快想到许世佳提到的“小model”。
苏秦点点头。
曾言快速思考着，“之后我们会经常接触，世佳也会作为主要承办者……”曾言欲言又止。
“言姐，放心，我没事了。”苏秦洞悉曾言的顾虑。
“她还不知道吧。”曾言问道。
“嗯，我这两天有个外地工作要跑，过一阵找个时间亲自和她见一面。”苏秦下定了决心。
“也好。”曾言还是有些担心，但现在大家都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苏秦选择回来，想必已经能够与过去好好道别了。
“你们说的事情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认真听话”的苏萌终于开口了。
“哎，我要是再在外头待几年，得错过多少……多少你们的事哦。”苏萌本想说“多少好戏”，赶紧该词。
“课业压力大，也要注意休息，一些课题研究可以多参加，对你学分有帮助。”曾言今晚在苏家两姐妹面前越发像个“长姐”。
苏萌虚心接受，三人继续谈天着，待餐后甜点食完，才准备退场。
“言言，待会儿我坐你车，咱们跟着姐姐的车，她带路去酒吧。”苏萌交代着。
“言姐，是我朋友开的，我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股份，酒吧氛围不吵，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过后一段时间我都不在，就想着今天一起认识了，他们都是不错的人，这几年给我不少帮助。”苏秦跟着说道。
“好的，但是比较抱歉的是我不能待的太晚。”曾言再次抱歉道。
“你忙嘛，也不会太晚，待会儿代驾找好，我们差不多就走。”苏萌拉着曾言的胳膊往车库走。
三人，两车，一场夜下时分的“把酒言欢”即将娓娓道来。
“一包麻布袋”的彩色灯火正用力燃烧，迎接“贵客”的到来，曾言驱车跟着苏秦的越野，开了有两刻钟余，慢慢接近目的地。
这个地方？曾言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皱了皱眉间。
等她们停好车走到酒吧大门时，袁保、官奕早已恭候在门前。
“保爷、官老板，我今天带我的至亲来了，以后大家有个照应。”苏秦来回给几人介绍着。
苏秦想将两个老板引荐给二人，尤其是曾言，是她决定常驻时一并思考好的，她先天性有种预感，接管“家事”的曾言，日后或许会有需要二位老板互助的时候，再怎么说也算是防患于未然。苏秦将曾言看做很重要的“长辈”，由此可见一斑。
“早先听我这个妹妹提起过你们，久仰。”等苏秦一番介绍后，曾言大方得体的与袁保、官奕握了握手。
“听说我姐这几年多受你们照顾，真是感激不尽。”苏萌道谢着。
“哪里哪里……快快进店里，我们小酒吧真是蓬荜生辉啊，秦仔，你的姐妹们可都是大美人啊！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官奕热络的将众人迎进酒吧VIP专座。
一行人在灯光熠熠中攀谈，时间最容易消失在酒水谈笑的指缝间。
“曾小姐，我这个人很实在，不跟你说客套话，我一听你的声音，真是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交谈间，官奕喜上眉梢的同曾言说话。
“是吗。”曾言与官奕碰杯，喝了一口酒。
苏萌看着曾言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苏秦事先特别与官奕提过曾言的喜好，官奕格外上心，今晚不论时间段，整个酒吧的曲风都十分舒缓，就连今晚的客人，似乎都有着相似喜好。
“尝尝这个，是只有今天有的特别点心。”袁保招呼着。
“嗯……味道真不错。”苏萌说道。
曾言原本只想吃一口，但尝了一小口后，又多吃了几口。
与此同时，“悦度”餐厅的“战火”进入尾声。
“呼，这道菜做好就可以收工了。”Mr.Eric做着小幅度扩胸运动，等着烤箱最后一分钟的火热。
“我也就差这个了。”蒋伊然躬下身子给甜点勾芡。
“好啦！”蒋伊然喘了口气，“我完工啦！”
“吃点这个。”Mr.Eric递过一小碗炒饭。
“这什么时候？”蒋伊然专注准备菜色，不知何时主厨做了炒饭。
“这是你眉姐准备的，怕你扛不住，你看你出了多少汗。”Mr.Eric关切道。
“谢谢，我能行……主厨你呢，不吃吗？”
“待会儿下班我和你眉姐去吃夜宵，我习惯了，所以没问题。”
“那我不客气了。”
蒋伊然坐在椅子上，认真吞食起来。
所有菜品上完，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后，厨师们互相问好，陆续下班，等着明天吃一个餐厅内部的“团年饭”，就可以正式放假去了。
后勤组在做餐厅清洁扫尾工作，蒋伊然才和主厨道别，换好衣服刚要走出餐厅的大门，忽然觉得脊背发凉，脑仁又一阵刺痛。
“伊然！”
“怎么回事？”
耳鸣声响起时，蒋伊然只听到了这两句话，之后就像做了一个沉重的梦一般，“睡了过去”。
———————————————————日落西山咯————————————
“飘忽不定的世界里
存在多少意义
有没有一句话
曾暖入心底
……
伤过心以后才渐渐风淡云轻
相信爱是两个人比心”
——那英《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一章 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