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五十九章 热火朝天冲 什么时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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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啊。”厨房里阵阵飘香，蒋伊然一天没有正常进食，食不果腹，勾的肠胃直流口水。
“好了，可以吃了。”栾熙端出一碗洋溢白烟的汤盆。
“我来帮忙。”蒋伊然走进厨房，端出手撕包菜、酿豆腐。
“编辑大人，你做了六道菜，是不是太多了啊。”蒋伊然摆好菜，又端出两道。
“担心你不喜欢吃，多做几道，你就挑你喜欢的吃。”栾熙放下最后两道菜。
“看着就想吃了。”蒋伊然说的不假。
“都是家常菜，不比你。”栾熙脱下围裙。
“你太谦虚了……我不客气先吃一口。”蒋伊然夹了一块荔枝肉，“做的很棒啊。”夸奖道。
“呵呵，能过大厨的关，松口气。”栾熙确实心里一紧，倒不是因为菜色，只是因为紧张蒋伊然喜不喜欢。
“先喝一点汤。”栾熙盛了一碗汤放到蒋伊然面前。
“我没有煮米饭，做了些糯米蛋当主食。”栾熙说着回到厨房将出门前开始蒸的糯米蛋装盘拿到餐桌上。
“你太好了……”在蒋伊然看来，栾熙不仅是个善解人意、很懂事的女生，而且太贤惠了，在她面前，蒋伊然快成了个“吃软饭”“特殊受关照个体”。
“糯米实在，应该管饱。”栾熙这才坐下。
“谢谢款待。”蒋伊然以汤代酒，端起碗示意栾熙。
栾熙只是微笑，心里却有其他声音：难怪别人说做饭给喜欢的人吃时，光是看着她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快吃吧。”栾熙低下头，认真喝汤。
蒋伊然一一试过每一道菜，很是欣喜。
“难得能遇到家常菜都能做的这么好的同龄人啊，不论是味道还是配色，我觉得都能开展副业了。”蒋伊然诚恳道。
“编辑大人，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应该是十二岁吧。”栾熙想了想，是栾希高三那年开始学做菜的。
“看来是‘前辈’啊。”蒋伊然笑道。
“希姐会做吗？”
“姐姐？她只对研究在行。”栾熙笑着。
“术业有专攻嘛……该不会你们在家都是你做饭吧。”
“嗯，在家吃干净。”栾熙慢慢的吃着。
“希姐真幸福啊……老觉得你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人。”蒋伊然此时大大咧咧的，对栾熙的态度不曾有过半点旁的想法。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栾熙忽然问道。
“嗯？因为项目活动？”
你果然不记得了。栾熙心想，却不动声色。
“不是吗？”蒋伊然啃完排骨，问道。
“不过我之前倒是听同学说过你，因为你在辩论队的事迹。”蒋伊然补充道。
看来我还没有那么惨。栾熙心里叹了口气。
“好吃的话，你多吃点。”栾熙挑开话题。
“嗯……”蒋伊然也加入认真吃饭的行列。
饭香四溢的夜晚，绕梁白气隔着窗玻璃像散了出去，玻璃上结起了不少碎花，都是晚餐的时间，曾言在她爸妈家吃了饭，正要开车回家。
“小萌？”车厢里接通了来电。
“言言，我中午的飞机回国。”苏萌打了个哈欠，说道。
“直接到我这？”曾言问。
“嗯，今年我们家来你们这过年。”苏萌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嗯，听爸爸说了。明天下午到？”曾言开车驶离。
“嗯……”
“我明天下午有客户来，我让小麦去接你。”曾言快速查看了行程表。
“没事，不用来，有人来接我……就和你提前说一声。”
“不知道蒋伊然这家伙跑哪去了，联系不上她。”苏萌继续道。
苏萌见曾言未应声，喝了口水又说道，“明天晚上我去找你，有点事和你说。”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
电话挂上，曾言断了蓝牙，握着方向盘的力度不知觉加重。
“哎……”工作或者生活，最近思虑太多，过阵子得放松一下了，这么想着，曾言对自己的“无常”叹了口气。
当出租车开始播放八点档的音乐时，蒋伊然在栾熙家已用过晚餐，为了不辜负栾熙的招待，蒋伊然今晚这一顿吃了十四分饱。
栾熙不让她帮忙整理，她只得擦擦桌子，歇息了近半小时，还是撑得慌，蒋伊然在客厅来回踱步。
“要喝酸奶吗？”栾熙收拾完，来到客厅。
“不用，走一走就消化了。”
“叮铃……”栾熙拿出手机，游芷乔发来视频。想了想，栾熙还是接通了。
视频一开，映入眼帘的是她姐姐的脸。
“丫头，你怎么不接我的视频，你芷乔姐的就接。”远在帕劳度假的栾希抱怨道。
“没有啦，有事啦。”栾熙含糊道。
“我们明天回，零碎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还帮你们买了些东西。”
“我来说。”游芷乔拿过手机，“小熙，你姐念叨了一小时了，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一直都是谁照顾她的。”
栾熙看着视频里的游芷乔，她笑的很灿烂，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啊。
“有客人？”游芷乔可没漏看视频角落里还在站着消化的一只脚。
蒋伊然虽与游芷乔有一面之缘，但栾熙和她们说话，自然不好插嘴。
“什么？这大晚上的，谁在我们家？”栾希“紧张”的探过脑袋。
栾熙无奈，扭头示意蒋伊然过来。
“姐，是伊然啦。”
“希姐好，芷乔姐好。”蒋伊然俯下身子，还是有点撑。
“你好。”游芷乔若有所思。
“伊然啊，还好……咳，你好啊。”栾希“正色”道。
“你们在哪里度假啊。”蒋伊然总得找点话问候问候。
“帕劳，这里很美，推荐来玩，我有点晒黑了。”
栾希这几天玩的很开心，这么些年都埋头“做学问”，也会出差，但很少正儿八经的旅行，这次还是“携美人”出游，海蓝色的纯粹，果然令人畅快。
“嗯，有机会一定去。”蒋伊然附和。
“姐，就不和你说了，你多陪陪芷乔姐。”栾熙拉回主视角。
“那小熙，你们好好聊，明天见。”游芷乔再次入境。
“嗯嗯，芷乔姐晚安。”
“晚安哦。”
视频歇下，蒋伊然开口，“你姐还挺关心你的。”
“呵呵，有时候瞎担心。”栾熙笑道。
“你认识芷乔姐？”栾熙问。
“嗯，之前见过一次，也是那次认识的你姐。”蒋伊然没有多解释。
“要去散散步吗？就是外头有点冷。”栾熙提议。
“好！饭后百步走。吃得好饱，菜太多，你都还没尝尝点心呢。”蒋伊然迫不及待。
“我会全部吃完的。”栾熙笑着。
蒋伊然带上包，二人一同出了大门。
“呼，虽然有点凉，但是还是蛮舒服的。”走到小区外头的人行道上，蒋伊然舒了口气。
“你……最近还好吗？”栾熙憋了一天的话，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编辑大人怎么这么问呢？我挺好的啊。”蒋伊然看着身边的女生，笑笑。
“我觉得你没有以前快乐。”马上就要起飞，栾熙似乎没有了过多的包袱，除了不会说出口的告白，关心蒋伊然的心情并不想再掩藏。
“你以前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栾熙并没有看蒋伊然。
“是吗。”蒋伊然小步走着，低了点头。
“我表现的很明显？”蒋伊然问道。
“别人不一定看得出来，但我能。”栾熙直言道。
“你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蒋伊然只是笑了笑。
你是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吧。栾熙心想。
“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吧。”栾熙毫不委婉。
“你们怎么都这么觉得啊。”蒋伊然想起苏萌、许世佳、宁愿这些朋友。
“关心你的人，自然能够察觉到你的变化。”
“谢谢编辑大人关心……你有喜欢的人吗？”提到这个话题，蒋伊然陷入思考。
“有啊。”栾熙貌似坦荡。
“那他？”
“她不知道。”栾熙像是预知了蒋伊然的问题。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栾熙苦涩着。
“你没有告诉他吗？”蒋伊然问，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说。
两人走到一个花坛边，站了一会儿。
“我错过了告诉她的时机。”栾熙回答着，“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说出口，会后悔吗？”蒋伊然似乎想得到什么答案。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已经这样了，再告诉她只会徒增她的烦恼，而且我刚知道她现在也为情所困。”栾熙看着蒋伊然，深深地，没有移开视线。
蒋伊然看着花坛，没有注意到栾熙的目光，而且还在为自己的事情苦恼。
“同是天涯沦落人吗？我最近发现为情所困的人还真不少，平时倒没觉得。”蒋伊然幽幽道。
“呵呵，那是你没有注意，大家都有心事呢，一般也不太会去麻烦别人。”栾熙收回视线，将要脱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是啊，如果不是被看出来了，我想我也会自己慢慢消化。”
“但还是找朋友说说比较好，完全自我消化，很容易承受不住。”栾熙想起过往时光，有一点释然，也还有不甘。
每当离蒋伊然远一些，栾熙的理智完全能够占据主导地位，但只要接近蒋伊然，栾熙就发现一些不必要的举动会自动冒出来，她最终选择出国，也有意强迫自己在距离和时间的功效中，彻底放下的目的。
可最近看着自己心里住着的快乐人儿，多愁善感了，不甘心的情结又开始作祟。
“你觉得你和那人有可能吗？”栾熙犹豫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但多半没可能吧，她最近似乎在躲着我。”蒋伊然耸耸肩。
“如果没希望，不妨看看周围的人，说不定也同样有一个人在等着你呢？”栾熙温柔的说着。
“我？没有吧。”蒋伊然摸摸后脑勺，想不出来有什么人喜欢自己，又或者陷在自我的情感中，根本没有眼力去发觉。
栾熙暗自叹了口气，这蒋同学除了自己那几两心思，其实在恋爱这方面的脑筋，真的还挺迟钝的。
“还撑吗？”
“好很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栾熙多半不想再让情绪影响自己的理智了。
“嗯，不知下次什么时候再见，你在国外好生照顾好自己哦。”蒋伊然看着栾熙。
“嗯。”栾熙别开视线。
“伊然，我还是喜欢你无忧无虑的样子，我会在远方一直祝福你，希望和你在一起的人能够让你重新无忧无虑。”栾熙真切着，不由自主看向了蒋伊然。
“作为朋友……”栾熙虚无缥缈的加了这么一个前缀，“如果喜欢一个人并不能带给你快乐，我还真希望你不要喜欢了。”
“嘿嘿……”蒋伊然眼里闪着光。
栾熙再次，仔仔细细将蒋伊然看了个通透，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儿，就要离自己远去，应该说自己就要离她远去。她也知道，每一个扎进爱里的人们，哪是那么容易说抽身就能全身而退的呢。她是这样，姐姐和游芷乔曾经也是这样，连伊然，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还没来得及表明真心的时候，已将心交给了另一个人。
栾熙只能收起自己的感情，她喜欢的人正在为了另一个人忧郁、牵肠，她能做的，不过只是远远的祝福了吧。
“栾熙，谢谢你。”蒋伊然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栾熙的名字。
“希望你在国外学业有成，到了新环境，说不定感情也一帆风顺呢。”蒋伊然展露笑颜。
“嗯……那你快回去吧，以后再见了！”栾熙压抑着自己的声线，回以三月春风般柔和的微笑。
大学临近尾声，聚散终有时，但有心人，总能再相见。
这次是栾熙目送蒋伊然的车“绝尘而去”，看着车辆渐渐幻化成一颗黑点，栾熙绷紧的弦，终于是拉不住了。
“嗯？”栾熙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呵，还是会有眼泪呢。”
当国内处于冬季时，帕劳的气温还是如火如荼的，难怪栾希要晒黑，就是夜间的风，也一派暖洋。彼时栾希洗好澡，见游芷乔在发呆。
“怎么感觉视频完，你有心事呢？”栾希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人的社交网其实都是重叠的。”
“此话怎讲？”
“你看，之前那么长的时间，我们都不认识蒋伊然，但就这几个月，忽然间周围的人都认识她。”
“嗯……按概率来说，我们迟早会认识她，她和小萌是大学好朋友，我们又在一个城市，后来和言成了邻居，这之后我们再认识，完全不意外。”栾希本来打算给游芷乔分析的具体一些，但想了想，还是简单说来比较好，不然又要被芷乔“嫌弃”了。
“哎，也不知道蒋伊然的出现是好是坏。”游芷乔嘀咕着。
“你说什么？那么小声。”栾希问道。
“我说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去夜市再逛一逛。”游芷乔收起思绪。
“我们都洗过澡了呀。”
“去不去嘛……”说着将身体倾覆向栾希的身子。
“咳……去去，必须去……”栾希红了脸，赶忙收拾小包。
哎，榆木疙瘩还是榆木疙瘩，度假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有个进展啊。游芷乔哭笑不得。
不管在何处，或是白天，或是夜晚，有的人早睡，有的人到凌晨都未入眠，所有的阴晴圆缺，都是这世间自然的生活，而在每一个不同的故事里，每个人在自己的视角都是作为主角的形式行进着的。或多或少的小心情，也只有每一个你自己，最能立刻明白。
蒋伊然在出租车上想了一路，一直到进了小区才掏出手机看。
“小萌的未接来电？短信……小麦？”蒋伊然一一查看，看到苏萌给她留言要飞回国的事，之后才看到麦雅唐在几小时前的信息。
麦秘书的两条信息内容如下：
你在Boss公司附近？我看到你了。
“嗯？”蒋伊然思考着。
想来应该是和栾熙去停车处时，麦雅唐看到我了吧。那……会不会言言也？算了，不会的，信息都不回复我……
蒋伊然分别回复了几个信息，也就走到了“小洋楼”附近。
今晚的夜空比往日都要黝黑，如研磨到位的墨汁，一丝不苟的泼洒在天空上，没有月亮和星光，偶尔有几架飞机划过，就觉得异常明亮了。
曾言在屋里做完了剩余的工作后，时间尚早，看了几页书，却是看不进几个字，竟少见的烦躁着，在二楼走了一会儿，索性换上便服，准备到屋外透透气。
关上“小洋楼”的门，正往栅栏外走，曾言就瞧见蒋伊然站在离她的屋子不远的地方。
“嘿，言言，好巧啊，我刚回来。”蒋伊然在曾言开门时就看到了她。
蒋伊然自然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曾言，毕竟她已经在原地观望小洋楼两刻钟了，只要曾言出门，必然会与她相遇。蒋伊然有所期待，只不过对于曾言会出门的概率估值趋近于零罢了。
“这么晚你出去啊？”蒋伊然顺势走近。
“嗯，出来透透气。”曾言走出栅栏。
“屋里很闷吗？你太忙了，要注意劳逸结合哦。”蒋伊然尽量以一种“朋友”的态度说着话。
“嗯。”曾言莫名觉得蒋伊然对自己的说话方式有些变化。
“挺晚的了，你才回来？”曾言问出声。
“是啊。我吃的太饱了，本来想着再走走消化消化……不然一起？”蒋伊然觉得曾言不会有兴趣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并没有做解释，也就进一步忘了曾言可能认识栾熙这件事。
“嗯。”曾言没有拒绝。
蒋伊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曾言却同意了她的邀请。
“小萌应该和你说了，她明天回来，今年在这过年呢。”蒋伊然欢快的说着。
“嗯，她家人今年会来。”曾言的语气淡淡的。
“我今年还是回家过，爸妈说明年来我这过。”蒋伊然心情忽然好起来，也不管曾言愿不愿意听。
“记得你家离这不算远。”曾言应声。
“嗯，作为外地来讲，很近了呢，高铁只要两小时。”
蒋伊然慢慢陪着曾言绕着小区一步步走着，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心上人在身边，即便这人并不知情，可那些烦恼她的事都在见到心上人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蒋伊然觉得自己早就没救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伊然上次和我分享的心事，有眉目了吗？”曾言忍不住问出心里的话。
“之前一直不太乐观，但今天觉得自己的烦恼都不是问题了。”
“那挺好。”
蒋伊然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在曾言那儿带来了不小的误会。曾言心里隐隐有一团棉球堵着，一时半会儿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而此时的蒋伊然，满心想着的都是希望在回家过节之前，能和曾言吃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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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躲避什么
你在挽留什么
你想取悦谁呢
……
你两手紧紧抓着
如同身处悬崖
你小心翼翼地
以为你拥有这
貌似人生圆满
能不能彻底地放开你的手
敢不敢这么义无反顾坠落”
——朴树《No Fear In My Heart》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五十九章 热火朝天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