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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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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权保持沉默。”
安安然不明白,为什么说好只是做个笔录,等到了地儿,水还没喝上一口就被扔进了这间密不透风的小黑屋。
以她二十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她真闹不明白,明明很简单的事儿,为啥这群人民卫士忽然就翻脸,死咬着她不放了。
但不管怎么,现在都不是认怂的时候。双手握着纸杯往桌面一靠,安安然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我有话说。”
桌对面的两警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想知道。”
wtf。
“不想听我说?敢情你们是让我来警局喝茶的吗?”
安安然将手里的纸杯倒举,冲着警察摇了摇。
“那么你们能帮我把茶水先满上吗?”
门嘭一下打开,两警察回头看见来人,赶紧站起叫了声“长官好。”来人点点头,高抬下巴示意两人一边玩蛋去,随后便来到安安然跟前。
双手自然分开撑在桌面,来人压低了嗓音,“不要挣扎了,还记得吗?七天前,你收到过通知——你的死期是七日后,也就是今天。”
“你死定了。”
这声音,好像……
不,安安然肯定自己的确没有听过。
“我可不是杀人凶手。凶器上应该没有我的指纹,如果有,也只在刀尖处,刀柄上是肯定没有的。”
“我还没说陈至已死了,你就知道你杀人了?”对方双手环抱,像一只精心织网遍布杀机的蜘蛛,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的猎物在天罗地网中无力挣扎。
安安然翻了个白眼,谁脑门儿挨那么一下还能挺个四十来分钟不死。“司法程序讲究举证,你一无人证,二没物证,法庭裁决不可能判定我有罪。”
“谁说一定要法院宣布有罪才能判死刑?”对方凑到安安然面前,讥讽地看着她,“死人没有冤情可言。”
说完对方就从胯上摸出了77式,比在安安然太阳穴上。安安然强作镇定,然而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她既惊又怕,脑海中充斥着各种疑问,这不科学,什么时候和谐社会居然存在这种被淘汰的人渣,说好的家国卫士呢?难道就是用gun□□无辜的路人吗?
只听咔嚓一声,以为自己会被爆头的安安然瞬间呼吸都凝滞了,然而眨眼之后,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对方疑惑地看了看手枪,然后猛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差点忘了,还没打开保险。”他笑眯眯的扳下了保险栓,拍了拍安安然的脸,“做好准备,我们再来一次,放心,一下就好。”
“你这是恐吓。”
安安然额头上瞬间涌出了阵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脑门上的枪管。
她还不想死,但此时此地做什么都挽救不了她一文不名的小命。除非对方忽然抽风决定放过她。但是,这有可能吗?
安安然闭上了眼,心里不知想些什么。这时对方又打了一记空枪。安安然还来不及放松一下,就听见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声响,其中没有一发有实弹。
瞄了一眼对方仿佛吃了屎的表情,安安然哭笑不得。
“该死的。”对方骂骂咧咧地扔掉了枪,抬头看向安安然的神情格外的阴冷。“我很抱歉,亲爱的。”他伸手捂住了安安然的眼,贴在安安然耳边低声细语道,“我并非有意吓你,你要相信我打算杀掉你的决心。”
听到这安安然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你是不有病啊?”
对方放下了,神情专注地看着她。
“你希望我是有病好呢?还是没病好?”
“精神病吧,你!”安安然暴躁地将手里的纸杯捏成团扔到对方脸上。
“说来话长,我只是业务不熟,毕竟我还是个见习生。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划,我保证,这次不会仅仅是恐吓了。”
只见白光闪过,安安然惊讶地发现周围的一切仿佛溶解般,化作五光十色的彩晕,飞速变幻,让人头晕目眩,她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是一道充斥了她所有视界的白光,随着脖子上猛然一凉,她无比惶恐地发现自己回到了1个多小时前,那个被不明人士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刻。
“该死的。”
这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毫无疑问属于陈至已,那个四十来岁的失业人员。虽然音色并不相同,但是这该死的三个字,无论从发音,咬字还是语调,都和警局那个精神病一模一样。
来不及细想,左臂曲肘往后一顶,强忍着脖子正前方被划开一道的恐惧与无力,抓着包狠狠砸向对方的面目,重点是眼睛的位置,左手迅速搭上对方的肘关节处。
肘关节用作武器足够有力,但同样最坚硬中也有着最大的破绽,准确地拿捏住陈至已的曲池,安安然指尖猛然发力一错,便听他闷声一哼,整只右臂猛然一抽,再无动作。
紧接着安安然在陈至已肩井如法炮制,也不去看陈至已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从包里找出丝巾包扎好脖子的伤口,反身往最近的写字楼走。
安安然走的很快,但尽量保持着上半身不动,避免颈部出血量增大。她行动得很及时,动脉没有被伤到,否则她现在已经血溅五步,十分钟,不,五分钟后就会大脑窒息而亡。
走进大厦的同时,安安然摸出手机开始拨打120。
“开发区高新路新天地大厦a座。”
颈部像漏气了一样,安安然张开嘴,只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电话那端见得不到回应,很快便挂断。
还好,她对此早有预料,把手机揣回包里,紧接着两眼一翻,整个人往下一垮,像个行尸走肉般拖拉着两条腿缓缓往服务台走去。
服务台后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她正低头玩着手机。
安安然瞅了瞅手上的血迹,又到颈部擦了几下,看着掌心粘糊糊的一片鲜红,再抹了抹脸,这才满意地往服务台上一搭,嘴巴张大,发出沙沙的嘶声。
小姑娘一抬头就被这副案发现场诈尸的惨状吓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尖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拿东西砸向安安然,被闪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意图逃跑未遂,被安安然堵住。
“你想干嘛?”
小姑娘弱弱地被安安然堵在角落,满眼泪花地看着安安然抢走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了120又塞回她手里。
“救命!这里是开发区高新路新天地大厦a座……”有丧尸要吃我!
不待小姑娘说完,安安然抢先一步挂断了通话,顺带糊了小姑娘一手的血,便见小姑娘尖叫一声,整个人蹲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安安然也懒得理她,扯过高脚凳自己坐下,直直地望着大门口。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门口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安安然眼前一亮,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忽然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推,随之而来的是重重落下的高脚凳。
用手护着脑袋,安安然往外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刚好被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捡到。
安安然却并未放松,今天一连串的遭遇让她有了不好的联想,吃力地想站起身来,却被医护人员制止了。
“不要动,放轻松。”
应该是个正常的吧。安安然看着一身白袍的医护人员,总觉得那有些泛黄的白大褂格外刺眼。
得了,都成了被害妄想症了。安安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忽然有胆气拿凳子砸她的小姑娘,她依然浑身哆嗦着,双手捂着嘴,眼睛里涌出大量的泪水。
还好,只是被吓坏了。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这么一想,安安然终于可以安心地接受医护人员的救助。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安安然从未有过地无助。忽然被解雇了,还好有遣散费聊以慰藉。然而紧接着就被奇怪的东西追杀,刚到手还热乎的遣散费就这么长出翅膀飞走了。
不知道那莫名的追杀者会不会再出现,安安然特意要了单间,并且拒绝了看护。
但任凭她如何琢磨,也不知道这祸从天降因何而来。
果然是印堂发黑命带衰。
空空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安安然无力抚额,好吧,这次直接换成灵异类了吗?她可不是道士。
“你为什么不能安静的死去呢。你不知道我快被你逼疯了吗?”
“怪我咯?”
“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实习生,出这么大状况,分分钟就会被老板开除的好吗?”
“怪我呗。”
“本来就权能有限,还是和属地规则冲突的,我真的鸭梨山大好吗。”
安安然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着,意图发现点什么迹象。这时一直蚊子从她眼前飞过,她一巴掌呼过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安安然想多了,前一秒还是尸体的蚊子,下一秒又生龙活虎的满屋子乱飞起来。
“见鬼,你不反杀会死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或者我理解错了,你并不想杀我?”
“杀了你是我的天职,而且现在我只是只无害的蚊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这么无情,这么冷酷,这么无理取闹。”
“恭喜,你离成功已经不远了。”他已经快要被他烦死了,安安然有点心灰意冷,虽然从事接线员工作,但她这人其实不耐烦。
“该死的别提这个。曾经无数次我几乎要杀掉你了,但最后你都成功地存活了下来,属地规则已经将我的权能限制到最低,为了干掉你我甚至耗尽了主神为我加持的时光之力。”
无数次,权能,时光之力。
安安然听得头皮发麻。
“刚刚那次时光回溯,不是第一次?”
“当然不,那是最后一次。”蚊子哀号着盘旋而下,降落到被单上。
“原本已经不足以使用了,我勉强扛着属地规则反噬施展,结果导致部分时间出现混乱,所以你的记忆才会超出了一部分,就好像你穿越了时空……卧槽,你干嘛?!”
安安然面无表情地收回按在蚊子上的手,“我只是想知道,你复活的能力是不是无限的。”
“该死的,我不是蚊子。你省省吧,你无法消灭我。”蚊子抱怨着扑到安安然脸上。
“好吧。”安安然面无表情地捏死了蚊子,“我保证,这不是最后一次。”
“天呐!为什么我要被派来干掉这样一个小气的女人,她的报复心比复仇女神还重。”蚊子没头没脑地在半空胡乱飞动着,然后被安安然一把抓住。
“这个答案我也想知道。说出来,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好吧。”死而复生的蚊子飞快地溜到了窗户上,“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