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清夷的岁月》Learn

3、情意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顾清夷念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一下子出现，她很是开心，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好不容易捱到天明。
　　不到七点就给纪念打电话，庆幸相遇时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铃声响了两声就想挂断，觉得太唐突了，但实在又舍不得，只好等下去，铃声响到第四声便接了起来，听到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喂”。
　　“我……”
　　才发声，便觉得嗓子发哑，只好咳了咳，继续说。
　　“纪念，我是清夷”。
　　“我知道，怎么了？”
　　纪念的声音在电话里仿佛有点失真，但仍不改他少年时期的温柔。她听着心便跳得不是那么快，那么急了。
　　“纪念，我想请你吃饭，哈哈，毕竟好长时间不见了。”
　　她自己也觉不甚妥当，于是尴尬地笑了笑。
　　“好”。
　　没想到纪念答应了她。
　　她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直接说：
　　“那先这样，我完了联系你”。
　　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没有约定地点、时间，只好又给纪念发短信。所幸纪念并没有笑话她。但她仍懊恼不已，埋脸在床上许久才起来。
　　在顾清夷收拾自己的时候，纪念也在接受着家里人好奇的打量。
　　纪念家吃饭较早，清夷打过电话来时，纪家还没吃完饭，纪念在一家人好奇的目光中接起了电话，家里人都知道纪念从不在吃饭时接电话，甚至手机这东西离他很远，好像他不是科技生活下的受益者。这便足够好奇了，再加上全程都温柔的语调，其他人不得不想多。电话其实很短，并没有透露什么信息，但即使这样也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变化就是问题。
　　但是大家都比较尊重对方的隐私，只有纪母问了一句：“今天不去上课吗？”
　　“今天星期日。”纪念无奈地回答道。
　　******
　　顾清夷到了约定的地点时，纪念已经到了。在涉及到纪念的事上，顾清夷永远都不会迟到，她自己都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的。想不通纪念怎么到的这么早。
　　“等了很长时间吗？纪念。”顾清夷很是忐忑。
　　“没有，我也是刚到。”他温柔地笑着说道。
　　她看着纪念点菜，照顾她的口味，烫餐具，真诚地向服务员表示谢意。。。。。。顾清夷总感觉纪念变化不是很大，还是少年时代的温和宽厚，不善言辞，在他身上永远感受不到他的棱角，他的尖锐，如水般温吞，如玉般绵润，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总怕自己太过唐突，但是太想知道他这段自己未曾参与过的岁月了，只好折中一下。
　　“纪念，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她问。
　　“还在上学。”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
　　她有些惊讶，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
　　他又说到，“之前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有参加高考，后来处理完了，又参加了成人高考，考上了B大的医学系，现在还在读大三。”
　　纪念寥寥数语就轻描淡写地将过往一笔带过。
　　“你呢？”他问。
　　她有点不好意思，手摸了摸餐巾。
　　“我啊，我就毕业了之后随便找了个工作，当模特呢，刚休息下来。”
　　一顿饭下来，饭没吃多少，对彼此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顾清夷还想问，“你明天。。。。。。
　　话还没说完，便被手机铃声打断，她一看，是经纪人。只好接了起来。
　　“芳姐，怎么了？”
　　“有个电影的女主角要你去演，你怎么看？”
　　“我不用看，推了吧。”
　　她觉得荒谬，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她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了。
　　电话接完，看到纪念，解释道，
　　“是我经纪人，通常都叫她芳姐，工作能力特别强，为人很周到，下次介绍你俩认识。”
　　她说完这话，总感觉纪念的眉头好像松开了，再看，又仿佛是错觉。估计是之前他皱眉的次数太多，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吧。
　　纪念打车送她回家，风是那么柔和，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等她感觉车停下的时候，睁眼看见纪念正看着她，见她醒来，便将头扭了过去，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便匆匆下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
　　“纪念，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
　　她没说“再见”，害怕再也看不见。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见纪念还在车旁站着看他，目光悠悠。
　　她便再也忍不住，跑到他面前又抱住了他，她的担惊受怕，她的寻寻觅觅，她的热情缠绵仿佛都要在这一个拥抱中传达给纪念，她抱得那么紧，好像纪念马上就要离开一样。仿佛过了很久，又似在一瞬，他也抱住了她。
　　“别哭。”她只是默默流泪，以为纪念不知，其实衣服早已湿了。
　　听到纪念这话，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别走了。”她抽噎着说，头还埋在他怀里。
　　“好，我不走。”
　　“不要再不告而别了。”
　　“好。”原来当年的不告而别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刺，纪念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的时候要告诉我。”
　　“好。”
　　。。。。。。
　　不管她说什么，纪念总是一口答应。
　　顾清夷慢慢冷静下来，自觉没脸见人了，便索性破罐子破摔，拿手随意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纪念，他还是笑着的，眼里有亮亮的光。
　　“说话算话。”
　　“保证算。”
　　她总算放心，这会才想起自己的脸，转身跑了，轻快的身影里有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纪念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转身离开。而出租车早已离开。
　　但那又如何呢？
　　月色是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