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决定 袁琛下了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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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舒茗坐在他那张据说是乾隆时期的古董红木椅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儿子的未婚妻出了这种事情，他心里不免忧虑。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她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那她要是病好不了了呢？”
“我也得娶她。”袁琛鉴定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如果她好不了了，我更不能抛下她。”
袁舒茗抿了一口茶，眉间的川字更加的深厚。他是个艺术家，不是道德家。作为道义，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抛下这个女人，作为父亲，他却实在不想自己的儿子和一个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了。”袁舒茗放下茶杯，看向袁琛，“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尊重你，但是你要想好，”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袁琛，“如果治不好你仍然坚定要娶她，那你得保证一辈子不会后悔，不然等个十几二十年的，你后悔了，那她才是生不如死。”
“我明白。”
袁琛心里明白，自己此举多少是心存愧疚。他喜欢周筱禾，有多少爱，他不清楚。他没谈过几次恋爱，周筱禾之前，袁琛也就谈过一个。周筱禾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女人，循规蹈矩，从不做出格的事。她是大家闺秀，和自己也算门当户对。
袁琛那会儿对她一见钟情，因为周筱禾在新生晚会上唱了一首【花房姑娘】。她穿着破工装，架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唱着。袁琛那个时候觉得，周筱禾就像个爆破因子钻进了他的心里。
可是等相处了才发现，周筱禾不是爆破因子，她是个温室花朵。
而那天在舞台上，穿着工装架着吉他的那个人，仿佛只是她演出来的某一个角色罢了。
等到袁琛发现这个乌龙后，已经来不及再做什么改变了。
他去当了兵，周筱禾说等他回来。一等就等了两年。他说他要去创业，周筱禾说等他回来。一等又是几年。
袁琛无法拒绝这个女人了，因为她付出的东西值得袁琛给她一场婚姻。这么说或许很残忍，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对于他俩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他不是不喜欢她，或许只是不太爱她。
在感情上，袁琛没那么决绝。
袁琛开车去了医院，今天下午筱禾要做一次脑部检查，他不得不去。一到医院，周母就告诉袁琛今天一个叫饶九的年轻人来过，说是袁琛的朋友。
袁琛不说话。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筱禾。
“我有话想和筱禾说。”
周母点点头，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周筱禾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事情的原委，只是在那一晚歇斯底里地质问袁琛。而后来自己摔掉了孩子还得了面瘫症，她早就心如死灰了。袁琛当晚就报了警，他的孩子没了，他也愤怒得想要杀人。可是周筱禾在警察面前什么都不肯说，她不愿意开口，不愿意向任何人坦白，自己的未婚夫出轨别人的事情。
袁琛到底有没有背叛她，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周筱禾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袁琛。她向来不是个勇敢的女人，她只想要一个爱她的丈夫和安稳的家庭。
只要袁琛还愿意留在她身边，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筱禾，”袁琛坐到她身边，抓住她的右手放在手里，“人是我惹的，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和我结婚，但是我这里，永远不会变，我愿意娶你做我妻子。”
袁琛说话时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周筱禾听他说完，眼泪就再止不住了。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她一直这么爱这个男人。她现在只怕自己配不上他，她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让袁琛感到厌烦。
周筱禾的表情很怪异，整张脸向右偏，而哭起来的时候，整张脸又出现了不规则的褶皱。
袁琛心头一震，轻轻把她搂进怀里，“等你病养好了我们就马上结婚，好吗？”
周筱禾呜咽着，点了点头。
世上很多事情是你无法预料的，就像饶九天真的以为周筱禾的孩子没了，他就能和袁琛在一起。如今的结局是他始料未及的，当然，目前他还被蒙在鼓里。
他同情周筱禾，也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但是他也因此认为，袁琛不可能娶这样一个残缺的女人。
他对婚姻没有任何责任感，这源自于他从小没有母亲，也源自于从小在傅诚的小老婆霞姨身边长大。正当饶九兴冲冲地以为，袁琛会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袁琛早就下定决心和周筱禾结婚了。
下午做了一个脑部神经检查，病情不乐观。周筱禾的身体素质很差，意外流产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身体恢复得很慢。加上后脑勺着地，神经被严重损伤，面瘫症也是其中引发的一个针状，以后可能还会陆续出现其他病症。
周家二老听医生的话，红了眼圈。
自己二十八岁的女儿就这么变成半个残疾人了。周母差点晕了过去。
袁琛特意托关系找到的秦主任此时也冲他摇摇头，“你未婚妻的情况不乐观，我们只能让她恢复，要痊愈真的很难。实在不行，你们带她去国外，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治疗。”
“你不是A市最好的神经医生吗？”周母哭着说，“为什么这么轻易说不行？”
“真的抱歉，你女儿的情况真的比我们想的复杂，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家人也要做好坏的打算。”
周母突然转过身，“阿琛啊，今天来的那个男人说，他认识不少国内外的医生，你去让他帮帮忙。”
袁琛抱歉地冲秦主任笑笑，然后小声对周母说：“我知道了，我会问问他的。”
“你别忘了，”周母说着，又哭起来，“我们就这么个女儿，不能让她下半辈子这么过。”周父走过来把周母搂进怀里，一副心事重重地看向袁琛。
袁琛简单安慰了几句，拉着秦主任往外走。秦主任见没有别人，便小声告诉袁琛真相。周筱禾治不了，起码在国内的现有技术下，没可能。她撞的是后脑勺，损坏的是脑神经，流产导致的大出血更是让她走了一趟鬼门关，这样的情况能保住命已经是很幸运了。
“像你丈母娘说的，看看国外有没有法子吧。”
“谢谢你了，家里老人也是太担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这种时候病人最要紧。”秦主任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有事情再找我。”
袁琛目送他离开，然后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好不寂寞。思考了半晌，他给饶九挂了电话。
【袁琛？昨晚蛋糕吃了吗？现在在哪儿？】饶九接到袁琛的电话很兴奋。
“你说你认识不少医生，周筱禾的事，你有没有办法？”
【哦，这事儿啊......】饶九的语气失落了几分【有办法，晚上我去你那里说。】
“不用......”袁琛刚想拒绝，却觉得这个时候拒绝也是矫情，何况就算自己不同意，饶九也会自己过来，“行，那我过会回家。”
【你不在家？那你来接我吧。】
“......在哪？”
【麦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