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充耳闻

5、赏月 好一时，剑

　　好一时，剑光忽然消减了，乌云也渐渐散了。
　　等到月亮再现，小砂儿一声欢呼，拍着手向湖边走去。
　　巧姐叫道：“小砂儿！”
　　小砂儿不理，她小跑着，看到湖边的高颀的男子。
　　那人，转过身，笑道：“朱姑娘，真巧，你来这里赏月？”
　　小砂儿脸先红了，点点头。
　　那人道：“家师算到八月十五，此地或有妖孽作祟，因此派我前来。”
　　小砂儿笑了。
　　那人道：“你的姐妹呢？怎么就你来了。”
　　小砂儿道：“我看天上，就知道是你，所以我不怕。”
　　那人又笑了，道：“前些日多承姑娘照料，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小砂儿转过身子，抬头看天，却像是不受他这份谢意。
　　那人道：“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月亮可真圆。”
　　小砂儿道：“可惜那云彩虽然去了，但是月亮好像离得远了，变得好小。”
　　那人想了想，忽道：“你想不想去天上，离月亮近些，仔细看看呢？”
　　小砂儿一对明媚的眼忽然亮了。
　　那人一托小砂儿小臂，两人忽就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碧霄夜空，直直突破了云层，然后……
　　小砂儿屏息的看着眼前，明润的月亮，从未如此庞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人道：“怎样，好看吗？”
　　小砂儿一时忘了回话。
　　那人又道：“朱姑娘，你我投缘，倘若你不嫌弃，便作我的妹子如何。”
　　他声音清清淡淡的，传到小砂儿耳边，只觉一阵舒爽，而后，她才缓缓听出了意思。
　　小砂儿人在万里空中，心却已跌到了湖底。
　　她忽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男子，声音僵僵的，道：“你叫我做你的妹子……却从没想过叫我当你的妻子吗？”
　　那人一愣，托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良久道：“什么。”
　　“倘若我不嫁人，便要一生在针线活上纠缠下去，可我又绝不愿在那媒妁之言的婚姻下草草了事——我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眼泪已涌了出来。
　　那人道：“可我既入空门，便要断去尘缘俗念，你我怎可成婚。”
　　小砂儿抖了抖，仿佛刚才一段话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邵宁走了，御风而去，何等潇洒。
　　小砂儿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巧姐都暗暗记在了心里，那个邵宁，究竟何时走进了小砂儿的心里呢？
　　中秋一过，姐妹几个便辞了吴阿婆，取路回了吴县。
　　可巧，她们一到吴县，天上便又开始撒起了针一般的雨丝，绵绵密密，一连好几天都不见晴。
　　小砂儿仍是照旧做着针线活，她的绣工仍是没得挑。
　　烛火底下，蓝白两色的人儿，又被拿了出来。
　　邵宁临走前说：“若你实不愿在俗世婚嫁，又不想老于针线上，不妨随我一起，抛去尘缘，出家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