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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君恩如水 襄阳水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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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未来观我及笄之礼,襄阳水患,酿成大灾,数百万民众受难,朝廷颁旨救灾,奈何地方官吏不思民荒,衙役暴力,将灾情进展压制不报,民众饥荒击鼓,齐跪衙门,官吏置之不理,灾后一月终于引起襄阳暴乱,乱党外寇趁机扇动民众反叛朝廷。
乱民起义,毫无正规训练,竟能敌我帝国军狮,连破城池几座,帝国军队,节节败退。
强势出击,怕有他国插手此次暴乱。
父皇连召兵部军机大臣议事。
然而,祸不单行。
掌管五万大军的骑兵营将军魏振国突然声称废武帝,拥立燕贞王。
燕贞王,雁国九王,慕容君。
我九皇叔。
次日,燕贞王交出手中兵符,并列出近年丰功伟绩,以表忠心。
却有人早其一步将指证呈上朝堂。
燕贞王,满门下狱。
我记得,那天,母后失了凤仪,绿杨芳草长亭路,母后跌倒在了天下。
我看见母后的泪湿了发鬓。
然而,有些伤害,黄雀在后。
二日,有人突然指出当今皇后与叛贼燕贞王私通有染。
人证,物证,据在。
铁证如山。
母后却不作辩解,直挺挺跪于父皇身前,繁重凤冠,深染一室浓重的冰寒。
父皇大怒,青瓷摔了满地,我跪求父皇明查,却被一脚踢翻在脚下,碎片入肤,疼至心口,却惊见母后满膝血色,我抬头,父皇摔袖而去。
再见母后,面如枯槁。
彻身寒颤,帝王无情,我再一次体会。
母后抱住我,刚才的傲然化成一滴热泪流入我发间,她说:“凝华,娘对不起你”。
她说,娘。并非,母后。
我问:“你为什么不解释”。
母后的声音空寂飘渺,她说:“如何解释。”
父皇下旨我与母后禁足,昔日繁华的皇后宫,如今门庭荒凉。
母后更是清简,一身素裳,青丝低挽,发间不饰任何珠翠。
我想,父皇,你糊涂,这样清丽的女子,怎么会和人私通。
我想,原来这才叫帝王。我想,这才叫江山。
皇后宫悲凉,燕贞王却越狱了。
据说,救他的乃是一支足可和帝都护卫抗衡的队伍。
父皇雷霆大怒,抛翻了御案。
元武十九年,年末,帝以叛国罪对燕贞王下通缉令,杀无赦。复,以不守妇徳,不尊妇道,赐死其母妃。其家眷仆奴全部处于极刑。
二日,武帝立旨废后。贬为庶人。
其父亦突然请旨辞官。
世人皆道,武帝有情,对发妻之爱,深感民间。
与叛军私通有染,应诛九族。
武帝却允其母族返乡,皇后虽被贬庶人,却未逐宫。
我却道帝王无情,信任全无,何能谈情?
所有悲凉,化成母后嘴角一丝苦笑,三千发丝万千愁,我突然看见母后瞬间青丝成枯草的模样。
亲情的记忆,注定残破。
伤心话不成,我突然哽咽,滴滴热泪滚滚而落。
“不准哭。”母后突然摔了茶盅,厉声道:“君心难测,深宫万仞,想要生存,你就得学会适应这满宫的深寒。”
母后言辞声声激愤,我狠狠骇住。
门外掌声骤起,连声叫好,有女子进来:“姐姐你半生荣宠,一世荣华,竟也能感受这清冷满宫,能明白这深宫中伴君如伴虎的悲凉。”
她笑,笑得花枝招展,笑得眼泪湿了胭脂。她说:“姐姐,你可知我盼今日,盼了整整二十年,谋算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连做梦都是这二十年的今天。”
她依然笑,笑得面色苍白,她说:“当初我们结拜兄妹,我信你,我声声喊你姐姐,你却还我一个终生无子。我害我母族中落,害我失去帝王宠爱,你让我在这深宫孤独终老,我也会拉你陪葬。”
母后如凌霜的蝶,冰封了般望这露美人,颤声道:“是你,竟然是你,又怎么能是你。你,我当初待你如亲,你,你,你却听信馋言,你,也罢,如今多少也乃空谈,你走,走。”
母后手指门外,露美人只做不见,道:“我自然要走,不过,听说,慕容君那叛贼已经挥军京都,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声称慕容君覆了天下,叛了帝国,也要得到心爱的女子”
听露美人说,我心突惊跳,再望母后,母后似连发尖都在颤抖,一个踉跄,瞬间跌落椅上,惨白满了身。似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不,可能,你胡说。不可能。”
露美人越笑越猖狂,我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了她那狰狞的脸上,我说:“你住口。”
露美人一脸不可置信,尖着嗓子吼:“贱丫头,你打我。”
我冷笑:“时至今日,我依然还是雁国凝华公主,你竟辱骂当今公主。”
露美人突然仰天长笑,似听见天地间最大的笑话:“她说你也配当公主你不过就是一个……”
住口,话未完便被母后厉声吼断。她说:“就凭皇上对我之情,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就凭我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依然不杀我之情,也容不得你在此无理。”
露美人突然娇面变了颜色。
醍醐灌顶。
一语惊醒。
是,就凭父皇对母后之情。
我突然发足狂奔,向父皇议政殿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扯破了衣裳。
我想,倘若帝王无情,倘若父皇对母后无情,倘若父皇只爱江山不取美人,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违而不杀母后之身后母族。
私通之罪,应诛九族。
父皇,原来我误会了你。
父皇,我们一家还能不能回去,回到当初。
可是,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