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叙傩

35、失踪 十

　　十一月，宫中不断有战报传入，响午时分，陈王手中拿着战报踌躇不定。下旨招来国相与太尉，说道：“边关来报，卫将军赵彦失踪，卿等如何看？”
　　群臣暗自私语，朝堂一片哗然，顿了片刻余宗上前道：“卫将军是陈国大将，又是此次大战的主帅，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依臣见，首先要派遣得力之人前往富水，一则监军，二则寻找卫将军踪迹。”陈王点点头，又道：“依爱卿看，派何人前去合适？”
　　御史大夫张玄敬道：“此人最好是陛下亲信之人，又有决断之能。”
　　杜凝静静立在朝堂群臣之中，思虑了片刻，终是站了出来，恭声道：“若陛下信任，微臣愿意前往。”
　　陈王看着他，“此去凶险困难，你都想清楚了。”
　　杜凝道：“国家正是用人之时，微臣不才，愿尽绵薄之力。”
　　陈王捋了胡须，笑道：“寡人委你此重任，你可不要叫寡人失望。即刻便出发吧。”
　　杜凝应了差事，出得殿门便叫余宗拦住，余宗细细嘱咐了许多话，才道：“回去收拾行装，与韵清道别吧。”
　　此等大事，虽瞒得深，到底叫云阳知道了。云阳心神恍惚，犹如冷水兜头而下，淋得她浑身冰冷。怔楞了半响，终是命人备了马车，一路往宫中疾奔。
　　到了宫中，待了半响方见到陈王。云阳进殿便跪到陈王面前，哀求道：“父王，儿臣请旨前往富水寻找赵彦。”
　　陈王不愠道：“胡闹，赵彦自有人前去找寻，你回去安心等着就是。”
　　云阳伏地不起，毅然道：“他是陈国的将军，也是儿臣的夫君，不管是为国还是为己，儿臣都要亲自找到他。请父王成全。”
　　陈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想到她年幼失母，如今丈夫又不知所踪，心下不忍，柔了声音道：“你是千金之躯，岂能犯险。回去好生等待，一有消息父王即刻遣人告知。”
　　云阳抬头望着陈王，眼睛泛红，泫然欲泣，“儿臣自小恭顺，从未求过父王。儿臣对赵彦一往情深，骤闻他失踪，心中悲痛，实在不能坐以待毙，请求父王成全儿臣一回。父王…”
　　这个女儿一向端庄娴静，从未见她如此悲痛，陈王心下不忍，想着杜凝稳重聪敏，倒能护她周全。遂摆了摆手，“好了，起来吧。允了你就是。”云阳破涕为笑，连磕三次，“多谢父王成全。”
　　云阳回到府中，将如磬如馨叫到跟前，嘱咐道：“此去边关，生死难料。你们二人跟随我多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我走后，你们便收拾行装搬去公主府，即便此次我不能回来，你们也有个依靠。若是遇到了知心人，便早日嫁了吧。女子这一生，若是能遇到意中人，也算是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如馨早已泪流满目。如磬镇定，柔声道：“公主身边不能没有人照应，如磬留下，婢子伴公主前去。”如馨不依，“婢子也要去。”
　　云阳道：“不要再说，都听我的话，好好在公主府等着。”两人见她心意已定，不敢再说什么，只下定决心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