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叙傩

27、归来 这

　　这几日云阳忙着家事，因着年关愈近，赵彦也不日将要回来，钱氏几人得了吩咐领着下人将赵府上上下下扫洒了一番，挂上灯笼，着实透着喜庆。云阳立在雪地里，身上披着一件雪白斗篷，身后跟着如磬如馨等人，瞧着钱氏几人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人做事。地上雪花皓白，檐下灯笼红火，倒真是相得益彰。
　　二门外想起杂乱的脚步声，陈管事亲自走了进来，恭声道：“公主，将军已到城内，老夫人请公主去前院。”
　　云阳一愣，万般情愫涌上心头，说不清是喜是恼，只觉心头酸楚难耐。静了片刻，方携了如磬如馨往前院而去。老夫人看到她，伸手握着她的双手，满是欣慰之情，含笑道：“可算把我那孙儿盼回来了。”说着便听外面马蹄声阵阵。
　　陈管事进来回道：“将军快到府里。”老夫人一听之下更是笑意满满，携着云阳到了府门前，果见一队重甲兵士踏马而来。赵府大门就这样被堵住，领头的男子自马上一跃而下，赵管事迎上前，接住赵彦扔过来的马鞭。云阳见他除下头盔，下巴青渣满布，铠甲包裹的身形消瘦了许多，却神采奕奕。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赵彦慢慢走近，单膝跪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忙扶起她，连连笑着，眼中却泛了泪。
　　赵彦瞥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情绪。一家人前呼后拥进了府，云阳早打点好了一切，就是预备着他回来要用。先叫人伺候了赵彦沐浴更衣，才吩咐了摆膳，又叫钱氏去与陈管事安排外面兵士的膳食，等到忙好回房，已见赵彦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云阳愣愣看着他，脚下却似千斤重般，半分挪不动步。
　　数月征战，劳苦艰辛自不必说，便是赵彦年轻健壮，也感疲惫。方才漱洗出来，东厢房已摆了膳，只有如磬一旁伺候。用完膳，如磬便过来引他到厢房休息，房内摆设与从前无异，只窗前案上多了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里面插着几支粉白的梅花，清新的香气萦绕其中。只觉身心俱已放松，等了半响，也不见她过来，索性闭目养神。刚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知道是她进来。便睁了眼，见她站在门前，怔楞愣发着呆。想着离开前两人冷淡至斯，到底心软了半分，唤道：“过来。”
　　云阳抬头望着他，这才迈步到他跟前，眼眶不由自主便热了起来。赵彦拉她到怀中，已觉十分困顿，便揽着她一起倒在枕上，云阳看着他消瘦的面颊，心中又酸又涩，往他怀里靠了靠，拉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耳边听着他呼吸声渐渐均匀，知道他已睡着，想来必是多日不曾睡好。云阳静静窝在他怀中，他的体温温暖异常，让人留恋。她体质偏寒，每到冬日总是手足冰凉，睡前总要先放几只汤婆子，到了第二天早上被里又是冰凉。现在他躺在身边，倒觉从未有过的暖和。
　　到了傍晚时分，白日漫天飞舞的雪花早已停了，徒留一片雪白。院子里几个侍从将雪扫到一旁，人人脸上笑意盈盈。
　　赵彦醒来先是看到雕梁画栋的屋顶，再便是倚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云阳。看着她因熟睡而红润的小脸，不禁好笑，她倒是比自己这个千里跋涉的人还睡的香。遂感到挨着自己的人儿皮肤细腻，身子柔软，多日禁欲哪儿还忍得住，身子一动，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云阳犹自不知，只感到脸上、身上痒痒，伸手去挠，却被一只大手捉住，这才迷迷糊糊醒来。却见身上衣物早已松松散散，胸前更是露出一大片肌肤，赵彦正在她身上又亲又啃，一张脸瞬时便红了起来。
　　赵彦见她醒了，便停了动作看着她，见她又羞又臊，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不由心情大好。一低头，两人的唇已落在一处。云阳伸出手臂绕过他的肩，将两人贴的更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更是让他情动。一时间厢房内春光满室。
　　等到两人穿戴整齐出了房门，如磬等人已等待多时，便引着两人去了膳堂。云阳只觉□□肿痛，却是刚才太过激烈所致，脸上遂红了几分。如磬见了，问道：“公主发烧了吗？”云阳视线落到前面赵彦身上，低声道：“没事，大概是睡久了。”却未发觉前面赵彦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