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自食其力 ...

  •   阮玲虽然不识字,对于汪明月的虚假包装有点不屑一顾。什么主任经理的,要那么多的虚名,每个虚假的身份背后就是一个不同的男人,每天都挖空心思去骗不同的男人,累不累呀?这事阮玲干不来,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度曰,每天面对一个忠诚可靠的就行。她也不会像姐姐阮玢似的,一心只想钱,一头钻进钱眼里拨不出来,只要看见钞票,就像饿狼见了羊一样,眼睛都变绿了。阮玢常说:金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阮玲却说:君子爱财应取之有道。阮玲想要靠一已之力养自己,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嘛。她去技校学了一门手艺准备开个理发店。
      手艺学成,在闹市区租了一间仅有几平米的小屋。开业那天,朋友们都来庆贺一番,有娜娜,汪明月,还有近邻吕萍,燕子……
      刚开业还没有顾客光临,这可愁坏了阮玲,她双手托腮望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娜娜出主意说:请汪明月她们来拉拉人气。
      “怎么拉来人气?”
      “让她们在门口跳广场舞,有了围观的群众,岂不是有了人气?”
      “这主意不错,可以一试!”阮玲很兴奋的邀朋友们来这儿玩。
      渐渐的,“小阮理发店”开始有顾客盈门了。有些顾客并不是奔着她的手艺来的,多数是觊觎着她的美丽容颜。阮玲是半路出家的新手,技术并不过关,对于剪刀电推之类的工具也只有边学边实践了,因此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中午,来了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小老板,剪个头发吧!”
      “哎!先生你请坐!”见有生意上门,阮玲显得格外热情:“理个什么发型?”
      “我这又圆又胖的脸,你看理个什么发型好呢?”
      阮玲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也没个底,以往老师教的发型都是年轻人的,这冷不丁的来了个老东西,还真不知从哪下手。边剪边摸索吧。阮玲拿着剪刀开始动手了,老师说过,刚下剪刀的时候不能剪太短了,否则就没办法修补了。阮玲谨记老师教诲,一点一点的剪,剪了一上午,一边的头发长短不齐的,乍一看,好像被猪拱过了似的,令一边还老样子。这时候那老先生也急了:“小老板啊,我晒了几百斤的中药材呢,眼看天色将晚,我还要收了入库啊!”
      “噢,老先生若是有事要办,不妨先去办自己的事吧,剪头的事咱不急。”阮玲安慰他。
      老先生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虽然心里不满意,可是面对美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幽默了一下:“谁家的猪没拴好,来这儿啃了我的头?我这个样子该怎么出门哟!”
      阮玲嗤嗤的笑了,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会骂人,明明是我啃的他偏说是猪啃的,明摆着骂我是猪嘛。
      “老先生,我这儿有顶帽子先借给你戴上吧,等你办完了事再来继续理发……”阮玲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顶花花绿绿的太阳帽。
      那老先生笑道:“你当我是马戏园耍猴子的吗?”
      阮玲尴尬的笑了。
      “唉!你还是帮我理个光头吧!平生还是第一次理光头呢。”老先生无耐的说。
      “哎,这个好理,用电推子随意推几下就成。”阮玲这下来了兴致。她拿出电推子插上电源,随着嗡嗡的响声,握在手中的电推子有些麻酥酥的,怎么也不听使唤,嗖嗖几下,头发落了一地,再看头上的花纹,倒像是西瓜皮似的,一缕一缕的。
      “好了!完成了。”阮玲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老先生一摸脑袋瓜:“这是今年刚流行的发型吗?”
      阮玲窘红了脸:“这次理发算免费的好啦!”
      老先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摇着脑袋出门了。
      “奶奶的,今天白忙活了,还要搭上水电兼房租钱不说,老娘摸个牌也比这挣钱!”阮玲自言自语的骂着骂看,抬头看见姐姐阮玢来了。
      “今儿收入不错吧?地上有碎头发呀。”阮玢惊讶的瞅见了地上的碎发。
      “唉!一言难尽哪!”阮玲叹了口气。
      “怎么气馁了?当初的豪言壮语呢?你还要自食其力当老板呢!要我说呀,你就不是那块料,不如趁着年轻赌一把,有首歌词是这么唱的: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优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哪里,今晚有人请咱们去夜总会k歌,我來邀你的。”
      “不会又是个老男人吧?告诉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好这一口。”
      “瞧你说话,搞得贞节烈女似的。”阮玢开始挖苦阮玲了。
      “你找的那帮老男人一个比一个骚,没一个好东西,我不想搅进去。”
      “玲子,今晚就是k歌玩一玩,你扯远了,我可是你亲姐,岂能害你?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好啦,晚上也没生意,陪你疯一场去。”
      阮玲答应了,阮玢露出了开的笑容。
      出租车在全市最豪华的夜总会门前停了下来,还没进门,迎宾公主就迎了上来:“二位尊贵的小姐,有预约的包间吗?”
      阮玢道:“有,二楼的二零八间。”
      只听迎宾公主冲门里喊一声:“二楼的二零八!”从门里立刻跑出来几位帅气的迎宾王子,恭恭敬敬的说:“贵宾从这儿上楼。”抬眼望去,每阶台阶都装饰了彩灯,一副金壁辉煌的欧式扶梯盘旋而上。踏上去真有公主般的尊贵感,让人倍感荣宠。
      “二楼二零八间的贵客到了!”迎宾王子冲二楼高呼一声。
      刚上二楼,立刻围上来几位花枝招展的美女,她们众星奉月般涌着阮玲她们进了包间。
      包间内早有个男人等候在那里,见她们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这位是老贺,做建材生意的……”阮玢热情的向阮玲介绍。
      阮玲微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悦。
      服务小姐热情的帮她们倒茶水,端瓜子点心请她们食用。
      阮玲也不说话,坐在一边吃瓜子。那些服务小姐真是热情的让人受不了,阮玲每磕一粒瓜子她们都用手捧着,搞得阮玲也不好意思吃了,干脆喝茶吧。她刚喝一口,服务小姐立刻加满了杯子,口里还恭敬的说:“贵客请慢用。”
      天哪,这服务小姐每月拿多少工资啊?真让人受不了啊!
      “不如请阮玲小姐唱首歌如何?”老贺向阮玲发出了邀请。
      阮玲故作听不见,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老男人,不用说,这又是姐姐的安排,不知姐姐又收了他多少钱。
      阮玢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抢着说:“好啊!好啊!咱家玲子最爱唱的是《心雨》不如来个男女对唱?”
      “哼,你们喝吧,我要先走了,我跟娜娜约好今天摸牌的。”阮玲起身就要走。
      “你们玩牌人数也不够啊,不如加上我们俩正好够一桌。”
      “还有吕萍和燕子呢,不缺人手!”阮玲起身走了。留下阮玢老贺二人面面相觑。
      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阮玲起早收拾挺当,等待顾客临门。
      娜娜送完孩子上学就闲暇无事了,她又来找表姐阮铃聊天了。平常没人的时候,阮玲爱吹嘘的毛病又上来了,跟娜娜说:“我凭手艺吃饭,我光荣,我骄傲,走遍天下也饿不着手艺人,我以前遇到杨安那样的人渣那是我眼拙,以后不会了,没男人的日子一样活得潇潇洒洒。”
      正说话间,来了一顾客,此人四十开外,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双豹眼炯烔有神,前半截脑袋又秃又亮,后半截脑袋留几根稀稀的毛发。
      我了个去!这发型万里挑一,该怎么弄哪!阮玲上下打量一番,正不知所措,那男人说话了:“老板是哪位?”
      “我是我是,先生理发吗?”阮玲热情的上前答话。
      “俺是技术监督局的,前两天有人上俺局投诉你这个小阮理发店,他说你的技术不过关,有人光头的时候头上被你剪伤了,弄了七八个血口子,还有人光脸的时候,脸上也被弄伤了几个血口子,你这哪是理发店哪,简直是屠宰场啊……没技术可不能随便开门啊,你这伤人的工具先没收了……”那男人边说边收拾阮玲桌上的理发工具。推子,剪子,电吹风,电热帽子,收拾收拾就准备带走了,阮玲一看急了:“你带走了,我怎么做生意呀?”
      “就你这技术还敢干哪?关门歇业吧!”
      阮玲一屁股坐在理发椅上,看他们扬长而去。
      “表姐,你真的刮伤别人的脸?”
      “嗯,刀子不好使,一个不小心……”
      “天哪,人家没告你毁容己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不然,你就要吃官司,吃牢饭啦!”
      “哦!居然这么严重啊。”阮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时候,又来了一波人,穿着工作制服。阮玲不识字就问娜娜:“这又是干什么的?”
      “这是工商所的,可能要办营业执照的。”娜娜话音未落,就听有人粗着嗓子喊:“谁是老板?”
      “我……我……我是……”阮玲怯怯的说。
      “你开业这么久了,为何不去工商部门备案?”
      阮玲有些懵懵懂懂:“备案?我开业正经做生意,又不犯法,备什么案?”
      来人严历的说:“你有营业执照吗?”
      “没……没有……”
      “无照经营,罚款一千元,这是罚款单……”那人麻利的开了一张罚款单递给阮玲。
      “可是,我还没赚到钱,拿什么交罚款?”
      “我们不管你赚没赚钱,限你两日内去交,不然,以偷税漏税罪处罚。”那人阴沉着脸,说罢开车扬长而去。
      “去你大爷!奶奶的,这都什么东西!”阮玲站店门口大骂。
      阮玲还没骂完,这边又过来几个人。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阮玲没好气的说。
      “收卫生费的,一月五拾,一年六百整,这是□□你收好……”
      阮玲接过□□撕了个粉碎:“老娘不干了,关门歇业了。”
      “这女人原来是疯子!”几个人评头论足的说一番就走了。
      阮玲又气又恼的坐在门傍掉眼泪。
      “表姐,万事开头难,忍一忍就过去了……”娜娜走过来安慰阮玲。却看见阮玲死死的盯着马路对面那辆白色的轿车。“怎么啦?表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找我麻烦了。”阮玲恨恨的说。
      “为什么?”娜娜不解的问。
      “我看见了老贺,一定是他干的!他一直都在对面看着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