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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代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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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秋雨霏霏,在诗人眼里是诗,在画家眼中是画。而在穷人的眼里却是无限的愁,愁那满眼的潮湿,愁那窗台边的滴滴嗒嗒,愁那落叶凋零,寒霜将至,更愁那柴米油盐酱醋茶如秋叶般繁琐。富人怕贼,穷人怕漏,有这么一个故事:有家穷人老夫妇,仅养了一头值钱的毛驴,某天夜里去了个小偷,打算偷他家的毛驴,恰好那天夜里也来了只老虎想吃了那头丟驴。月黑风高,小偷从房顶爬过去的,老虎从正门钻进屋的。老太太听见了动静就对老头说:“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老头说:“不会下雨了吧?咱们啥也不怕,就怕漏。”小偷听见了,心里想,漏是个什么东东,他们连我都不怕,却害怕漏,这个漏一定很厉害吧!老虎听见了,心里也在想:他们连我都不怕,却害怕漏,这个漏一定是个庞然大物吧!小偷因为慌张,一不小心从漏洞处掉了下去,恰好落在了老虎的背上,老虎吓坏了,一定是那个厉害的漏找上来了,它撒腿就跑。趴在老虎背上的小偷也吓坏了,这个狂奔的怪物一定是漏。足见这个漏有多可怕,老虎跑的累死了,小偷吓死了……
阮玲的房子也在滴嗒的漏水呢,锅,碗,盆,盘,能用来盛水的都用上了,地上还是水渍满满的,水滴敲打着不同的器皿发出清脆的滴嗒声,似一个不懂音符的孩子在那儿乱弹钢琴。无休止的滴滴嗒嗒……阮玲躲在被窝里,呆呆的望着窗外秋雨沥沥。
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白狐》“我是-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是娜娜的来电。
“喂,喂……”阮玲懒懒的,有气无力的接着电话。
“姐,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在家等死呢!”
“年纪轻轻,说的什么丧气话,姐,我有事找你商量。”
“啥事儿?”
“嗯……这个事儿有点特殊……也是这个时代的潮流,有点儿……违背……人伦……”娜娜说话绕来绕去,听得阮玲稀里糊涂的,这可不像娜娜平时的作风。
“想说什么?有屁就放,绕什么饶。”性子耿直的阮玲有点不耐烦了。
“那我就直说了?”
“咱姐妹多少年了,有啥不能说的?”
“嘿嘿嘿……”娜娜在那端笑了:“姐,听说过代孕这一词吗?”
“什么意思?不会是有人想找你代孕吧?真是荒唐,娜娜,咱可不干那事!”
“是有人想找你代孕。”
“什么?找我?……”阮玲惊得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
“人家出价三十万元代孕费。”
“是哪个不开眼的看上我了?”
“是刘永山他姐,他姐年纪大了,特想要个自已的孩子,年轻的时候整天想着如何赚钱,现在倒是有钱了,可惜身体不行了,刘向他姐推荐了你,姐你觉得怎么样?”
“尽是馊主意,我辛苦怀孕,生的孩子是别人的?将来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不干!”阮玲愤然拒绝了。
“姐,不就是租出去个房,然后收点房租钱而已,这一年的房租可不低,可少奋斗几年呢。”
“你那房子不也闭着嘛!你自己出租去吧。”
“我这有家庭有孩子的多不合适,不象姐那般独身自由……”
“你几个意思?我独身怎么啦?招谁惹谁啦?凭什么这样埋汰我?”阮玲越说越来气,一连串的反问让娜娜哑口无言了。阮玲挂了电话就窝了一肚子的火,这算怎么回事,这种奇葩事也能找到我头上,我是很穷,可我人穷志不穷,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变得龌龊不堪,这绝对不是我阮玲的作风。不知道娜娜最近怎么了,性格大变。有人说,女人跟着什么样的男人,就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宋浩再不好,他还算传统本份,没多少花花肠子。而这个刘永山就不一样了,一双眼睛精明老练,挺着啤酒大肚子,不知道这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都说独身的女人是非多,这话倒是不假,张家惦记李家搭讪的,街头巷尾的那些长舌妇人不干净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了人。街口有个半百老妇,碰见了一个拉三轮的人力车夫,那车夫是个好色的老光棍,他向那老妇打探:听说这儿有个二奶公寓?花点小钱就能玩玩的?有便宜点的帮我拉个线呗!那好色的车夫色迷迷的望着不远处的阮玲。从那以后,阮玲就成了那老妇口中的买□□,野鸡……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阮玲一出门,背后就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她什么。如今,娜娜居然向她提出来这么个要求,难怪她要恼羞成怒了。不知不觉中,她在别人的眼里就标上了坏女人的标签,真是人言可谓啊!阮玲把头蒙在被窝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滴滴答答……在这个阴霾的天气里,独身的阮玲倍感孤独寂寞了。
咚咚咚……咚咚咚……是谁在敲门?那么熟悉的节奏。是老贺?一定是他!只有他还在契而不舍的追求着阮玲。这时候的老贺感觉不是那么讨厌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那种久违的亲近感。
“玲子!你在家吗?”果然是老贺。
阮玲无力的拉开门,懒洋洋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呢?”阮玲一身的睡衣松松散散,一头的乱发蓬蓬松松,双眼圈又红又肿。
老贺道:“下雨了,一连下了两天,怕你饿着肚子不肯出去买菜,所以就买了一些熟餐送过来了,还热着呢,快点来吃吧。”老贺的一席话,感动的阮玲热泪盈眶。这个时候能想到她的恐怕也仅有老贺了。
老贺打量了一下滴滴答答的屋檐口,还有那些盛雨水的锅碗碟盆,不由的感慨道:“这哪里是住人的房子?都漏成这样子了,玲子!我早帮你买好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的,在市区的繁华地段,也方便你购物,你瞧,这是钥匙!”老贺从衣服裤子里掏出一串明晃晃的钥匙。阮玲道:“什么时候买的?是帮我买的吗?”
“当然是给你买的,拿来你的身份证,我马上把房产证改成你的名字!屋里的家具电器都是新买的,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阮玲的心被暖了一下,她接过老贺的爱心快餐,发觉还冒着热气,她把冰冷的手贴那暖了一下,瞬间整个身体都暖融融的,她的眼角也湿润了。
“你怎么哭了呢?”老贺关心的问。
“啊哦!有点感动,没想到在这雨天里你会冒雨来看我。
“其实,你每时每刻都在我的心里,你笑了,我会很开心,你哭了,我又会很难过,玲子,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尊女神啊……”
“别……别说了……我……”
“不,我要说,难得你会认真听我说一次,我要把我的心里话都说给你听……”老贺越来越激动,他试探性的拉了一下阮玲的胳膊,发觉她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他更大胆的又近了一步:“玲子,我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爱上你了,你的一颦一笑都印在我的脑子里……还有你神上的香水味儿都是那么的迷人……”老贺越来越不老实了,他的手不安分的拦过她柔软的腰肢,一只手拂在她红润的面颊上。阮玲心里慌乱极了:就这么接受他了吗?难得他对我这么痴情,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一个男人的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颗心。将来有了老贺作依靠,看谁还敢再胡言乱语的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谁还会因为穷而瞧不起我?阮玲想到这儿,对老贺就是半推半就的入了他的怀抱。
……
汪明月正式上班了,她穿着花格子的工作服,扎起了马尾辫子,在一群年轻女孩堆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她满脸的胶原蛋白依然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汪姐,岗前培训的按摩手法都学会了吗?”燕子追过来,递过一杯早餐豆浆。这段时间多亏了燕子的照顾,生活拮据的汪明月连吃饭都成问题,再不工作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汪明月微微一笑:“放心吧,都熟记在心里了,绝对不会让你丟脸的。”
这是一家专做足疗按摩的足疗店。足底的穴位都连着身上的奇经八脉,每个穴道都对应着身上的重要器官而马虎不得。手法的轻重也是有讲究的,轻了没效果,重了客人受不了。汪明月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穴位图,她在自己足底按摩了多次试试感觉。信心百倍的去上岗了。
等了一下午都没有客人光顾汪明月的生意,来的都是熟人的客,刚进门就被其他的按摩小姐拉走了。
大堂经理走过来说:“客人来了你怎么不主动打招呼呢?你这样文邹邹的,等到下班也等不到客人的。”
“我……我不好意思跟其他姐妹们抢客人的。”
“不好意思?你真逗!现在是弱肉强食的时代,你的不好意思啊只能让你喝西北风喽!慢慢学着点吧!”
汪明月似乎有所悟,看来,干什么都不容易啊。这时候,门外来了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腋窝下夹着一个皮包,进门就东张西望的瞅瞅……机会来了,汪明月主动上前搭讪:“先生来做按摩的吗?”
那人转身看到了汪明月,他惊呼道:“嗷……你……你是汪主任?哎呦!真巧啊,在这儿遇见你了,汪主任也来这儿消费?”
“嗯……嗯……”汪明月虽然想不起来他是谁,却尴尬极了,她瞬间崩溃了,怪只怪这b市太小了,怎么能在这儿碰到熟人了呢?她满脸都是窘态的哼咛着,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付。这一幕恰好让燕子撞上了,燕子热情的向那男人打招呼:“哟!是张哥来了,许久不见了怪想你的,来来来……”燕子帮她解了围。
那男人笑呵呵的回头对汪明月说:“汪主任!不好意思,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