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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集资入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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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又出了一股新的潮流:集资入股,利润高的吓人,交一万元,年底能翻一番,交的钱越多赚的也就越多,交十万元的,一月就能赚一万多的利润,而且月月兑现,比上班拿工资高出十倍。这赚钱太快了,跟抢钱似的,却比抢钱明正言顺多了。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多家的集资公司:什么万物春,兴邦,黑草莓,火龙果基地……人们象疯了似的,卖房卖地的去集资入股,有些老人把存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全拿出来入股,以争取高回报的利润。人们都疯狂了……疯狂了……
“阮姐!阮姐在家吗?”门外是吕萍的声音。
“在……在……”阮玲急忙打开了门,以为又是牌场上三缺一。
“阮姐手里有闲钱借我点吗?”
看她急匆匆的样子,阮玲惊悚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集资入股啊!交一万月份利息是一千,我手里攒了五万元全给放出去了,月底就赚了五千元,如此下去,一年之后将翻一番的利润,这真是个赚钱的好项目啊!昨天汪姐刚放出去两万元,今天来找阮姐借一点钱,行不行啊?”
“我……我的钱也放出去了,手里仅一万多元,又卖了一些金首饰勉强凑了两万块。”阮玲有点不好意思了,平常这些姐妹的关系都挺不错的,吕萍第一次张口跟自己借钱,手里却没有一点儿余钱了,显得很难为情。
“阮姐放到哪家公司了?”看样子吕萍并没有多计较什么,反而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表妹娜娜的朋友那儿……叫什么黑……黑草莓的公司,他们刚从意大利引来的新品种在本地试验种植,年收入好几百万哪,叫说草莓种苗供不应求,交一万的入股款,月底利息一千二百元呢。”
“哦,比我入的这家公司每月高出二百多元哪……一月多二百,十二个月就是二千四,五个二千四是多少?天哪,我亏大了,我放的万物春公司,听说是做化妆品的,哪天我把钱全取出来,也放贷给黑草莓,阮姐帮我介绍一下,等我赚了钱一定讲阮姐上大饭店饕餮一顿。”吕萍掰手指算了半天,终觉得自己亏了。
娜娜像变了个人似的,有男人宠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她也学会用化妆品了,脸上白白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头秀发烫成了卷发,还染成了咖啡色。穿衣也有了品味,低胸装加超短裙,皮靴子超高跟,手指上也亮晶晶的,金的银的玉石翡翠的戴满了手指。从前那个脸色腊黄,一副营养不良的形象一扫而光。这让阮玲产生了几分妒忌,从前的娜娜总是仰视自己的,一向高高在上的阮玲第一次有了自卑感,她能感觉到娜娜与自已有了很大的差距,她现在的日子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什么化妆品,什么靓丽的衣服都与自己无缘了。她以前总是在镜子前与娜娜比肤白貌美,窘得娜娜无地自容,年纪轻的娜娜如今有了高档化妆品的滋润,自然是容颜娇艳如花似玉。阮玲在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腮部不知何时起了许多的斑点,大片大片的褐色,眼角眉稍长满了细细密密的小皱纹,发丝间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两根白发,显得那么刺眼,每当这时,阮玲就会把镜子反扣在桌面上,她不忍看现在的自已。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两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将近不惑之年,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己经儿女成群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尽亨天伦之乐。阮玲细想之下,自己什么也没有,白天一群姐妹聚在一起乐呵一下,到了晚上呢?那漫漫长夜里尽是空虚和寂寞……隔窗看着万家灯火,灯火灭了就数天上的点点繁星,星星隐了就是无边的黑暗……突然想起了一首歌《怕黑的女人》,怕黑的女人须要找个人来陪。茫茫人海,那个人在哪儿?
这等发财的好事儿怎么能少了阮玢的掺入,只见她风风火火的跑到阮玲这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进门就猛灌了桌子上的一杯凉茶,然后就是破口大骂:“奶奶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谁招惹你了?”阮玲不解的问。
“还有谁?就是那个老不死的老丁呗,他手里握着几十万,对我却像防賊似的,一分也不撒,现在倒好,听说放贷的利润高,他一下子全放出去了。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阮玲道:“你本来就是奔着钱财去的啊,你眼里也没有他的,你们年龄差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女关系呢,多不般配啊,你还生的哪门子气呀!认命吧,随他吧!”
“你说的轻巧,我跟了他那么多年,赔了身子又赔了青春,我多亏呀!”
“那也是你自己找的,又怨得了谁?”
“你怎么说话帮着外人呢?我可是你的亲姐!”阮玢瞪圆了眼睛。
“我说话帮你又能如何?难不成我帮你找老丁抢钱去?”
阮玢像泄了气了皮球,瘫在那儿无语了。
汪明月几天不见了人影,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忙什么呢。
她在忙着卖家当呢,冰箱,洗衣机,彩电,所有能换钱的她都拿去卖了,就差房子了,因为房子是租来的,所以卖不得。她把换来的钱统统集资入股,将来赚钱了,何愁家具?燕子帮她收拾整理着,俩个女人累的脖子脸蛋红通通的。
“汪姐,东西都卖没了,你住哪儿?”燕子有些发愁的看着她。
“买几块泡沫板铺地上就当床了,哈哈哈!以前在传销窝里的时候就是这么过的,馍馍咸菜小米粥,日子倒也过得去。”汪明月乐观的笑笑,看似轻松无悠,满眼尽是酸涩。
“不如,你搬我那儿去住吧,我一个人挺寂寞的。”燕子诚心想邀她同住,同样是女人,都有个不如意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用了,我这房子可是交了一年的租金,刚住半年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可是……”燕子刚想张嘴说什么,汪明月就阻止了她要说的话,她知道燕子是怜悯她,个性要强的她还是竖持睡地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汪明月依然笑着说。
“汪姐目前没有收入,不如来我店里工作吧?”
“这个……好吧,明天就去上岗!”汪明月犹豫了一下,最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的汪明月并不看好燕子的工作,虽不是色情服务,却总让人感觉不舒服,不管是男女老少,客人来了就要按摩服务,特别是一些匪里匪气的男人,露着一双满是体毛的臭脚丫丫,要做足底按摩时,就要双手捧着那双臭脚丫丫在手心里折腾半天,奈何人家有钱消费,有钱就可以做大爷,高兴了还能赏个小费。象汪明月这档次的大美人,定会让那些心猿意马的男人们蜂涌而至。
燕子在这行业干了几年,手头上倒有些存款,她五官虽不算得端庄,打扮的倒是很潮,前低胸后露背,弯腰的时候,□□内春光旖旎,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看得见摸不着,欲擒故纵的伎俩是燕子惯用的。讲话时,偶尔来段荤段子让客人提提神,这仅仅是她的手段之一,抛个媚眼,使个小动作,久而久之就拉了不少回头客。汪明月也几次三番混迹于风月场上,似这等露骨的挑逗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燕子道:“做做游戏而己,又不会伤筋动骨,怕什么?”
“怕的是有人粗言污语。”
“他污语?你比他更污不就行了吗?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又不敢非礼,无非是过个嘴瘾罢了,惹恼了告他性骚扰,赔礼道歉不说,还要赔上一笔钱,谁他妈的嫌钱扎手啊!”燕子叽哩哇啦的讲了一大套,居然还调理分明。
为了赚钱,为了生活,汪明月只好豁出去了。
咚咚咚……“阮玲!玲玲!我回来了。”
是老贺的声音,这个老家伙居然也逃回来了。
阮玢顿时眼前一亮:“嘘……送钱的来了!玲子,你要好好的敲他一笔。”阮玢喜形于色,嘴角眉梢都在偷偷的笑。
“怎么敲?”
“瞧你那猪脑袋,哭穷啊!哭穷你不会啊!这男人对你是真心的,还是假一套的,这一试就知道了,肯为你大把大把花钱的,一定是爱你的。”
阮玲有些无耐:“姐啊,你掉钱坑里了。”
“你懂什么?这就是个金钱的社会,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你在意的那些感情什么的,一文不值,一个帅得掉渣的男人穷得当乞丐,就是犀利哥那型号的,送你你都不要吧?”阮玢白了阮玲一眼,自己在那儿喋喋不休。
“有人在吗?”咚咚咚……那个老家伙依然在敲门。
阮玲有些生气了,他把这儿当成他家了吗?真是讨厌极了。阮玲气呼呼的想赶他走,这算怎么回事嘛。阮玢却拦下她轻声道:“他可是个财神,你不妨借机敲他点小钱借给我去集资入股?将来赚了钱我们平分!”阮玢向阮玲眨眼睛暗示着。
“姐,你为钱入魔了,不理你了……”
咚咚咚……咚咚咚……
阮玲快逼疯了,她气势汹汹的走到门边,用力的拉开门,并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只想告诉你我回来了。”老贺被阮玲的怒吼吓了一跳。
“你回不回关我屁事?没事快滚,少在这儿烦我!”阮玲一脸的不耐烦。
阮玢这时候凑了上来:“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念叼你呢,你就回来了。”
阮玲懒得理他们,独自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电视。
“丽丽那个女人太狠了,她捉住我就是一顿暴打,我昏迷了一天一夜,她逼我写下了欠款的条约,硬说我欠她五十万的欠款,我不答应,她就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不给吃喝……幸好我手里还有最后五元钱,我咬破手指,在钱上写了救命二字,然后从后窗扔了出去……”没等老贺讲完,阮玢就迫不急待的问:“后来怎么样了?”
“有人捡到带血字的钱就报警了,然后我就获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