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领丽人》倩嘉芳菲

12、第十二章：脚踏两只船

　　娜娜陪阮玲逛了一会街，娜娜的女儿闹着要回家看动画片。
　　“你这孩子，好容易有个星期天，你闹着要回家。”娜娜有些失落，怏怏不乐的陪孩子回家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老公经常出差不回来，剩她们娘俩还真孤单。娜娜打开门的一瞬间惊呆了：老公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滚床单！只见老公满面通红的喘着粗气，慌乱的惊问道：“娜娜，你不是陪表姐逛街去了吗？怎么……怎么这么早……”
　　“宋浩！你太无耻了，你居然背着我做这种事！”娜娜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着。
　　“你吼什么吼？别吓着孩子！”宋浩还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娜娜倍增怒火。
　　“她……她是谁？”娜娜指着那个慌乱中穿衣服的女人。
　　“娜娜，咱们去外面说。”宋浩推着娜娜往门外走。
　　“不，今天你一定要给我说个清楚，她是谁？你居然背着我找小三，为什么？”
　　这时候，那女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她这会儿倒不慌不忙的平静下来：“告诉你李娜娜，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呢！”
　　“什么？我是小三？我女儿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说我是小三？”娜娜瞪大了眼睛跟她争辩。
　　那女人说：“我和宋浩高中的时候是同学，后来他考上了省里的经济学院，我们的父母就为我们俩举办了婚礼，只因年纪小而没有登计结婚，我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呢？只能算是小三。”
　　娜娜转向宋浩：“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宋浩低语道：“是的，她叫高梅，我老家来的，老家那边还有一儿一女……其实……我常出差就是回老家看她们……还有曰渐苍老的父母亲。”
　　“宋浩！你这个混蛋，你居然骗我……”娜娜使劲捶打着宋浩。
　　宋浩一把拉开了她的手说：“你既然都知道了，你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还是选择离婚？”
　　“我当然是离婚，我没办法和你这个骗子生活在一起！”娜娜斩钉截铁的说。
　　宋浩低头不语了。
　　“妈妈一一我要妈妈……”女儿哭着跑过来抱住了娜娜的腿。
　　“小歌不哭，妈妈爱你！”娜娜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她抱紧了女儿，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怎么一瞬之间全变了呢？那句冲口而出的离婚宣言该怎么挽回？离婚了，女儿小歌一定会判给宋浩的，因为自己没有固定的收入，连养自己都成问题，何况是正在上幼儿园的女儿呢？当初娜娜为了生孩子而辞去了高薪的工作，在家一心一意的做起了全职太太，五年过去了，当初那个美少女变成了黄脸婆，美貌没了，皱纹却多了，老公不要了，孩子也会失去，最终会一无所有。孩子就是娜娜的命啊！绝对不能失去小歌，不能，那样我会崩溃的！娜娜想到这儿，把孩子抱得更紧了。谁能帮帮我？谁能帮帮我？娜娜有些无助，她突然想到了表姐，对！去表姐哪儿！娜娜抱上小歌就跑了出去……她疯了似的抱着孩子狂奔……
　　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嘎然而止，娜娜和孩子被突如其来的白色轿车撞飞了几米……
　　“表姐，娜娜和小歌出车祸了，你快点来吧！”宋浩带着哭腔打电话给阮玲。
　　“怎么会这样？她们娘俩刚从我这儿回去，发生了什么事？”
　　当宋浩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后，阮玲当即就对宋浩破口大骂：“你混蛋！你一个山窝窝里出来的穷小子能高攀上娜娜是你的福气，你的房子是娜娜家出钱买的，你的工作是娜娜牺牲自己换来的，你还搞外遇，你也不撒尿照照你那熊样，你有啥资格搞小三？呸！没良心的东西。”阮玲唾沫星子飞了一地的大骂宋浩。然后又打电话给阮玢，阮玢闻言也是又急又气，姐妹俩忘了昨日的种种不愉快，一起相约去了医院。
　　一见宋浩，姐妹二人真是同气连枝的好姐妹啊，她们不约而同的上去每人抽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打得宋浩脸上火辣辣的痛。
　　“你们谁呀？凭什么打人？”站一傍的高梅气势汹汹的指责她们。
　　“你就是那个小三吧？臭不要脸的，你把娜娜害惨了啊！还敢站这儿指手画脚啊！”阮玢越说越恼，伸手就撕上了高梅的头发。这时候，阮玲也来帮忙了，想想自己曾被当成小三被别人打得有多惨，想不到，自己也有捉小三的时候啊，这个小三还当得理直气壮的。
　　阮氏姐妹打的打，撕的撕，三个女人扭成了一团。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高梅哪里是阮氏姐妹的对手，不一会儿功夫就被按到了地上。
　　“宋浩！救命啊！”高梅向不远处的宋浩求救。面对两个母老虎一样的女人，宋浩早吓破了胆子，他听见高梅的呼救，早悄悄的溜跑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令高梅彻底的寒心了。这就是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孝敬父母，如今又为他出头挨打挨骂，他呢？却象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得远远的。天哪！我居然选择了这种男人……高梅的心在滴血，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她不再作声了，任阮氏姐妹怎么打骂却无动于衷了，都说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大概就是高梅此刻的心情吧。
　　“干什么呢？怎么打起来了？”不知谁吆喝了一声。阮玲抬头一看：坏了，是谁报的警？
　　她们三个女人被警车带走了。仅留下宋浩一人在医院的长廊里徘徊。
　　说起娜娜的身世也挺可怜的，幼年父亲去世，母亲一人带她，十三岁那年母亲也在一次意外车祸中丧生，年幼的娜娜在姨母家生活，也就是阮玲的家。阮家两个女儿都比娜娜大，对娜娜也像亲妹妹那般疼爱。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宋浩见有医生出了急诊室就急忙迎上去询问。
　　“孩子没多大事，有点皮外伤，你老婆右腿有些骨折，须做手术，你们家算是幸运的，没啥大碍，遇上生离死别的，那才真叫一个痛啊！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医生轻拍了一下宋浩的肩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番话。
　　宋浩望着伤痕累累的女儿，有些心酸，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爸爸妈妈不会离婚吧？”女儿小歌弱弱的问一句。
　　宋浩心痛的把女儿搂在怀里，在他的内心最软处放着的就是女儿小歌，对于老家里的那两个孩子，他很少陪伴，感情也不及小歌深厚。高梅与娜娜比起来：一个朴素敦厚，勤劳能干。一个温柔漂亮，善解人意。两者皆难以取舍，高梅和两个孩子跟家里的父母亲如一家。娜娜这儿除了两个不靠谱的表姐，也就没啥亲人了。宋浩的心还是偏向娜娜多一点。
　　“你滚……”娜娜看见宋浩，恶狠狠的赶他出去。
　　“娜娜，原谅我，为了咱们的小歌有个完整的家。”
　　“你太恶心了，想到你跟那个乡下女人在咱们家的床上……你太脏了！我不想看到你……”娜娜说话间，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的往下落。
　　“妈妈……”懂事的小歌轻轻的拉了一下娜娜的衣裳。
　　看着乖巧的女儿，她可爱的小脸上尽是斑斑血迹，如果离婚了，小歌将不会再有完整的家，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会有自卑的阴影，娜娜本身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小的时候就常被人指指点点的说，没爸的孩子真可怜啊！而她的妈妈更是难熬，寡妇门前事非多，一些难听的风言风语始终伴随着她们家，一直到娜娜的妈妈意外去世。
　　“妈妈……”小歌的呼唤渐渐融化了娜娜那颗冰冷的心，触动了她那根最柔软的神经，她搂过女儿的脸，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娜娜，你的腿肿得厉害，医生说先用热水敷一下，等消肿了才能动手术，不然伤口很难愈合的。”宋浩端来了一盆热水，准备帮娜娜敷一敷受伤的腿。
　　“不用了，我死了你才称心如意对不对？你和那个女人就可以一家团圆了，我没死，你恐怕很失望吧？”娜娜又换了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对着宋浩又讽刺一番。
　　宋浩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头不语了，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这时候，阮玲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一见宋浩就大声嚷嚷：“你还真是当代的陈世美啊！家里有儿有女有老婆，你还招惹上我们家娜娜啊！”
　　“表姐，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帮我劝劝娜娜吧，医生说她必须做手术，现在腿肿得厉害，需要热敷才能消肿，不然，没办法做手术啊！”宋浩并没把阮玲骂他的事放在心上，倒是心急如焚的请阮玲帮他劝慰一下娜娜。
　　阮玲探头看了一眼娜娜，发现娜娜正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甚是可怜。阮玲叹了口气，又转头问宋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脚踩两只船吧？”
　　“唉！我正发愁呢，高梅三番五次的逼我和娜娜离婚，她曾以孩子要挟我，她说她带着两个孩子去跳河自杀，吓得老父亲跪下来求我，求我尽快跟娜娜做个了断……”
　　“你的意思……是打算与娜娜离婚？”
　　“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宋浩啊！娜娜才是你合法的妻子啊！在法律上，那个女人只能算是未婚同居者，她的孩子也只能算非婚生子女……”
　　“我知道，我绝不离婚！”不等阮玲说完，宋浩就急不可待的表决了。
　　“那个女人怎么办？”
　　宋浩怕娜娜听到高梅的事更受刺激了，就把阮玲拉出房门外，小声的问：“她怎么样了？”
　　“她疯了似的，在派出所又哭又叫，逢人就说你是陈世美，好容易等她情绪稳一点，她就讲她如何孝敬你的父母，如何帮你生儿育女，你又如何背叛了她，眼泪一把鼻泣一把的，我们说她是小三，她反说娜娜是小三，我担心娜娜的伤情，就提前回来了，我姐和那女人还留那儿做笔录呢。”
　　“我……该怎么办哪！”宋浩双手抱头，一屁股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