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事变》鲤四

26、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 亚伦吓了一

　　“杜林先生，要帮您叫一辆出租飞行器吗？”他一走到大堂，马修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好。”他点点头。
　　通体漆黑的飞行器把他载到了杜林集团的门前。“欢迎您，张先生。”刚落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黛安娜XIV型便笑眯眯地打开了舱室的门。
　　他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她们一口一个“睡美人先生”，现在他继承了财产，改口倒是改得很快。“你们好。”他冷冷地说，径直往大楼里走。
　　“张先生，”一个黛安娜XIV型追了上来，“您今天没有预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安排吗？”
　　“不用，”亚伦摇摇头，“我只是来见一见美杜莎。”
　　黛安娜XIV型的脸色微微有变。“可是杜林先生没有说过您可以单独链接美杜莎……”
　　谈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了。“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亚伦故意表现出很强硬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气，“我想做什么事情，并不需要杜林先生同意。”
　　“好的，先生。”好在黛安娜XIV型并不想挑战他的底线，一点头退了下去。
　　他走进电梯，按照伊恩上次的做法激活了按钮。“下午好，先生。”随着按键亮起，女声也响了起来。
　　“我要见美杜莎。”他说。
　　“好的，先生。”
　　电梯快速上升，他顺利到达顶层，再用戒指打开了一道道金属门。最终停在那扇绘有金色符文的石门前时，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美杜莎会告诉他怎样的答案，他又能不能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
　　石门终于在眼前缓缓打开。“激活美杜莎。”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入黑暗的房间中。
　　计算机的电源和光纤逐一亮起，美杜莎出现在房间正中，皮肤散发着柔和的萤光，宛如天仙。
　　“你好，亚伦，”美杜莎翩然一笑，缓缓向他走来，“你的模样变了不少。”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开门见山地说。
　　“当然，我就是为了帮助你而存在的。”美杜莎停在离他三五步远的地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我能猜到。”美杜莎展开手掌，从左到右在空中划过，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连串的3D影像，都是人脸部的特写，男女老幼皆在其中，或沉默或微笑，栩栩如生。“这个世界上有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亚伦。在水晶的力量不稳定的时候，时空的秩序常常会发生紊乱，人的灵魂也会脱离自己的躯壳游荡在宇宙中。”美杜莎倏然合上手掌，那些影像随之消失。
　　“你知道我该怎么回去吗？”
　　“你在找这个人。”美杜莎将手掌叠放起来，掌心向上，浮现在上方的是一段欧文教授的录像。教授在行走在一个嘈杂拥挤的地方，亚伦随后才意识到，那是鬼街。通缉令上的照片就是从这段录像中截取的，但是周围都打上了马赛克，所以他才没能辨认出来。“他也跟你一样在寻找回去的方法，而且他离成功已经很近了。”美杜莎说。“一旦他召集人马成功劫持水晶矿场，就可以用水晶的力量制造出时空黑洞，返回平行世界。”
　　“他在哪里？”亚伦急切地问。
　　美杜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储存了死者的记忆，所以只能知道过去的事情。”
　　亚伦的胸口咯噔一声，美杜莎不知道的话，事情根本毫无进展。他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
　　“不过……”美杜莎接着说。
　　“不过什么？”
　　美杜莎将两只手指伸到投影中，移动手指放大画面。亚伦看到欧文教授手中拎着一个粉色的纸盒，上面的字随着画面放大愈加清晰——那是一个精灵蛋糕的盒子！
　　亚伦豁然开朗。“我应该能去蛋糕店打听到他的消息！”
　　“我不能说一定，亚伦，这只是很有可能。况且……”美杜莎收起了那段影像，“你应该知道，那些精灵是循环使用的，所以如果是他亲自打开了蛋糕盒，那么一定有一个精灵见过他。”
　　“我这就去！”亚伦迫不及待地转身朝外走。
　　“亚伦。”美杜莎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他回过头问。
　　美杜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祝你顺利。”

　　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一辆出租飞行器在门口等他。
　　“慢走，张先生。”黛安娜XIV型笑盈盈地说，“希望您下次来的时候先预约一下。”
　　不要一脸假笑地嘲讽我啊，不就是个人造人吗，亚伦忿忿地想着，一边坐上了飞行器。“去精灵蛋糕的连锁店，鬼街上的那一家。”他对驾驶员说，总觉得背影的轮廓很是熟悉。
　　飞行器离开地面以后，驾驶员才回了话：“塞壬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跟你谈一谈。”
　　亚伦吓了一跳：“列昂！怎么是你！怎么，安娜有什么事情吗？”
　　“找个地方停下来再说吧。”列昂回答说。
　　既然如此，安娜一定是有事了……亚伦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列昂很快降落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拉开舱门看到亚伦，一脸不解：“你为什么要哭？”
　　“安娜是不是……”亚伦哽咽着说不出那个字来。
　　列昂叹了口气，低下头去。“都是我不好……”
　　“这也不能怪你……”亚伦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是的，”列昂打断他，“我竟然没有发现她们一直都在骗你。”
　　“什么？”亚伦停下手里的动作，睁大了眼睛。
　　“我昨天夜里跟斯芬克斯一起返回刘易斯的家，巫师根本就不在那里，反而是我们被刘易斯追着一阵打。回来的时候，娼馆已经人走楼空了。”
　　“可是……”亚伦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你说她们骗我？她们骗我什么了？”
　　“塞壬是不是用你的戒指刷了一下付款机？”列昂问。
　　亚伦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我上午已经去查过娼馆的账单，她应该刷走了你名下绝大部分现金。”列昂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亚伦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安娜为什么要骗他，安娜怎么会骗他呢？难道安娜从一开始努力获取他的信任，帮他逃出古宅，执意要他回去取戒指，都只是为了这笔钱吗。
　　“现在要怎么办？”亚伦呆呆地问。
　　列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在天台相顾无言。亚伦转头去看下方的城市，一阵生气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现在他无家可归，被骗光了钱财，连唯一信任的人也失去了。他还为了安娜哭成那样，那两个骗子当时都笑得快演不下去了吧。“算了，反正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亚伦叹口气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不要想不开啊！”列昂似乎误会了，赶紧把他拉得离天台的边缘远了一些。“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这不是还有我吗！”
　　有你有什么用啊，你又不会把钱还给我，亚伦心想。但是看着列昂认真的眼神，心里还是暖洋洋的。“真的不要紧，”他冲列昂笑了笑，希望让列昂放心一些，“你送我回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