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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最近总是很忙。
其实慎早晨醒来的时候也不算很晚,刚刚是清晨最好的阳光照进房屋里,他就睁开了眼睛。
但是每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身边的人都会不见。
人的能力越大,野心就越大。
慎从来没有问过他去干什么了,他的心里甚至还抱着一丝希望,他选择相信了劫说的那些消灭均衡都是气话,他去忙只是忙自己影流的事情,和均衡,艾欧尼亚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是慎也不是傻子。
有时候心里这样说服自己之后,又无力的嘲笑一下自己,怎么连自我安慰,都欺骗不了自己了呢?
掐指一算,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
真的和易大师说的那样,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
艾欧尼亚。
易大师从上次被调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回过战场。
他每天都在和辛德拉打拉锯战。
辛德拉却每天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甚至他们两个一起去了均衡找到了那里的长老,一起当面对质,均衡的长老都表示辛德拉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易大师就更窝火了。
他怎么不清楚辛德拉的为人。
想到这里,却又笑了起来,自己都活了几百年了,竟然玩不过一个小孩子。
暮光之眼救不出来,他就没有脸再回到战场,于是他再三思考,决定把辛德拉这件事往后放一下,自己去影流试一试,不放过任何机会。
他整好自己的剑,戴着护目镜,刚抬起脚,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大师,您这是去哪?”
转头一看,是笑盈盈的辛德拉。
“去找人。”
“您还想着暮光之眼呢?”
易大师回过头,不再理她,直径往大门口走。
辛德拉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大师,其实不用您操心的,我觉得慎在影流,很开心哪~”
劫回到影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去诺克萨斯谈事情,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诺克萨斯的小吃,觉得卖相不错,于是稍微买了一些想着带给师兄尝尝鲜。
可是刚到影流的门口,就看到了自己昔日的长老。
易大师抱着剑靠在门口的树边,看到劫之后,站直了身体,冲他笑笑,说:“你这块匾,不错。”
劫摘下面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站在门口的小忍者说:“你们去把这些东西送到慎那里,就说是我买回来的,先下去吧,我有些事。”
小忍者们下去之后,易大师有些惊讶:“看来你对你师兄还不错啊。”
“怎么?”劫一挑眉“你是觉得他最近待在影流,一定就饱受折磨了?”
“没,嗯....那个,我今天找你来有事情。”
“没事情你会来这里?影流里面你也不方便进去,我那些忍者们都不喜欢艾欧尼亚人,有什么事情就站在这里说吧。”
艾欧尼亚在瓦罗兰一直都是和平的象征,通常都待人友好和善,给很多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易大师听到他说的话,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别这么看着我,艾欧尼亚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很清楚的,他们不喜欢也很正常。”
易大师面色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我们现在还在打仗,慎....他是战场上不可缺少的大将,你能不能......”
“不能。”
话没说完,劫就听出了他什么意思,一口拒绝。
“均衡那次来这里闹事是个误会,不是慎...不是慎下的命令,他回来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就赶紧赶过来给你解释了。”
“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释。”劫一脸厌恶的说“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会在意,但是你们艾欧尼亚太欺人太甚,包括均衡,那种地方,你凭什么觉得瓦罗兰还要有能容下他的一席之地?这个梁子,我结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易大师看着面前的劫,水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陌生。
他想起来,劫小时候被慎的父亲抱回去的时候,自己见过,还抱过他。
他那时候断言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满怀善良和慈悲。
而现在,这个人已经是高大的忍者。
一身漆黑的铠甲。
像来自地狱的幽灵,眼神冷酷无情。
其实有时候,话也不可以说得太早。
就像现在,劫的每句话,都能让易大师重新认识他。
56
怎样去定义恶魔?
阴森,可怕,黑暗,冷酷,毛骨悚然。
怎样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恶魔?
很简单,你去摧毁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条防线,他就放弃了所有的人性和底线,不顾一切的变成嗜血的魔鬼。
辛德拉很巧妙地用到了这一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改变了劫,也成就了现在的劫,可不巧的是,在她的计划里,劫应该变成没有感情的动物,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偏偏有慎在,至少现在,劫的内心还留有一丝丝的柔软,那是给慎的。
易大师和劫的谈话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于是早早的就离开了影流。
劫本来是想回屋里的,但是却转了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赫卡里姆在这段时间里待在暗影岛很是无聊,整天就是聚众喝喝酒,聊聊瓦罗兰,和老朋友们分析分析外面的战争打到什么阶段了,再吹吹牛逼,到凌晨了自己也累了,回家倒头就睡。
他每天起来的时候脑子都发疼,暗自敲敲太阳穴,有些懊恼,自己当年到底也是震慑瓦罗兰的战争之影,怎么如今就这么不问世事,堕落到如此地步。
劫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他皱着眉头往里面看,刚一抬脚,几个空酒瓶倒在他的脚下,看着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劫一脸嫌弃的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这个人也就家里能看一点,现在被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儿,当真是里里外外都看不的了吧。
赫卡里姆此时正拿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灌酒,听到声响,往门口一看,站了起来:“哟!大忙人忙完了啊?想起我这个朋友了?”
劫笑着摇摇头:“哪能想不起你呢?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呢。”他终于找到了一块能坐的椅子,给扶起来坐到赫卡里姆的面前。
“我这家里....有点乱,你可别介意啊。”
劫扯了扯嘴角,刚想着怎么说你呢,结果你自己找上门来了,于是他开口:“你啊,你本来就家里能看了,现在呢?才几天没见,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咋回事啊整天喝酒?有烦心事?”
“烦心事?”赫卡里姆把酒瓶往桌子上使劲儿一放,说:“烦心事啊!我跟你说,你看我现在闲成什么样儿了?不就跟暗影岛这群朋友们玩嘛,除了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唉,你是小,你不知道,想当年我也是.......”
“也是瓦罗兰大名鼎鼎的战争之影是不是?”劫接过他这句话,笑了。
赫卡里姆垂着头:“可不,现在呢?现在堕落成这个样子,我自己心里都是烦。”
劫抬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郑重其事的问:“那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出去?帮我的忙?”
赫卡里姆抬起头,盯着劫:“帮忙?”
“跟我去打均衡。”
“你.....你决定了吗?你师兄那里......”
劫笑着摇摇头,说:“不提他,我们就说我们的事情,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
赫卡里姆垂着眼帘不说话,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沧桑,却看起来还是能让人觉得恐怖,他思考了一番,抬起头:“好,就跟着你干!你的计划什么时候规制好就随时来找我,我等着你。”
劫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开心,露出了两颗虎牙,看起来像极了个孩子,单纯又好看,他张扬着挑着眉毛,说:“没问题,你就在家随时等我来找你,我们这次要把均衡直接撬出瓦罗兰!”
赫卡里姆盯着劫的面容失了神,劫最后说的什么话他根本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的脸。
明明是一脸孩子气,明明是那么年轻好看,笑起来看着单纯无知,怎么就能变成影流自主呢?岁月究竟在他身上到底砍了多少刀,才能让他变成现在的自己。
劫回到影流,看到凯里奥,问:“我带回来的东西慎吃了吗?”
凯里奥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弯着腰说:“吃了点吃了点,还夸着好吃,还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您......”
“好了,你下去吧,我这就进去。”
“......诶!”
推开门,幕入眼帘的是依旧坐在桌子边的慎,自打来了这里,慎就每天翻着以前凯里奥留在这个书柜里的书来消磨时光。
他听到门的响声,放下书站了起来看着劫。
劫有些惊讶:“怎么?你今天找我有事?”
“劫,别闹小孩子脾气,让我走好不好?”慎选择了拿出小时候哄他的那一招,对他说好话,他必须回战场,他还要回均衡,确保均衡的安全。
劫原本笑着的脸慢慢的凝固了,他问道:“每天我回来,你都用各种方式让我放你走,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是有多不想看见我?”
慎摇摇头:“我没有不想看到你,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我不像你,那么自由,我身上背负的东西,你都清楚,可你为什么还是要逼我呢?非要一步步的逼死我,你才满意?”
“我......”劫突然就没有话说了,师兄身上背负的东西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放走了他,下次见面,两个人就真正变成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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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走上前伸出手,凉凉的手心贴在慎的额头上,慎额头前的碎刘海被他随意的分到一边,露出了漂亮的额头,他的手触感温柔舒服,慎似乎有些习惯了他的触碰,于是稍微配合的扭了一下头,任由他抚摸。
劫压低了嗓音,温柔的开口:“师兄,陪陪我好不好?”
慎怔怔的微抬起头,金色的眸子触碰到劫那温柔似水的目光的时候,他突然就不知所措了。
劫看着慎,这几乎就是一种柔软的迷恋诱哄。
慎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清醒下来,他不想再陷入劫那红色的眼睛里去了,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他摇摇头后退了一步,劫的手也从他的额头上放下来,慎说:“那你答应我,放过均衡,好不好?”
均衡?劫冷哼了一声,你看,在最喜欢我的时候,你的心还是惦记着均衡的,你时时刻刻都没忘记你是均衡的人,你来这里接近我,还是为了均衡。
不知从何开始,劫的内心已经慢慢的开始走向偏执,他偏执的喜欢着慎,偏执的讨厌着,恨着均衡,并且不顾一切地想要摧毁它,摧毁自己爱人心中最后的防线。
“你看清楚了慎!”劫抬脚走上前,双手用力的捏着慎的肩膀,力道大的让慎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你呆的地方是影流!均衡是什么东西?当初我一直不愿让你成为暮光之眼,你就不知道是为什么吗?是不想让你和均衡同流合污!是不想让你也变成无比虚伪的人!没有感情的人!你还一直惦记着均衡,你和我待在一起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关心着你的均衡有没有被我铲除掉啊?”劫的说的每一句话的同时,手上的力道都会更加用力一些,好像要把这个人捏的粉碎塞进肚子里,才能让他心安。
慎只是沉默。
你怎么就看不到呢,我告诉过你的,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你只是计划着你的宏图大业,你利用着我喜欢你,对我,对均衡都没有一丁点的尊重可言,我很难过的,你不知道吗?你看我都难过的不会笑了,你现在开心了?
慎挣脱掉他的手臂,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窗外。
暗影岛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阴沉和烦闷。
从小在光明的地方生活习惯了,来到这里,还真是一种异样的煎熬和折磨呢。
劫从他的背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慎烦躁的甩了一下:“别碰我!”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曾经让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内心莫名涌出一腔怒火,他咬着牙,气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说:“你知道吗劫?我现在,不,是自从我父亲死后,我心中最恶心的一个人,就是你。”是不是在最愤怒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是最平静的,最狠毒的呢?
“从小父亲把你托付给我,我只是按部就班的听父亲的话而已,我只是单纯的把你当做均衡的弟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可是你....你却对我有了这么恶心的想法,更让我不能相信的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杀害之后还能毫不知道羞耻的来找我说喜欢我,冠冕堂皇的说担心我,逼迫着我.....做那么恶心的事情......我真的装不下去了,我在你面前已经演不下去了,是你赢了,放过我好不好?让我走,或者直接一刀杀了我,你选择吧。”
慎紧紧地握着拳头,忍住了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他说谎了,他说出了曾经死也不会对面前这个人说出的话,而且是一气呵成。
劫瞪大了眼睛看着慎,突然就轻笑了出声。
他转身把门打开,叫来了凯里奥。
“老师!有事吗?”
“今天我忙了一天,你们也忙了一天,这已经天黑了,给你们放个假,带着兄弟们出去玩吧,不要惹事就行。”
“.....诶!”凯里奥开心的笑了“好嘞!”
“记住,别进我这个屋,连接近都不要。”
“是是是,那......”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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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里奥带着影流忍者们走后,整个影流,都空旷无比,劫关好门重新看着慎,开心地扬起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好看的夺人眼眶。
他走近慎,微微的弯下腰,手轻轻地,缓缓地抓住了慎紧握着的拳头,并且有力的把蜷缩在一起的手指分开,两个人十指相扣。
劫对着他的脸,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师兄啊,为什么手心里全是汗呢?”
慎一脸气急败坏:“你......”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温润的唇给堵上了。
慎惊慌的睁大了眼睛,劫原本因为吻上他而闭上的眼睛此时也睁开了,两人四目相对,劫对他弯起了眼眸,慎更加惊慌了,但是主动权不在自己身上,搞得他有些尴尬,原本白皙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粉红色,一直红到耳垂。
劫重新闭上眼睛,十指相扣的手更加用力,他的舌头毫不犹豫的闯进对方的口腔,和慎的舌尖打转转,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慎被劫吻得慢慢感觉到胸口发热,身上很难受,劫感受到对方在自己怀里不安分的扭了两下,于是两人就顺着倒在了床上,劫压在对方身上,亲吻着对方的脖颈。
“别......不可以.....”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劫抬起头,身子往前一挺,和师兄脸对着脸,笑着问:“师兄,你不是恶心我吗?怎么我过分成这样了,你还这么配合我?”
慎已经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劫已经识破是谎话了,脸又红了一阵,他别过头,咬着牙不再看劫。
劫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慎的后脑勺,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亲吻着他的头发,在慎的耳边说:“师兄,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骗不了我的。”
慎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起双手,回抱住了劫,他也张开牙齿,用力的咬住劫的肩膀。
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小子现在是影流之主,是和均衡作对的影流之主,你现在不遗余力的告诉我均衡就是个笑话,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你能看的清清楚楚,不就是想告诉我,我之前所坚持的一切都是笑话,我的世界都被你摧残了,我现在是个笑话,是一个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的笑话。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我就是好喜欢你啊,喜欢到我自己都要发疯了。
好喜欢这个人的红色眼眸。
好喜欢这个人的宽大胸膛。
好喜欢这个人的细细呢喃。
好喜欢这个人的笑眼弯弯。
好喜欢.....好喜欢......
……
劫喘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脸色潮红的师兄,伸出手臂把他紧紧地拦进怀里。
慎闭着眼睛待在他的怀里,静静地不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劫看着慎的睡颜,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头发。
劫在慎的耳边轻轻地说:“宝贝,别怪我。”
说完后,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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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慎醒的特别早。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劫还在睡梦中,于是他轻轻地先开了被子,一条腿刚踩到地,腰部却一阵抽搐的疼,“咚”的一声,狼狈的摔倒在地。
慎疼的皱起眉头,他强忍着用手支撑起来腰,坐在地上揉了两下腰,一抬头,就看到了脑袋也耷拉下来看着自己的劫。
慎愣了一愣,被吓了一跳,这小子,不还在睡嘛,怎么就突然醒了。
劫随手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又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个横抱,把他抱进怀里。
“去浴室吗?”
慵懒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小声的“嗯”了一下,劫就抱着他往浴室走去,说“正好,你把我吵醒了,我也跟你一起洗个澡吧。”
“啊?”
“啊什么?我洗个澡有问题吗?”
“没有....那你能等我先洗完你再进来吗?”
劫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进浴室,劫轻轻地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了热水打开,让热水覆盖他的整个身体。
然后自己也站了进去半躺下来。
此刻的劫浑身都轻松了起来,瞬间好心情的想着,浴缸大还真是有好处呢。
他扭头看着自己身边正在跟自己别扭的慎,笑笑,说:“师兄,想什么呢?”
“.........”慎此时回想起昨晚他和劫做的荒唐事情,根本无法思考任何问题,脑子乱糟糟的一片,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劫。
“我昨晚表现的怎么样?不知师兄是否还满意?”
慎听了这句话,扭过头看着劫,面前的劫一脸戏谑和顽皮,他无法相信劫能如此没有顾忌的说出这种话,慎的面部抽搐了几下,勉强开口:“你....闭嘴。”
“好吧~我闭嘴,那我们今晚....继续?”
慎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脸色微怒:“你现在怎么学的这么厚颜无耻?都是谁教的?”
劫抓住他打在自己头上的手,紧紧地拉着,脸往前猛地一伸,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触鼻尖,呼吸都互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劫轻笑出声,说:“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在均衡那时候,我就很想上你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慎慌张的甩开他的手,猛地站了起来,他想赶紧出去,至少现在不和劫共处一室,可是刚站起来,小腿一弯,如果没有劫反应快扶着的话,应该一下子就摔到浴缸里了吧。
慎微微弯下腰,胡乱用手揉了两下腰部,甩开劫,拿起浴巾说:“我洗好了,你慢慢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劫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笑,顺便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段时间,他是不会再闹着回去了吧。
易大师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回到军队。
当他骑着马一个人背着剑回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了阿卡丽。
正在擦拭手里剑的阿卡丽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到了马背上的易大师,开心的笑了,她飞快的跑过去,仰着头问:“易大师,您可算回来了,您都不知道,艾瑞莉娅队长因为您.....咦?我师兄呢?”
“你师兄啊....他还有些事情,不能回来。”
“哦.....”阿卡丽低下了头,明显有些不开心和失望,易大师看到她这样,仰头望望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跳下了马。
他抬手摸了摸阿卡丽的头,说:“小姑娘,别太沮丧了,跟我讲讲,艾瑞莉娅队长怎么了?”
“您和师兄走了快两个月,艾瑞莉娅队长制定的计划被全部打乱,她就和诺克萨斯一直进行着拉锯战,就是咱们耗着他们也耗着,唉,拖了好久呢,阿狸姐姐还劝她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但是她说你们不回来就不打。”
易大师勉强露出个笑脸,安慰着她:“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吗,一会儿我去找她,你师兄那边.....均衡出了一些问题,他现在必须要处理,所以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
“均衡?”阿卡丽的眼神慌张了起来,问:“均衡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事哈~再等等,再等等你师兄就回来了。”
易大师摸摸鼻子,牵着马走了过去。
说谎的感觉真不好,他也真的不想骗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他把马栓到了马棚,走出来抬起头,摘下了护目镜望着天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这什么鬼天气,真像暗影岛啊。
还真是像。
让人觉得难受。
60
艾瑞莉娅听闻易大师回来了,马上带着李青去他的营帐里找他。
刚踏进营帐,艾瑞莉娅就一脸不高兴,带着质问的口气,说:“易,你是怎么回事?回来了也不说一句?也没来找我?”
易大师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身后的两个人,眼睛死死地盯着挂在墙上的羊皮地图,开口:“我没把慎带回来,真是抱歉。”
艾瑞莉娅却安慰着他:“打仗要紧,既然你回来了,我的计划就可以执行了,慎.....多大点儿事儿,没他也可以的,你别太自责了,好好休息休息,我们计划一个礼拜内和他们开战。”
“艾瑞莉娅!”李青狠狠的叫了她一声,一脸不开心。
易大师听了这番话,终于站起来回过头看着艾瑞莉娅,一脸不敢相信,他的双眼里充满了陌生和失望,眼前的人还是曾经的艾瑞莉娅吗?
还是曾经那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吗?
“艾瑞莉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嗯?哪种话?我哪里说错了吗?”艾瑞莉娅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道。
易大师的嘴唇有点抖动,他难过的皱起了眉头,厉声指责她:“你.....你的心是肉长的吗?慎被抓了,你没有担心就算了,还说什么没他也可以?多大点儿事儿?你能说出这些话?当初是谁联手逼着他父亲让位暮光之眼的?均衡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不清楚?呵呵!”易大师冷笑着“若不是你们逼得他们都走上了绝路,劫会变成影流之主吗?现在你跟我讲慎被抓了无所谓?你是人吗?!”
艾瑞莉娅看易大师的眼神有些惊讶,她扯了一下嘴角干笑着,自己印象中,易大师这么发脾气还是一百年前因为亚索,那时候摔了杯子,指着鼻子骂对方,仔细想想,除了现在没有摔东西,和当年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呢。
“我怎么不是人呢?是战场重要还是私人感情重要?您比我可清楚的多呢~易大师~”艾瑞莉娅不怒反笑,一口戏谑的口气,直接让易大师瞪红了双眼。
“你背后和辛德拉做的什么,你以为元老们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变得很多啊艾瑞莉娅,你还是当年那个有情有义的人吗?你现在的心被狼掏了吗?那些年,你们逼走亚索,我忍,你们......”
“唉,好了好了,都是老朋友,至于吵成这样吗?”
李青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听到易大师提起亚索,他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拦住了争吵着的两人。
艾瑞莉娅直接扭头走了出去,在走出去之前扔给易大师一句“明晚开会”,摔帘子出去了。
而李青则留下来,面对着易大师不说话。
易大师看着他,冷冷的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问问慎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句话,易大师忍不住嘲笑着:“别假惺惺了,李青,等这次打完这一仗,我还要回艾欧尼亚,就是为了慎,还有,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来站在我这边,我没记错的话,当时逼着慎父亲让位的,也有你的功劳。”
李青出来的时候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脑门。
他头疼得很。
是他把易大师想的过于简单了。
这些年易大师总是不喑世事,自己一个人久居山林,对外界不闻不问,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易大师原来什么都知道。
刚从牢房看过卡特琳娜的艾瑞莉娅走出来,看到了李青,她走过去问道:“在里面都说什么了?”
李青头仰着头,难过的说道:“易这个人啊,真是千年老狐狸。”
“嗯?你才知道吗?”
“不过啊艾瑞莉娅.....”
“怎么?”
李青慢慢低下头,艾瑞莉娅看着他,虽然这个人眼睛瞎了,但是说的话也是字字带血,句句带针“易也是从未忘记自己初心的人,他和你不一样,他啊,还有良心呢。”
说完这句话,李青便哼着小曲儿回自己营帐了。
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艾瑞莉娅。
她待在原地愣了两秒,笑出声,哼,你跟我讲良心?你跟艾欧尼亚那帮人讲良心?跟我讲良心?你在跟我说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