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19、关机 于是他就默

　　冯春雪接到黎文臣电话的时候很是新奇，他对着来电号码看了又看以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然后才装模作样地接起来。
　　黎文臣说明来意，举着电话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总之，它现在无法启动了，怎么办？”
　　柯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裹满了毯子和衣服，像是个大号的粽子。

　　刚刚黎文臣灵光一现，想起低温可能导致手机自动关机，也许这样举一反三放在机器人身上同样适用——而且这储藏室那么冷。他自觉自己想到了个绝妙的法子，把柯柯打横抱起来抱到楼下沙发上。
　　柯柯很重，是这个体型的人不会有的重量，黎文臣怕摔了它，咬着牙一步一晃地抱到楼下，还取来电热毯和暖水袋，将它裹得严严实实。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拿来的自己的大衣给它罩上。

　　听完这个问题冯春雪简直想摔手机，可惜黎文臣他又惹不起，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您可以等一等，额，也许是后台程序卡住了，这是测试时经常会出现的问题……"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而且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关的机。”黎文臣顿了顿，低声道：“这和我关它禁闭有关系吗？”
　　冯春雪打着哈哈，“没有，怎么可能呢，机器人哪有那么脆弱。”
　　黎文臣蹲下去轻轻摸了摸柯柯的脸——那里已经温暖起来了，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他沉声道：“对于这种情况，难道贵公司没有什么建议吗？”
　　听了这话冯春雪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我他妈又不是售后！而且你也没有花钱，还否决了这个项目！没有建议！去你妈的！着急去吧！冯春雪心里咆哮着，但表面上依然要文质彬彬地打太极，“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专业人员可以上门维修……”

　　“啊啊啊好热啊！！！这是在干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黎文臣握着手机猛地转身，柯柯终于不再是刚才那个冷冰冰没有生机的模样——它正生龙活虎地、像是在和八爪鱼搏斗似的，拼命想把身上缠着的毯子衣服扯开。
　　这才是他熟悉的模样。
　　“你有没有事？为什么会突然关机。”黎文臣一把抓住柯柯的肩膀，焦急地询问，扳着它的肩膀上看下看，想瞧出个所以然出来。
　　柯柯埋在一堆衣服毯子里，头发凌乱，脸热的通红，愣愣地看着黎文臣，“我没事……发生了什么事，你……”

　　的确，这是它最近第二次看到黎文臣这么失态了——男人满头大汗神色焦虑，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目光凛然，与以往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不同。
　　而上一次替它挡在宋冬义前面的时候，男人则像是感受到威胁的狮子，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凶狠地对着来犯者嘶吼。
　　两次都是为了它。
　　这是不是说明，黎文臣开始有一点点在乎它呢？
　　“嘿嘿嘿。”柯柯想着想着就开始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黎文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它。
　　“没，没什么。”柯柯努力收起笑脸，把自己红彤彤的脸往衣服堆里埋，“脸红是、是太、太热了。”
　　“真的没有关系？有问题就让维修人员来看一看了。”
　　“是我自己关的，真的。”柯柯急忙道，生怕黎文臣一时冲动，“我怕浪费能量。”
　　黎文臣对此将信将疑，这理由漏洞百出，机器人明显是想隐瞒什么。有什么可隐瞒的？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是真的不知道原因？黎文臣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一想到论坛的教导：把你的机器人当作人来看——既然是人，那么就有秘密。
　　于是他就默默放过了，没有揭穿柯柯的谎言。

　　冯春雪对着电话面无表情地喂了两声，冷淡地问：“还需要售后么，不需要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