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17、安保 在二进制的

　　柯柯被关禁闭了。
　　黎文臣气急败坏地发现以为只要禁止机器人进入卧室和书房它就搞不出大动静的自己真是太天真。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
　　柯柯也猜到这件事闹大了，它低着头，羞愧难当：“你没带饭，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所以你就黑了大楼的安保系统？你为什么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叫人带上来？”
　　“因为我想亲手递给你。”
　　“你亲手送上来的汤会更好喝吗？”
　　“不是，我……”
　　“闭嘴，自己呆在储藏室里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我…只是……”
　　柯柯嗫嚅着，话还没有说完黎文臣就把储藏室的门狠狠关上了。看它的口型，也许是想辩解什么，但是黎文臣正处在气头上，完全不想听。
　　AI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的？别人买的AI都这个德行还是就他运气特别不好？它们的思考方式怎么这么让人匪夷所思？
　　为什么没有人为此写一篇论文？

　　大楼的安保组长也很急。他带领手下的人一遍遍的排查都找不出系统漏洞——监控显示，柯柯用身体挡住按钮的时间顶多七八秒。
　　机器人如何能在几秒之内就修改了手上的员工卡的权限，并且完美避开了防火墙。工程师们为了模拟侵入路径，哼哧哼哧忙了一个星期，封了电梯各种调查取样，还写了一份长达八万字的报告，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在二进制的世界，机器人是所向披靡的。
　　人类自以为坚固的堡垒根本不堪一击。

　　“哎呀呀，我就说啊，何必花那么多钱养一大群废物。”杜真草草读完报告，往桌上一扔，笑道：“如果这是心怀不轨的人，是不是就能直接冲上顶楼把总部一锅端了？”
　　信息安全处处长和安保组长被讽刺得满脸通红，看上去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雇你们还不如雇一个机器人，全年无公休不迟到不早退不摸鱼，难怪现在资本家们都爱雇机器人干活，换我我也愿意……啧啧，你们看看人家柯柯的工作态度，为了送个午饭可以穿越半个城市，黑掉大楼系统，和黑虎队头子打一架，简直和你们不能比。你看，我都不指望你们做出什么建设性的成就来，能爱岗敬业就不错了，结果出了这么大一个漏洞，眼皮子底下放进来一个机器人……这要是Alpha Type 01你们就得在火葬场悼念我和你们敬爱的会长了，顺便还可以把这八万字的报告烧给我们……对了，既然两位这么喜欢写报告，再写一份八万字的检讨来如何……”
　　“可以了。”眼看越说越离谱，黎文臣忍无可忍打断了杜真，对两人道：“你们出去吧，等我看完报告周一晨会的时候再总结。”
　　两个倒霉的家伙灰溜溜地退出去了。
　　杜真耸了耸肩，随手从刚才的报告里抽出一张开始折纸飞机，“唉，我这不是恨铁不成钢么。最讨厌在工作上浑水摸鱼的人了。优秀的人类总是被这群懒惰愚蠢的废物拖后腿。”
　　“不怪他们，这次的事件我也有责任。”
　　“不过嘛，实话说这款AI我很有兴趣，可惜项目被pass了。就这么一台，我看你好像挺不想要的，能不能考虑转手给我。”杜真无赖地说。
　　黎文臣无视了他。
　　“冯春雪怎么样？他从国外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也查了他的账户，没有大额汇款，账上也一穷二白的，可怜。”杜真对着纸飞机吹了一口气，将纸飞机扔了出去，“跟踪他的人已经把这个活当成带薪休假了。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样，人生经历贫乏、泛善可陈至极致，工作态度敷衍了事，没有孩子，家庭生活枯燥无味……每周去医院拿一次药治疗他老婆的抑郁症，顺便问问医生有没有秃顶和便秘的特效药，然后又因为觉得价格太贵没有医保而犹豫不决……我就不懂了，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带领团队搞出'Flamingo'这样的艺术品的？”
　　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过办公桌，飞过高耸入云的文件夹，飞过绿萝，最后撞在办公室落地窗的玻璃上，遗憾的和外面的自由世界say goodbye了。黎文臣盯着纸飞机陷入沉思。
　　“你去给柯柯申请一个移动终端，要带卫星定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