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爱情》缘木求猫

12、柯柯的告白 这个事情真

　　贺近是老江湖了，在军队里交友也很广泛，即使现在退伍了消息依然很灵通。如果他说不知道，那这个李锐一定是一个非常不显眼的人。
　　可惜他现在联系不上宋冬义了。
　　不过以宋冬义的性格，要是知道他连这个人是谁都查不出来的话，恐怕也不会愿意分享情报。
　　纠结的思绪快撑破太阳穴，他好像是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四处乱撞，这种熟悉的无力感……
　　黎文臣捏了捏鼻梁，推开了大门。

　　柯柯正蹲在院子里撸野猫，那些野猫警惕性极强，从不亲近生人，却毫不顾虑地聚集在它的脚下，翻着肚皮求抚摸。
　　或许是因为机器人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它们把它视为会到点喂食、顺毛的机器了。
　　一传十、十传百，这小区方圆十里的野猫都聚集到他家院子里了，场面蔚为壮观，黎文臣不得不用“家里种了猫薄荷”这种理由才打发掉围观的吃瓜群众。
　　一时间，在院子里种猫薄荷的新风尚从他们小区流行开来。

　　因为大门开启又合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野猫们哧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竖着尾巴一窝蜂地溜走了。
　　“你回来啦，今天回来的好迟。”柯柯捏着小鱼干站起来，笑眯眯地说。夕阳穿过树叶洒在它的脸上，斑斑驳驳的。
　　这个场景让黎文臣突然想到贺近那番对于“家庭”的见解。对于老友的唠叨，他从来没有这么认同过。
　　“嗯，抱歉。”

　　迈进屋子，丰盛的晚饭已经在桌上摆好，空调正是适宜温度，走进浴室，毛巾是温热的，捂在脸上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夜色已经笼罩了落地窗，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柯柯自然地走过来，开始给他解领带。它的个头比男人低，解领带的时候靠得很近，几乎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
　　这个姿势非常的亲密。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黎文臣以前没有让它解过领带，两人也从来没有靠得那么近过。机器人的手开始发抖，一个简单的结怎么都解不开。
　　啊，美好的家庭生活。刚才喝的酒终于在血液里起作用了。无数个贺近开始在黎文臣的脑海里打起锣鼓庆丰收。
　　黎文臣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草木皆兵的柯柯猛地抬起头。
　　男人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它的嘴唇，靠近它的耳边，用气声说，“我以前听说，这个身高差，非常适合接吻。”
　　柯柯愣了一下，脸突然爆红，。
　　这个反应很好，黎文臣调戏过瘾了，随手抽下领带，离开了浴室。
　　柯柯握着领带急忙跟上去，“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但是意识很清醒。”黎文臣坐到饭桌前，打开新闻，开始享用晚饭。
　　机器人站在原地，开始无意识地用领带缠手。然后在某一瞬间，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屁股坐到男人旁边。
　　“那你愿意吗？”
　　“什么？”黎文臣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新闻上。
　　世界依然是混乱的——访地外文明太空船依然一无所获；某国总统爆出了小三，正宫一脸凶悍踹门的模样被记者逮个正着；深海发现了新型鱼类，长得简直愧对造物主……
　　“你愿意和我接吻吗？”机器人小声地说。
　　政府军一炮轰翻了反对派武装的地面部队，烟雾弥漫开来，这个世界很好，也很乱。谁也没有计算过，一个机器人想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秘密，会耗费多少个星系的能量。
　　“你说什么？”黎文臣终于转过头，他的脸色在电视屏幕的映衬下晦暗不明。
　　“我想和你接吻，你愿意吗？”柯柯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黎文臣扬了扬眉毛，放下汤匙：“你知道接吻是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是和恋人才做的事情。”
　　“那我为什么要和你接吻？我们是恋人？”
　　“我们不可以吗？”柯柯急急地说，“我想，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恋人…你看我…我能不能……”对着男人的脸色，它说不出下面的话来了，只能吞吞吐吐地表达。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黎文臣捏住柯柯的下巴，抬起它的脸，让它看着自己。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机器人轻声道。
　　“所以你是刻意接近我的？”
　　柯柯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再问什么都缄口不言。
　　这个事情真是太超脱了，当你的机器人开始和你谈论一见钟情和接吻。黎文臣几乎气笑了，他简直想立刻打电话给冯春雪，夸夸他们公司的设计模型和智能算法——AI对自己的主人产生另类的感情，交互设计满分。
　　然而这是大忌。
　　“不能，想都别想。”黎文臣松开手。
　　这个干脆利落的拒绝让柯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