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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习武 学剑翻自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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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虽然冻了一夜,侥幸没有受风寒,等李大夫说完,她可怜巴巴地说:师姐,我真的很不舒服,骨头都是冷的,又冷又痛。
她从善如流,说:对啊,师父,不如您今晚多看看师妹,她眼下虽然无事,万一夜里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好。她假装盖被子,摸进去,掐着冻肉一样的腿,狠狠一捏。
哎哟,疼起来了。芳华马上配合道,眼泪说来就来。
青苏无奈,只能坐着。
她舒了口气,打发芳信去煎药。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无视某人不快的脸色,斟了一杯茶,讽刺道: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然,美人在抱,也算艳福。
青苏捏住她的脸皮,说: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倒是伶牙俐齿,嗯?
她一打他的手,说:我说你不要这么行事乖张,你明知眼下那朵娇花是你的心头肉,还整得她这么惨,不是给自己找累?
他没好气地说:不识好人心。
她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和脉搏。
他恨恨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菱枝微微蹙眉,他虽然喜怒无常,初见时处事尚有分寸,在这里时常失控,尽管没有害了人命,但前途堪忧。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在这里挺安全的,不如你先回去接应。
他攥了攥她的手,语气不善地说:你在赶我走?
她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既然已经离开了,何必回来呢?有些事情已经没法挽回了,不如向前看。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冒险回到过去,似乎有些魂魄不稳,因而时常心绪失控,或许在救治那边的她的时候,就已经耗费了很多法力,她不由得担忧,但不想他出事,所以出言请他回去。
他又气又恨,闷出一句:哼,我该叫那小丫头跳进去泡三天三夜!
她忍无可忍,一掌拍过去,说:马上滚!
第二天,青苏真的叫她过去,教她武功。
他花了半日,监督她一招一式,午饭前才放她回去。
她饭后处理了些杂务,晚饭后无事在院子里比划,怎么都不如他演示的顺畅。想了想,揪他出来,说;快快快,这一招怎么有点别扭呢?我怎么比划都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说:什么破玩意,难看死了。不知道。
她说:哎,这破玩意就是你非要我学的承天剑法。
他说:八百年不用的花拳绣腿早就忘光了。
她嗤之以鼻,说:一边去!只得自己思索。
可是,他贴上来,笑吟吟地说:我忽然又记起来了,教教你也行。他非要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比划招式。
菱枝无语,努了努嘴,说:你能不能别贴这么近,又不是情意绵绵刀。你到上面去看着,动动嘴巴就行了。
他说:那多没意思啊,要么自己练,要么我手把手教。
行行行,你个无赖。她只好妥协。除了他靠得太近,效果倒也不错,菱枝禁不住笑道:怪不得选你当尊者,果然很有本事。
他敲了敲她的脑门,说:哼,得了便宜卖乖。怎么谢我?
她立刻无赖道:是你非要我练的,包教包会不是吗?大半夜的,赶紧睡觉!
他狡猾地笑了笑,抄起她,一把抱进了屋里。
菱枝见他扯自己的腰带,触目惊心,不知怎么他又发情了,忙说:饶命啊!饶命啊!
他笑说:小东西,我保证不出人命总行吧?
她吓得伸胳膊踢腿,饶是如此,还是被他吃了豆腐。闹了好一阵子才睡下。
醒来,她去报到,还没开始练剑,新的掌事过来和青苏说话,似乎是讨论什么,一会儿,笑着说:听说尊者亲自指点芳尘剑法。
芳容立刻说:师姐在练承天剑法。一脸自豪。
菱枝这才发现,芳容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膈应芳华,每次都是殃及池鱼。
掌事饶有兴趣地说:哦,好似前年这个时候,芳华也在练承天剑法,不过三个月,小有所成,能够接下掌门百余招。
菱枝一边呵呵,一边暗想,掌事啊掌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如果每个掌事都这么嘴欠,怕是不到一个月,大家都能轮一遍这个职位了。
掌事再接再厉说:不如,让芳华喂招,你也轻松些。
青苏犹豫地说:不必了,她昨日才开始学,没学几招,还不到切磋的时候。
芳华甜甜地说:师父,我会很小心的。这套剑法很久没练了,有些手生,想和师姐比划比划。您不常说温故而知新吗?
菱枝暗想,他教你不要记吃不记打比较实在。嘴上还是谦让:师妹天赋异禀,我自愧不如。
芳华很惋惜地说:师姐,我还没和你练过剑呢,算我求你好吗?
见此,青苏便发话:好,你二人开始罢。
掌事说是走到一边谈事,结果压根没移开步子,芳信和芳容等人也不曾离开,在旁边看二人过招。
芳华三招过后攻势陡然凌厉,菱枝的剑法还有些生疏,不曾和人实打实来过,不免有些闪躲,然而她心想,我若是被她伤了,让人出头也不好,不如自己出手解决。她虽然讨厌芳华,但是生怕青苏没轻没重下手惹出麻烦,还是有了打算。当下精神振作。
掌事原本含笑看芳华剑招熟练,不料芳尘渐渐站稳了脚跟,竟然不落下风,不仅如此,密不透风,屡次化解了芳华的攻势,再下去胜负难定。他有些担忧,望了望青苏,他全神贯注看着比武,丝毫不见担忧之情,掌事亦不好出言阻拦。
菱枝见芳华毫不怯场,心想,她倒是硬气。她甚少和人缠斗这么长久,想当然认为对方实力雄厚,越发精神抖擞,步步为营,却又不失威势。
芳华虽未认输,然而亦是左支右绌,她平日仗着剑法精妙,从未陷入苦战,不想这不起眼的芳尘竟然深藏不露,眼看着要输了,一心等着师父制止,谁知他竟然走神一般,一语不发。心中一急,露了破绽,菱枝趁虚而入,一剑挑了她的佩剑,直直钉在了石砖缝隙。
众人惊呼。菱枝浑然不觉,她觉得打赢了无非如此。
芳华愣在那里,眼泪汪汪的,她手有点疼,震得一阵阵疼。菱枝却忽略了,哪怕以前灵犀教她剑法,没轻没重的时候多了去了,哪有这么娇贵。
青苏沉声说:芳尘,你下手太没分寸。他一向注意力道,方才窥见芳华的表情,知道她必然吃了苦头。
菱枝就坡下驴,赶紧和芳华道歉,心里却很鄙夷他护犊子的行为。
掌事打了圆场,说:看来芳尘还是不错的,就是得学着当师姐护着师妹呢。
她心中叹了口气,心里说:掌事,你的口孽真是深重。
掌事同青苏道别,两人走到门口,分开没一会儿,噗通一声,鲤鱼池里传来响声。有人叫道:掌事!掌事!掌事掉进池子里啦!
一干弟子七手八脚拽着鼻青脸肿的掌事出来,他吐出一口血水和两颗牙齿,含混不清地说:方才,想事情出神,不觉,走进了,池子里。头磕在石头上,肿了个大包,脚也扭伤了,一瘸一拐,实在惨不忍睹。
青苏亲自送他回去,安置一顿。到了午后,差遣芳容过来唤她过去学剑。
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到黄历上写今日不宜习武吗!
他只字不提上午的事情,只是教了她招式,态度和昨日无异。
学完了,他忽然说:好,你过来,和我过招。
她叫苦不迭:师父,弟子愚钝,还没学会呢。
他说:记得多少算多少,不懂的话,我提醒你。不用说,她紧张得很,基本溃不成军,他除了摇头,微微皱眉,倒也不出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