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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神病院 里面一群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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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上清,小名青蚨。
有人唤他上清,上清童子。听着挺清新脱俗的。然而,在他嗜财如命的父亲钱大发的字典里,他这个的独苗就跟孔方兄一样是香脖脖,就连名字都是钱钱钱,暗含的含义全是钱,合该一生放荡不羁不缺钱,人见人爱万人迷。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然而同样的,名太好,命太重,就会生灾祸。
人类已经进化了那么多年,现在是同一个国家,大一统的世界,可是却培育出了那么多精神病患者,以作为时代进步的代价。
钱上清微笑着,那纯良的笑容,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精美的艺术画一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一群疯癫的人凶残地互相撕扯,扭打,毫无意义地吼叫,一场困兽之战,血腥而又残忍。
在这个小小的疯人院里,圈着的是些残破不堪的病态影子,弱肉强食,文雅的皮囊下掩盖不住纷扰的歇斯底里,野蛮暴力。
忘记介绍了,他是这个疯人院,哦,不,是A市第一精神病院的院长,钱院长,专治各种精神疾病。
他轻轻地挽了下衬衫的长袖,眼看无趣的日常又重复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手握着医疗器材,严阵以待,一番鸡飞狗跳的,总算是将这群不听话的“暴徒”给制服了。
了无生趣。
眼中的欣赏褪去,笑容温柔可亲,交待事情利落果断,毫不留情地转身,向办公室走去,脚步不急不燥――那里有个有趣的病人,也许,事情还可以更有趣些。
院长办公室。
颓唐的男人默默地抽着烟,一根又一根,烟气氤氲,推门而入的钱上清毫无防备地吸了一口二手烟,呛得他差点挂不上那种虚假的招牌笑容。
“久等了。”钱上清朝那男人礼貌地示意,男人烦躁地将未燃尽的烟熄灭,用忧郁的双眼直视他。
男人名叫言羿汀,在号称大一统内里势力四分五裂的联邦国家里,他家里的水/很深,也很浑。所以,在如此腌渍的环境里病态化是很正常的,变成变态也是迟早的事,钱院长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么多金帅气优质男会成为一个精神病。
“我知道他在哪了。”言弈汀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难掩其中的兴奋,就好像被困在沙漠的旅人得到了一滴甘霖一样的心情。
他?钱上清略感诧异地挑了挑眉,言少爷病情加重了吧,竟然已经开始出现妄想症了……
禁断反应?钱院长心里想,说道:“磕药了?”
“戒了。”言羿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没有一点儿天之骄子的精干的模样。
果然是因为禁断反应而致幻了。钱上清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问:“怎么不去找他?”
“他?被那个糟老头盯着,麻烦!快点儿帮我出去!快点!听见没有?!”言羿汀提高了声音,话语里充满了对禁锢他的糟老头的愤怒,难以抑制地狂躁以及急不可耐地欲望,想要见到到那个人的欲望,否则真的会熬不下去,就这样疯掉,死掉,从里到外腐烂掉。
糟老头?呵呵,的确,那个糟老头很惯他这个宝贝儿子,都已经惯坏了,坏到从根里腐烂,连灵魂都带着腐臭的气息,唯一的奢望也不过是他别把自己折腾死了。“作为交换……”
“什么都行!”言羿汀无比激动,都要扑到他身上去了。“现在,立刻想办法带我出去!他,在等我!我必须要快点儿去!否则他又会不见了!”
“不会不见的,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钱上清好言好语地安抚他,“你冷静冷静,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这样才能快点脱离你父亲的掌控,快点见到他呀。”
冷静,要冷静。言羿汀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双手还是握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哪找他?”钱上清在言语上安抚他,轻轻地问。
“金珏山,他在金珏山!”言羿汀答道,摸出口袋里的纸条,很珍重地拿给他看。
纸条上只有七个字,“我在金珏山等你”是那个人的字迹没错,糟老头为了他儿子煞费苦心,竟真把国宝级的字迹鉴定专家小组给请来了,就为仿照这几个字,不知道花费了白花银。不过,金珏山,那可是有名的乱葬场,去那里找人?
……
夜色金珏山,行色匆匆的两人。
对于一个主张奢侈享受,及时行乐的人来说,这场探险之旅并不美妙,钱上清想着这笔买卖亏了不少,三更半夜的来到这个荒无人烟,蚊虫遍地的地方,叮了他满身包,着实讨厌。
相比较而言,言羿汀的满心满脑的都是无法转移的执念,对于身体的苦痛早已习惯,甚至是无所谓了,如此无关痛痒的叮咬,与他无感。
这里的孤魂野鬼可是不少,阴风阵阵的,即使钱上清如何坚信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也不得不承认,这夜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金珏山那么大,就言羿汀那无头苍蝇的找法,他们找个三天三夜也找不到人的――看来,他不出手不行了。
沿路他看到了一些萤火虫,那些萤火虫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必然不是偶然,想必是那个老头子搞得鬼,钱上清心下了然,开口招呼道:“他不是喜欢萤火虫吗?走那里。”
言羿汀回了他一个迷之眼神,没说什么,就默默地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暗号约定的地方。然后,钱上清遗憾地发现,言家父子折腾人的功夫一个比一个高杆,都是那么爱作妖,弄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低洼阴森的洞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个腐朽破烂的棺材,看着好像有什么玄机的样子,其实就是用来装逼的,这样设计是来源于金珏山的的一个以讹传讹的传说――在遥远的古时候,这里还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民风淳朴的时候,村长受到被马贼追杀的大商帮遗员的委托,将用金银铸就的“没奈何”藏好,就藏在他们举行天葬的葬台之下。葬台下的棺木是依五行八卦摆的阵法,阵眼里埋的就是“没奈何”。
由于这个传说,来这旅游挖宝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无一不无功而返,说是阵眼会自动转移,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被那帮马贼抢走了还是被摸金校尉给挖走了,总归是个迷,每年才能吸引那么多人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探险。
真是大手笔,这么逼真。
开棺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年老失修的古棺,一个弄不好就会被扣个毁坏文物的大帽子,像言羿汀这么徒手暴力拆迁,即使不收监,也会被感染。
像钱上清这么文明的医生,随时随地地都带着塑胶手套,口罩等必备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钱上清将自己装备完毕就貌似不经意地打开了一口棺材,引了言羿汀过来。
这口棺里是个被包成粽子的人形物种,由言羿汀一层一层地剥开,是个清秀的男人,钱上清看着挺眼熟的,言羿汀的房间里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照片。
传说被传的多了就严重失真了,居然有人说,即使“没奈何”被盗了,阵眼的咒术是不会消逝的,在阵眼那口棺里裹着白布睡上七宿,百病全消。
那个人是得了绝症的,难不成真是他?
言羿汀看到那个“木乃伊”的真容后,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可怕,简直能用狰狞来形容。
那人虽然没有王子的亲吻,仍然犹如睡美人般“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终于来了呀。”那人从棺材里坐起来,开玩笑似的拍了一下言羿汀的肩膀。
言羿汀一动不动紧盯着那人的眼珠子终于滚动了一下,如梦初醒,言羿汀用鲜血淋漓的手从钱上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多用手术刀,这是钱上清托人买的限量版,非常实用。
血沾到了钱上清的西装上,他非常嫌恶地瞪了言羿汀一眼,然后,惊呆了。
言羿汀用右手死死地按着那人的头,将他抵在棺材边上,左手则拿着刀狠狠地在那人的眼睑上划了一刀。鲜血淋漓一同他的双手一样可怕。
“阿汀,我是荆沅呀,你又抽什么疯。”那人用一只手捂住受伤的眼,另一只眼里散发着不可置信又惊恐地光芒,口中责骂道。
荆沅?呵呵,他也配?整了个皮而已。言羿汀不屑与他说话,手上用力,很快将他的左脸划了个稀巴烂,真的是连妈都不认识。至于右脸,言羿汀眼里闪过怀念的光,一瞬间笑容可掬,人脸雕花,雕完之后又嫌恶地毁掉,就像无聊时的涂鸦,不满意的线条被胡乱地图黑,然后随意丢弃,恶意踩踏。
行为模仿大师是世界级的,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大师为了这一场完美的角色扮演,做了全身整容,高仿呀,相似率极高,那1%源自于无法更改的血脉,他们连血型都是一样一样的。大师连带着自我代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喜欢厌恶都达到了一致。
然并卵。言羿汀是个疯子,一个被炙热情感操控的疯子,情感的世界哪来的理智和逻辑,无论怎样模仿,假货都是假货。
在言羿汀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之前,钱上清想要试图挽救一下,就轻轻地拉了他一把,问:“怎么了?不是很想他吗?”
言羿汀用满带着血丝的双眼正视他,这效果并不亚于恐怖片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他?是什么东西?”口气中的不屑令人生出森森寒意。
“荆沅?”钱上清不甚确定地说。
“呵呵。”言羿汀用脚狠狠地踩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估计现在只有出气的力了,昏厥过去才是幸福的。“现在呢?”
“?”钱上清有些跟不上疯子的脑回路。
言羿汀从来不说废话,能动手的直接动手,彪悍地卸了那个男人的四肢。
钱上清目瞪口呆,这闹出人命了 ,可不好收场,别的不说,这帮凶之罪可是难免。于是乎,他及时制止了言羿汀蠢蠢欲动想要把这副臭皮囊毁得一塌糊涂的双手,人命官司他可不想吃。“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没法好好说,一遇到荆沅的事,言羿汀动不动就发疯。他踢了那人一脚,“他骗我。”
骗?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骗局。钱上清莫名有些窘迫,这么暴力的家伙,仅凭直觉的家伙,的确不好对付。
“沅宝……”言羿汀嗜血的眼眸划过温柔的神色,“他竟然敢,不可饶恕!”双拳紧握,挣脱了钱上清,欲对那人下以狠手,可惜人力总敌不过药力,一根小小的麻醉针就把他放倒了。
钱上清舒了口气,真没想到有人比他反社倾向还要严重。
怎么办?弄晕了他,这么重,怎么打包带走?钱上清正在烦恼着,就见棺材里诈尸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排排站,围住他们,一秒穿衣,黑色的西装排排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弄得钱上清压力山大,即使是弄晕了你们少主也不必这样吧。
钱上清轻咳了一声,说道:“带你们少主回去,还有这个人……送医院吧。”
对待少主细致轻柔,一点儿都不像一群糙汉子,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对待没有用处的伤患就如同丢破麻带一般扛在肩上,看着架势还没送到医院就该改送火葬场了。
把那个倒霉的行为模仿大师挪开之后,破旧不堪的棺材不堪蹂躏地四分五裂,眼尖的钱上清看到棺材下有金色的痕迹。
扒开一看,嗬,一个大金蛋,上面还有古代的私印,成色不错,份量十足,有100多公斤呢。
“叮。”手机震了一下,来短信了。
“还要麻烦钱医生,一点儿小意思,请笑纳。”是言家那个老头子发的。
钱上清笑了,这老头不仅做戏做的逼真,出手也够大方,可真是有意思。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在对待自己的儿子方面,老头子可是睚眦必报,这不,直升机飞走了,就这么丢下他,飞走了!
“ Shit!”钱上清一拳锤在了大金蛋上,疼的还是他自己。
金色的“没奈何”实属罕见。
可是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大金蛋那么辛苦受累,正当钱上清要打电话求援的时候,这坑爹的破山包信号差到了顶点。
打不出去呀,打不出去。打到手机没电,打到崩溃,信号断断续续,声音呲呲啦啦,反复打,反复挂,只能先找个地方将“没奈何”埋起来,自己连夜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真的是操蛋的一天!